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122节
他完了!
“不仅我完了...”
“还有我的家人们...”
......
案发当天,许平志便被京兆府衙门革职锁拿,税银失窃案闹到朝会上,当今圣上勃然大怒,朝野震动。
紧接着,一道盖着刑部、户部、御刀卫三方大印,并且有着圣上亲批红的判决文书,以极其惊人的速度下达。
“御刀卫百户许平志,押送税银,玩忽职守,致使十五万两国帑失落,罪无可赦,依律判斩立决,于七日之后斩首。”
“许氏三族亲属连坐,男丁发配苦寒边陲之地,充为罪卒,遇赦不赦,女眷没入教坊司,以儆效尤!”
许家的天塌了。
第2119章 唤北辰之名
消息传入许府,如晴天霹雳。
李茹当场昏厥过去,被抬回房中后,便一直在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满眼的死灰,难以接受这如天塌般的毁灭消息。
许玲月将自己关在房中,起初还能够听到压抑的哭声,后来便是一片死寂,只有丫鬟能看到她在窗前呆坐,面无血色。
年幼的许铃音,尚且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只知晓母亲跟姐姐一直都在哭,府里的其他人都在收拾着行李。
查封的官差还未至,但那无形的枷锁跟绝望,已如最沉重的乌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死亡阴影,如此真切地迫近。
在当天上午。
京兆府便有士卒悍然闯入许家,为首官员宣读着审判旨意:“许氏三族,男丁尽数发配充当罪卒,女眷没入教坊司!”
绝望的嘶喊声响彻在许府,李茹泪眼婆娑大喊冤枉,却还是被士卒戴上枷锁跟脚铐,跟着两位女儿一道押送到京兆府。
男丁罚为罪卒。
女人充入教坊。
这等刑罚堪称严苛,许玲月望着不再端庄优雅的母亲,以及身边充斥着懵懂无知眼神的妹妹,她身体微颤,心如刀绞。
许玲月梗咽自语:
“别了,陆郎。”
“若有下一世,我再与你做妾。”
这次的情况,跟那一次在街上遭遇周立调戏完全不同,因陛下震怒,这次税银失窃的案件震动朝野。
在许家女眷被押到京兆府以后,她们发现堂兄许七安已提前被押送过来,而且他整个人的状态还十分虚弱。
许七安摇晃着昏沉的脑袋,意识逐渐变得有些模糊,却还是看到面前这几张熟悉的脸颊淌着清泪。
“婶婶,玲月,铃音。”
“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这一刻的许七安似乎意识到什么,面对始终跟他不对付的婶婶,他第一次展现出如此亲近态度:“肯定会有办法的!”
紧接着,双方各自被关押起来。
同一时间。
云鹿书院。
许新年如困兽般在阁楼之内踱步,双目赤红,在事发以后,他第一时间便求见书院师长,将事情原本告知给恩师张慎。
许二郎当场下跪,声音泣血:“求恩师救我许家!”
张慎乃是元景十八年的刑部侍郎,这些年虽深居清云山教书育人,远离朝堂多年,但在京城还是有着相熟的友人做官。
官场,始终都是这样,你死我活是常态,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人情世故。
张慎很中意许新年这位弟子,突破八品修身境后,又成功中举,本在书院安心准备着半年后的春闱。
却未料想到,会有如此祸事发生。
张慎叹了口气:“此案已通天,涉及税银巨大,非等闲可论...只可惜你刚刚参加完鹿鸣宴,便要被革除功名。”
云鹿书院第一时间便知晓这件事情,许新年是许平志的亲子,本应获罪入牢,书院选择替许新年抗住朝堂那边的压力。
许新年虽不用被流放,但这一身的功名却还是要被革除掉。
但是,对许新年而言,他的功名跟前途,在与父亲即将被斩首、母亲妹妹即将沦入教坊司比起来,根本连狗屁都不是。
许新年回到京城,他没有去见被关押起来的那些亲人们,第一时间就去拜访着父亲往日的同僚,但现实却总是冰冷。
这次的案件事关重大,这些人要么是避而不见,要么就委婉表示无能为力,许新年每从一家出来,脚步就要更重一分。
他找到京兆府尹陈汉光。
这位身着云雁绯服的正四品官员,如今正头疼的不行,皇帝陛下震怒,责令京兆府在七日之内破案,找回失窃的税银。
陈汉光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马上就到年底,京察即将开始,结果却出现这么大的案件,办好案子也没有什么奖励,偏偏办不好要被陛下责罚,屁股搬家。
“我这可真是灶炉翻身,倒霉啊!”
当听到那许新年求见时,陈汉光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姓许的难道没有都被关到地牢?”
“回府尹大人,那许新年是今年秋闱中举的举人,受到云鹿书院庇护,被恩赐免除流放之刑。”
陈汉光摆了摆手:“不见。”
对于读书人而言,看着府中女眷尽数沦入教坊司,看着获罪的父亲当街斩杀,还不如获刑流放。
京兆府大牢。
死囚室,阴森可怖。
许平志戴着沉重的镣铐,坐在冰冷肮脏的稻草之上,他得知上面的处理结果,仅仅一天时间,男人仿佛苍老十岁。
许平志不怕死,但一想到妻儿老小将因自己而遭受的悲惨命运,便心如刀绞。
他不止一次地对着审讯官员喊冤,换来的却只有更严厉的呵斥跟刑求。
今日,有司天监的术士前来望气。
佩戴着八卦盘的黄裙少女在众人注视之下离开,随意道:“许平志并未撒谎,他确实不知晓税银到底是怎么丢的。”
身为案犯,许平志首当其冲的接受着调查跟拷问,人际关系跟财务状况第一时间就被摸查清楚,如今还有司天监的望气术,这些东西都足以证明他是被冤枉的。
但税银丢失,许平志渎职,依旧是死罪难逃。
绝望如同牢房里的黑暗,将许平志彻底吞噬,直到门又被打开,走进来一位许平志格外熟悉的身影:“辞旧!”
按照规矩,许新年是罪臣之子,绝对不能够跟获罪的亲属见面,但有规矩,自然就会有着躲开规矩的办法。
比如钱。
许新年跪地,隔着牢笼对父亲磕头,许二郎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父亲,我还没有找到救我们一家人的办法。”
“但,我肯定会找到的。”
“我一定要找到。”
许新年并没有去见母亲跟妹妹,剩下的银子需要留给大哥许七安进行打点,而且许新年不敢面对母亲跟妹妹。
对于许家的男人而言,砍头跟流放都能接受,可女人的命运只会比男人更惨,许新年脚步沉重的离开地牢。
这一刻,无形枷锁在拴着他的双脚,以至于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君子不器...”
“君子不器...”
......
司天监。
褚采薇百忙当中没有忘记回来,吃上一碗地地道道的阳春面(鸡精特制版),虽然很忙碌,但却也不能亏待她的肚肚。
在厨房这云雾缭绕当中,有一道身影出现,手里还捧着个碗,嘴里念念有词:“仙路尽头谁为峰?”
杨千幻等待着面出锅的同时,也等待着小师妹应答出下一句。
褚采薇随意道:“一见北辰道成空,这不是陆泽所做的诗吗?杨师兄你怎么又在剽窃别人的诗作啊?”
杨千幻摇头晃脑:“非也非也,此诗乃是陆泽他特意赠予师兄的,小师妹,可否替我盛上一碗面?鸡蛋跟葱花都要。”
“唉,幸亏我多煮了点面。”
褚采薇匆匆的填饱肚子,皇帝陛下震怒于税银的丢失,责令京兆府破案,打更人跟司天监负责协同办案。
褚采薇不像京兆府尹陈汉光那么有压力,她照样该吃吃、该喝喝,这案件不论最后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到她。
毕竟,司天监可没有京察。
正吸溜面条的时候,褚采薇忽然看到五师姐回来,她诧异道:“五师姐,你怎么有时间回娘家啦?”
钟璃闻言,瞪了她一眼:“我诅咒你的面条全部被阿黄吃掉!”
“好恶毒的诅咒啊啊啊!”
阿黄是在司天监内的一条黄狗。
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反正这条小黄狗的命运,自从踏入司天监那刻起就彻底发生改变,名副其实成为狗上狗。
甚至连那些到司天监办事的大奉官员们,都要对这条小黄狗礼数有加,这货虽然狗仗司天监的势,但却很适合看门。
钟璃面露笑意,发现褚采薇跟杨千幻都在朝着她身后望去,她无奈说道:“只有我一个人回来的,你们俩别看啦。”
“我回来找份卷宗。”
“褚师妹,你这里应该是有的。”
褚采薇小心翼翼吸溜着面条,生怕她的碗出现什么意外:“什么卷宗啊?”
“税银案的卷宗。”
很快。
钟璃便坐上回程的马车,她翻阅着卷宗,认为陆泽跟那位叫做许玲月的姑娘是真有缘分,似乎又要上演一次英雄救美?
回到陆府。
钟璃将卷宗交给陆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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