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123节
“辛苦啦。”
陆泽挽住小可爱的腰肢,轻轻在她那不施粉黛的光滑脸蛋上浅吻一口,两人如今的关系可谓是如胶似漆,黏得不行。
红晕升腾而起,钟璃心想,难怪褚师妹都将她回司天监打趣为回娘家,她现在的状态还是真像个...小媳妇。
书房内,陆泽浅饮热茶,聆听着钟璃如黄鹂鸟般的嗓音诵读着卷宗,案件发生经过跟原著里的剧情走向是大差不多的。
“邪风突起,方向诡异。”
“拉车驽马乃是军中老马,性情素来温顺,受训严格,并不会无端失控。”
“水柱高达数丈,裹挟泥沙沉木,水面的爆炸声连环,有押送士卒称,看到有道金光在水底闪烁。”
“装载税银的银箱为熟铁箍木,内衬铅皮,极为沉重坚固,寻常的爆炸都难以将其彻底摧毁。”
“河底打捞数日,尽得零星铁箍,未见那些丢失的税银。”
“初步判定:妖物作祟!”
陆泽很快听完钟璃的诵读,后者望向陆泽,意思是需不需要再读一遍,陆泽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啦,你快歇着吧。”
钟璃满眼诧异:“你弄清楚了吗?”
她刚刚在回府的时候看了一路卷宗,却并未看出什么异常来,那妖风跟爆炸确实很像是妖族的手笔。
陆泽点头:“大差不差。”
“应该是这批税银本身就有问题,估计在上车之前就被掉包过,但却没有被许平志检查出问题来。”
“这批被更换掉的税银,在遇水以后能够产生爆炸,最终就只有表面的那批真银留下来,其余税银都‘凭空消失’。”
“若是真银子,那这批银子在落水以后必须是要上岸的,需要进行转移,可这样的话,风险实在太大。”
原著剧情里描述的是金属钠,金属钠酷似白银,遇水确实会产生爆炸,并且释放出氢氧化钠跟氢气,随后消失不见。
但是,金属钠不能暴露在空气当中,其表面光泽会变暗,长时间留在空气里,最后会变成白色固体,最后氧化成粉末。
这玩意儿就只能存储在煤油里面,而且提取的难度极高,同等质量的造价要远超过于同质量的白银,比银子都要贵。
陆泽并不知晓这些金属钠是如何保留在空气当中的,但毕竟这里是元气世界,不能单纯的去讨论科学。
钟璃听完后,直接愣在原地,陆泽还真就这么快发现卷宗里的最大疑点:“你的意思是,有人提前更换掉了白银?”
如果陆泽所言为真,能设计出那种遇水能够爆炸的物质,在各大修炼体系当中只有术士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难道...
这桩案件还有司天监的人参与进去?
陆泽打着哈欠道:“所有人都习惯性的将事情往妖族的身上扯,是因为人们下意识的认为,只有妖族能有这种手段。”
“其实并不是。”
“税银护送的过程里,驽马的脚程有些快,十五万两税银从卯时二刻进城,在运送到广南街的时候,是辰时一刻。”
“广南街距离南城门距离有三十里,途经数个闹市,运输的速度竟然这么快,这里面当然是有问题的。”
在陆泽看来,这桩案件并不难查,只是那股爆炸来得蹊跷,不是所有人都知晓有东西能够遇水而爆炸。
单单只是从时间上推论,就能够知晓问题的所在,哪怕办案这些人看不出来,在京城里注定有人能察觉出来的。
比如...钟璃的那位老师。
......
许新年求门无果,打算从案件卷宗入手解决,但他是罪臣家属,没有办法顺利弄到在刑部衙门封存起来的卷宗。
最终。
他想起那个男人。
他认为那个男人有办法搞到卷宗。
“北辰兄。”
“新年求见北辰兄!”
第2120章 少女的思念
还是当初那间书房,但许新年却远没有当时的意气风发,茶水的浓郁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却远不及这现实的苦楚。
许家二郎此刻的神态格外疲惫,他的前途尽毁,十年寒窗成为无用之功,比这更可怕的是一家人即将面临的黑暗结局。
父亲被斩首。
大哥被流放。
母亲跟妹妹则是要沦入教坊司那种地方去。
他许新年又有何脸面苟活于世?
许二郎抬眼望着面前依旧意气风发的陆兄,他作揖见礼,道明来意:“我想要拜托陆兄帮我弄到税银失窃案的卷宗。”
虽然跟父亲在牢里见过面,但连父亲本人都不知晓税银究竟是怎么丢的,许新年想要在这一方面下功夫,很需要卷宗。
从京兆府跟刑部那边难以获得卷宗,在偌大京城,许新年就只能想到陆泽,只能寄托于陆兄能够在此时帮衬一下他。
世态炎凉。
人心总是在最低处时方可得见真意,父亲诸多同僚都选择避而不见,过去那些跟许家关系要好的人,都惟恐避之不及。
陆泽闻言,抬手将手边放置着的书册放在许新年面前:“我知晓二郎你指定要这卷宗,所以在早些时候便搞到手里。”
许新年当即愣住,心里旋即升腾起浓郁的感动之意,直到现在,他方才能够明白妹妹为何会对陆兄念念不忘。
若当真得幸闯过这次的鬼门关,许新年一定选择支持玲月,去追求她的幸福。
“多谢陆兄!”
许新年忙不迭地开始翻阅起来,他读书是把好手,如今又是儒家八品修身境,调整好心神跟状态后,认真翻阅卷宗。
很快便读完一遍。
但...
许新年却没有看出来任何的问题,整个过程就是如最后的批注一样,是妖族在作祟,此案堪称无解。
陆泽温声开口:“辞旧,这份卷宗里存在着的问题共有三处,也是案件里的突破之处,这些破绽足以帮你许家脱困。”
足足三处?!
那我为何连一处都没有看出来?
许新年连忙向着陆泽请教起来,如今正值许家遭遇大难的时候,他这个嘴强王者愿意诚心诚意的臣服,虚心请教。
“其一,是妖风。”
“其二,是时间。”
“其三,是税银。”
陆泽开口解释道:“驽马受惊,这是导致税银丢失的最直接原因。”
“卷宗上说有妖风四起,进而惊到驽马,使其受惊失控,但司天监事后认真的审查过,广南街沿岸并未有妖气作祟。”
“没有妖气,那就只能是人为的。”
许新年瞪大眼睛:“人为?!”
陆泽点头:“其二是时间不对,按照驽马的脚程、十五万两白银的重量,以及从南城门到广南街的距离来推断...”
“护送税银的车队,是绝对不可能在卯时二刻就抵达广南街的。”
——啪!
“对啊。”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许新年猛然拍打着大腿,恍然大悟,就像是在考完试后看到正确答案的考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由第二点,便能推断出其三,税银有问题,在里面装着的就不是税银,御刀卫在清点税银的时候,具体清点流程指定是跟以前有所不同,找出不同点,便能够找到税银失窃案的幕后真凶是谁。”
许新年猛然起身。
紧接着,他便对陆泽行以大礼,神态庄重而认真:“谢陆兄救命之恩,此恩重过山岳、长胜江河,我许家无以为报。”
“待此番事情结束,再拜会陆兄!”
看着许新年迫不及待要去翻案,陆泽却摇了摇头:“这些东西都是口述,并非是能够充当呈堂证供的如山铁证。”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你需要证明,有酷似白银的东西遇水后能够产生爆炸,所以你现在最需要找的人,是褚采薇。”
陆泽又将一张图纸交给许新年,后者有些看不懂上面的内容,但是,身为术士的褚采薇绝对能够看得明白。
许新年极其兴奋的离开。
天,忽然亮了。
......
女监牢。
这里远比许玲月想象当中更加黑暗、更加肮脏、也更加的绝望。
狭窄的牢房里,弥漫着腐朽的稻草、排泄物跟血腥混合起来的恶臭,她刚进来的时候,几乎要感到窒息。
角落里,蟋蟀窸窣爬行,老鼠在阴影里穿梭。
唯一的光源,是走廊尽头那盏摇曳不定、昏黄如鬼火的油灯,将铁栅栏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地上,如同择人而噬的利齿。
许玲月跟母亲还有妹妹关押在同一座牢房之内,仅仅两天时间,却漫长得如同度过一生。
最初的惊恐跟哭嚎已然耗尽,剩下的只有麻木的绝望跟深入骨髓的寒冷。
母亲在入狱那晚就昏厥过去,自那以后一直都浑浑噩噩,时而清醒,时而以泪洗面,更多的时候还是陷入呆滞状态。
李茹眼神空洞地望着污浊墙壁,仿佛灵魂早已离开躯体,昔日里养尊处优、端庄优雅的许夫人,如今已然消失不见。
妹妹许铃音尚不懂‘没入教坊司’究竟意味着什么,刚开始时还觉得有意思,但只过了一天就喊着要回家。
许玲月成为牢房里唯一一个保持着清醒的人,她身上那袭藕荷色衣裙,早已污秽不堪,沾惹泥渍跟灰尘,头发散乱的披着,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
她在保持着空洞的平静,但是在这抹平静之下,是无尽的凄楚跟恐惧,黑漆漆的未来,远比死亡更让人感到战栗。
过往的一切都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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