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514节
你权势再过滔天,难道还能够强过占据燕敕道三州之地、精兵无数的燕敕王赵炳?
如今燕敕道,坊间传言那座旧王府当中被杀的鸡犬不留,府中的蚂蚁都要被开水浇死,后院的鸡蛋也要被摇散黄,那位被赵勾谍子抓回来的世子赵铸当众斩首,而收留世子的燕敕道豪门许家当天便被灭了满门,在太安城的户部侍郎许沉济、银青光禄大夫许沉轼两兄弟很快也入了大理寺监牢。
太安城里头,自然也有勾结燕敕王赵炳的存在。
这些年的纳兰右慈便是在为谋一国而打算落子,若不是陆泽这个变态存在,燕敕道绝对不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传言皇帝陛下有意让南部蛮族入中原大地,南边诸世家纷纷噤若寒蝉,这些人当然与燕敕王脱不了关系,如今悬挂在头顶的锋利刀刃虽没有落下,但这种滋味却要比一刀斩下更为痛苦。
征南大军于燕敕道休整半月,并未急着返京。
因为在南边还有处许多人都忽略了的地方,旧西楚皇都大凰城同样有着叛军的存在,这些叛军相较于燕敕道大军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是当转过头来的陆泽目光放在这座城池里的时候,无数兵士的兵锋剑戟同时随着帝王朝向了那座大凰城。
经历过战火洗礼之后,每个人的身上均有了难言的变化。
而这种变化,便是来源于主帐当中那位御驾亲征展现出沙场无双谋略的帝王。
“传话大凰城西楚叛军。”
“三日之内,开门投降。”
陆泽下达的三日通牒并未等到第三日,在第一日夜里的大凰城便已乱成了一团,这些人倒不是纠结着要不要开城投降,而是纠结究竟要以何种方式投降才显得不会那么没有骨气,而老太师孙希济则是望着这所谓的大楚风流旧人,老人沉默着不发一言。
西楚亡国公主姜泥端坐在大殿之首的那张椅子上,女子双目空洞的望着殿内心思各异的诸臣,这个被李淳罡誉为将来剑道大成不弱于王妃吴素的女子,浑身那流淌自如的剑意已然停滞不前,修剑意先修剑心,所以陆泽自始至终从来都没有看好过姜泥。
若是没有一颗足够强大的心,如何又能够承担的起天地之间那万千道剑意?
第二日,大凰城大开城门。
不同于春秋国战之时被强行破开,这一次的西楚国都城门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大开在离阳军队面前,被万千兵马簇拥着的离阳皇帝进入这六国古都城内,龙撵车驾里头的陆泽抬起头,清晰感受着属于大楚的残留王朝气运在这日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曹长卿。”
“你在九泉之下应该可以瞑目了吧。”
“因为...天下再无楚人。”
满朝旧楚文武朝着离阳君王跪下俯首称臣。
而老太师孙希济已于昨日夜里溘然长逝,先帝赵淳临终之际曾给陆泽留下遗言,希望离阳新君在将来可以善待这些春秋旧臣,离阳应该有着足够的胸襟气魄去容纳这些人。
陆泽并未开口。
跪在地上的人便只能够跪着。
而姜泥则是直勾勾的站立在原地,女子脸色苍白双眼失神,陆泽声音响在这位亡国公主的耳边:“朕当初答应过老剑神,若有今日这天,可饶你一命,但你的身份终究特殊。太安城、大凰城、锦官城,你自己选择一个地方吧。”
姜泥凄然一笑,女子嗓音沙哑,终于开口:“这三个地方,有什么不一样吗?”
陆泽点了点头:“确实,对你来说,都一样。”
......
班师回朝的征南大军路过广陵道的时候,藩王赵毅携广陵道诸官恭迎圣驾,体态极度壮硕的藩王赵毅额头之上泛着汗渍,面对着那位乃是他子侄辈的君王时,腰竟是弯到了个极度夸张的的地步,而在广陵王身后的文臣武将脸上没有丝毫异色。
杀鸡儆猴。
陛下在燕敕道杀的可不是鸡,而是威震离阳南部的燕敕王赵炳以及其麾下数十万精锐,甚至广陵道军士在这场平叛大战当中都未曾喝到多少汤水,谁都不曾想到御驾亲征的皇帝陛下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平定叛乱。
陆泽在广陵道待了三日时间,继续班师北上太安城。
而广陵道最北部正遥遥望着马蹄扬起灰尘的大军消失在视野里的赵毅,脸上充斥着难言的落寞,所谓大江后浪推前浪,可这个天下何尝有过如此汹涌澎湃的滔天后浪?
“这便是如今的世道吗?”
第545章 不干不行
相较于先帝赵淳在位之时那不痛不痒的削藩之策,陆泽这次御驾南征算是彻底的将离阳王朝潜在的藩王之乱给干净利落斩灭,在广陵道之时对于那位王叔赵毅的种种提醒,后者只能够应下。
离阳王朝春秋六大藩王。
靖安王赵衡因思念亡妻‘郁郁而终’,燕敕王赵炳谋反伏法,剩下的四位藩王当中。只剩下先帝赵淳的亲弟弟广陵王赵毅独揽大权,但很快这位实权藩王也要交出手中兵权,世袭罔替自然不可能,而之前皇太后赵稚心心念念想要让赵篆接过广陵道赵氏旗帜,估计这般想法如今也烟消云散。
对于分封天下各地的离阳赵氏子孙来说,可以入军为将,但再想要成为像燕敕王、广陵王这般军政、民政尽览手中的大藩王,已是不太可能,眼下哪怕陆泽主动提出让赵篆统管广陵道,在皇陵外静心陪伴先帝的太后赵稚都不会同意。
春秋国战结束后,天下进入到了个崭新的时代。
如今,在陆泽手上的离阳王朝,同样有着某种东西在生机勃勃的土壤当中生根发芽,不论是庙堂还是江湖都在进入到这种全新状态当中,那位春秋三大魔头之首的黄三甲便描述过这样的天下,江湖之上再没有陆地神仙,所谓陆地天人更是如神话传说一般的人物,庙堂之上的读书人重利而轻名,再难有真正意义上的帝师。
陆泽则是成为了旧时代的终结者,同时也是新时代的铸基人。
王朝国祚在漫长的岁月史书当中所占篇幅有长有短,但注定会有人在这般美妙画卷当中占据着最好的位置,如今陆泽要完成的便是古往今来均为完成的霸业,真正意义上的一统天下。
陆泽自龙撵车驾里走出,手握缰绳的年轻帝王身骑骏马,在陆泽身边围绕着眼中满是狂热的披甲兵士,不论是百战精兵亦或是刚刚加入离阳军中的年轻人,均将这位刚刚带领他们横扫燕敕道叛军的皇帝陛下奉若神明,离阳王朝本就是在马匹之上统一的中原大地,文韬武略的帝王毫无疑问更能收获麾下更为衷心且狂热的簇拥。
“北莽这次拼了命的想要攻破离阳北境防线。”
“想来是北帝城那位老妇人时日无多,如今是时候该往北莽的脑袋顶火上浇油。”
......
北莽境内的气氛如今变得格外的古怪。
这次以举国之力在王朝南部的东西两线展开血腥攻伐,两辽之地跟北凉边境宛如两个巨大的绞肉机一般,在无情的收割着对战两方的人头,而深处守势的离阳这边付出代价相较而言更小一些,顾剑棠所在的两辽蓟州甚至都能够游刃有余的掀开有利反击,上次的葫芦口大捷展现出来了这位春秋四大名将的真正含金量。
而与顾大将军对战的北莽东线大军统帅,其身份早早便被赵勾谍子呈在了蓟州将军府案牍上——前东越驸马王遂。
春秋四大名将里头,徐骁是出林虎,叶白夔是江畔蛟,王遂是涧头蟒,顾剑棠是洞口蛇。
那位与顾剑棠齐名的王遂在悄然间入到了北莽境内,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北莽东线大军统帅,若不是这位东越驸马爷的统帅身份在莽军里头不太受认可,后面也不会被顾大将军在葫芦口那边狠狠咬下一口。
蓟州城内,将军府里的顾大将军望着刚刚被送来的脑袋,眼神里泛着难言光彩,这是北莽蛛网那位影子宰相李密弼的脑袋,可能如今北莽大军皆不知晓这位草原上权柄最巨老者之一的李相爷被人摘掉了脑袋,再想着前日返京的陛下,顾剑棠沉默着在烛火前望着南方巍峨太安城。
顾剑棠瞬间明白,这是咱们陛下的手笔。
元本溪如今已离开了赵勾,哪怕这位半截舌前帝师操持着赵勾,也难以在北莽深处那座北帝城里头摘下李密弼的脑袋,而我们的皇帝陛下一贯是喜欢把北莽大人物的人头送到边境,正如呼延大观跟那位名为洛阳的脑袋一起出现在北凉边境的时候,西线的北莽大军竟是多停战了数日。
堂堂陆地神仙境界的呼延大观,如今还在那边奋力厮杀。
顾剑棠忽然间变得神采奕奕起来,这位从军做官以不苟言笑著称的大将军竟然狂笑不止,引得在外头震惊不已的亲卫们纷纷交换着眼神,不知晓咱们的大将军究竟是遇上了什么样的喜事。
屋内的笑声,许久之后才止住。
顾剑棠呢喃自语:“徐骁没有做成的事情,我顾剑棠恐怕要做到了,离阳铁骑很快便要踏破从未踏破过的北莽北帝城,我顾剑棠要做史书之上第一个踏入北莽王庭的离阳将军。”
.......
这时返回太安城的陆泽算是能够歇息几日的功夫。
这几个月的时间都在南边征伐,虽然连小半年的时间都没有,但总归还是眷恋思念后宫的这些佳人们,小别胜新婚的陆泽很是有点君王不早朝的意思。
登基即位以后,陆泽后宫里头的人虽不算很多,但也绝对不少。
以皇后陆丞燕为首,皇贵妃鱼幼薇、宛妃慕容梧竹、越妃杨柳筝,以及前段时间嫁入皇家的江南林氏嫡女林倾雪,还有燕国公家的女子陈沐。
政治联姻对于封建帝王巩固统治来说,是不可避免的一个环节。
不干不行。
而陆泽在外头还有个沉鱼落雁的胭脂评榜首陈渔,以及那位王妃婶婶裴南纬,皇帝这种职业听起来累人,而实际干起来也是累人的很。
谁干谁知道。
自温柔乡里头沉溺几日的陆泽终于开始早朝,太和殿里熙熙攘攘的王侯公卿肉眼可见的少了许多,大部分都是在陆泽御驾亲征之时与燕敕王那边眉来眼去的家伙,朝堂之上对于这种叛国行径的清算持续了大半月的时间,官场沉浮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接下来的陆泽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按部就班的处理着手上的政务。
没事的时候在后宫玩耍享乐,或者出宫找陈渔谈谈心,跟裴南纬聊聊理想。
陆泽在默默等待着,等待着北边那个老妇人死去。
那时候,便是离阳真正掀开反攻号角的那天。
“没办法。”
“年轻就是资本。”
第546章 北伐!天下大统的序幕!
世道并不算太平。
离阳王朝内部刚刚结束了燕敕道大军叛乱,在这次叛乱当中涉及的文武官员达到了极为夸张的数字,而在太安城这边拔出萝卜带出泥巴的便有包括六部侍郎、银青光禄大夫在内的诸多大臣,至于燕敕道那边的情况更是糟糕,可以说人人自危。
陆泽对于那些与燕敕王暗通款曲的公卿大臣很是宽恕。
对于眉来眼去的,摘掉乌纱帽,直接滚蛋。
而至于那些与南边叛军真正有过实质性接触的大臣,这些人早早便被赵勾谍子或是刑部以及大理寺的人给抓起来下了大狱,等待他们的自然旧是抄家灭族的下场,运气好些的能够判个流放。
南边祸患真正肃清之后的离阳王朝,才算是真正被陆泽牢牢握在了手中。
相较而言,北莽的南边气氛,则是变得格外诡谲起来。
此番北莽的举国南下、两线齐攻并未收获到想要的东西,根本原因便在于此时的北凉不再是之前的那座西北孤岛,哪怕人屠徐骁以及那位白衣战仙陈芝豹都已不在,可北凉背后又多了个浩荡的中原大地作为支撑以及战略纵深的延续。
陆泽即位之后,对于西北门关颁布的种种切实策典,取到了极好的效果。
今年北境年关依旧是在烽火跟狼烟的杀戮当中度过,随着战局进行到这般不成功便成仁的泥泞阶段,不论是主动发起南下攻杀的北莽还是占据防线后手展开反攻的离阳,均是到了个不能退的阶段,所以在那北凉以及两辽之地,家家户户门前不见红绸灯笼,新年气息不再。
哪怕离阳在这次大战当中占了些便宜,顾剑棠那边的葫芦口大捷成功埋葬了北莽七万大军,北凉铁骑同样杀敌无数,可战争本是便是台血腥残酷用人血铸就而成的无情绞肉机器,离阳这边死的人同样不少,边境之上数州之地,几乎家家见缟素。
陆泽选择将每次大战的伤亡名单最为真实的呈现在朝堂公卿面前。
同样也赤果果的呈现在中原百姓的面前。
如今太安城太安,中原大地只见烽火,未闻狼烟,这一切的根基均是来源于在边境之上奋力杀敌的离阳军士,而在这些为国杀敌的英勇军士里头自然也包括着凉地三州的北凉军。
而太安城里头,这年年关的气氛相较于往年也没有那般热烈。
皇帝陛下的心思当然会不可避免的影响到朝堂之上文武大臣,不论是外头的礼部尚书,还是皇宫里的司礼监总管宋堂禄都敏锐的探查到年轻陛下的心,今年陛下的目光似乎都放在了远处的边境国线之上,诸臣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所以年关过后的休牧时分并未出去与同僚一起买乐。
相府里,首辅大人面前烧着平价炭火,木炭的啪啪炸裂声伴随着迸溅到边缘的星星火花。
张巨鹿那双碧眼中倒映着燃烧的火苗。
老人伸手烤着火炉。
他呢喃低语。
“明年往后的隆冬,应该不会比今年更冷了吧?”
.......
北莽那边也有着新年习俗,所以边境之上陷入到了久违的平静当中。
只是相较于沉默于暗中的离阳,北莽的享乐气氛丝毫未曾受到南下战事不利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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