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影视之强娶大女主! 第450节
她的秀女玉牌!!!
那日在厨房因慌乱而遗落的、承载了她所有隐秘身份与生死牵挂的命符!
它怎么会……怎么会落入这阎罗掌中?!
彻骨的寒意如同九幽地脉最深处涌出的玄冥之气,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骨髓、乃至神魂!最后一丝侥幸被无形巨锤彻底碾为齑粉。
暴露了!赤裸裸的终极审判!
魏国公将这枚足以将她与所有至亲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催命符,如同盖棺定论的印玺,漫不经心却又雷霆万钧地拍在了她面前的审判台上!
母亲的面容……郝葭姐姐温柔却隐忍的笑意……她们被铁链拖曳、哀泣绝望的身影……一幕幕在眼前疯狂闪回、交织!
“呜……”
一声再也无法压抑的饱含无尽恐惧与彻底崩溃的悲鸣,如同被碾碎脊骨的幼兽发出的最后哀泣,猛地冲破了她血肉模糊的唇瓣,支撑着她站立的所有骨骼与气力,刹那间被无形的力量彻底抽空!
“扑通——!”
一声沉闷如重物坠地的闷响,膝盖骨狠狠砸在冰冷坚硬、光可鉴人的玉砖地面!
那光滑如镜的砖面此刻清晰地映出李薇的狼狈模样。
发髻散乱,青丝如瀑般垂落遮掩住半边惨白如金箔的脸颊,泪水混着唇角的血珠汹涌决堤,在那张彻底崩塌的小脸上肆意横流,浸透了凌乱的鬓发与衣襟。
视死如归?身份秘密?所有的心防与侥幸,在这一声玉牌脆响与膝盖触地的剧痛中轰然坍塌,碎如齑粉。
整个世界的光也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我知错了!求国公爷恕罪!”
李薇再顾不得其他,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玉砖上,“咚”的一声闷响在空旷殿宇内回荡。
嗓音里已然带上了浓重的、压抑不住的哭腔,瘦弱的肩膀抖得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魏廷瑜看着脚下蜷缩成一团、就差没把自己闷死在地砖上的小人儿,只觉得额角太阳穴突突直跳,又好气又无奈。
这小妮子脑子里定是自编自导了一出《魏国公怒斩无知侧夫人》、《满门抄斩血溅魏川宫》之类的血腥大戏……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难道他魏廷瑜这张脸当真长得如此凶神恶煞、令人望风而逃?
九川小儿夜啼的名号看来并非空穴来风,连这半大的姑娘光是听到自己的名字都生生吓哭了去!
不过说到底……这也是自己名正言顺抬进来的侧夫人啊!
魏廷瑜无声地叹了口气,心底那点因被下药而起的薄怒又被眼前这怂包模样搅得荡然无存,甚至渗出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引陵泣VIII死齐罒捂?熘羣……怜惜?
这小妮子若是真吓出个好歹来,以后变得疯疯癫癫的,亏的还不是他魏国公的脸面?
“唉!”这声叹息带上了点真实的无奈道:“行了,侧夫人!”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李薇绝望的呜咽,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驱散了些许凝滞的恐惧空气。
“不吓唬你了,起来吧!”
“……”
然而匍匐在地的李薇听到这句话,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弦骤然绷紧,猛地打了个寒噤!
她如同受惊过度的小兽一样依旧死死贴着冰凉的地面,过了好几息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试探,一点点抬起那张糊满泪水、狼狈不堪的小脸。
什么?!
按照传闻中的剧本,此刻她不是应该被拖出去剥皮抽筋、挫骨扬灰才对吗?
她连“只求速死、绝不牵连他人”的遗言都在心里滚了八百遍!
怎么……怎么一转头,这凶名赫赫的魏国公,竟然说……只是在吓唬自己?!
假的!一定是假的!
李薇那双哭得又红又肿、如同兔子般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充满怀疑地在魏廷瑜脸上逡巡。
她脑中的小剧场瞬间切换成《国公爷的致命玩笑》和《笑里藏刀之请君入瓮》……先给点甜头安抚,等她心神松懈,再骤然翻脸,施以更恐怖的极刑?
可……可眼前这人眉宇舒展,唇边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堪称温和的弧度?哪里寻得见半分传闻里青面獠牙、杀人如麻的阎罗影子?
魏廷瑜看着她那小眼神滴溜溜乱转,一会儿惊疑不定,一会儿如坠云雾,就知道这小脑袋瓜又在天马行空地跑偏了。
他懒得再费口舌解释,直接用下巴朝着旁边一张空着的紫檀圈椅方向,轻轻一点。
赐座!
李薇紧张地干咽了一下唾沫,喉咙像是堵着团棉花。
她慢吞吞地用沾着泪痕和尘土的手,拎起裙摆,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方才那股子翻窗溜号、准备大闹天宫的“豪气”早已烟消云散。
此刻的她活像个刚被捏住后颈皮的猫儿,挪着细碎到几乎看不见步幅的莲步,一步三蹭地挪到椅子旁。
然后,只敢用半边臀尖极其谨慎地、虚虚地搭在光滑冰凉的椅面上,整个人绷得笔直,仿佛随时准备弹起来跪回去。
殿内沉水香的余韵袅袅盘旋,气氛沉寂得有些诡异。
“你我初识不久,还不了解……”魏廷瑜打破了沉默,目光落在她依旧惨白的小脸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家中境况如何?”
“啊?”李薇茫然地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懵懂和意外。
这不是秀女入宫前娘逼着她背了千百遍、预备应付甄选的“标准答案”吗?
她脑子还没从“生吞活剥”和“赐座”的巨大反差里转过弯,属于“应试背诵”的本能却先一步启动了。
“家里三代务农,只有爹爹考中,但是官太小登不了霁川宫…意柒熘%壹伞弍倭9陾…”声音平板,带着点机械的背诵腔调。
魏廷瑜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顿,差点没绷住嘴角。
这熟悉的、如同念经般的开场白……当初他假扮“玉面狐狸郎君”护送诸葛小美母女入新川的路上,这小姑娘坐在摇晃的马车里对着她娘絮絮叨叨、愁眉苦脸地背了不知多少遍!
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说点儿我不知道的!”他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直接打断了这毫无新意的“汇报演出”。
“不知道的……”李薇被他打断之后又愣住了,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似乎在努力从“标准答案”的框架里挖掘一点“独家秘闻”。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试探和小小的委屈道:“我爹爹和弟弟……抛下我和我娘跑了……路上,我们被一个大侠给救了……”提到“大侠”时,她黯淡的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魏廷瑜端起茶盏,借着氤氲的热气遮掩,唇角又不由自主地撇了撇。
这还用你说?那个路见不平、戴着狐狸面具救了她们母女俩脱离强盗的“大侠”可不就是他自己么!只是眼下这小糊涂蛋,能把“管事”当成“国公爷”已是惊天大乌龙,若再告诉她那个英雄救美的“玉面狐狸郎君”也是他本人……
魏廷瑜几乎能想象到她当场石化、然后尖叫着怀疑人生的混乱场面。
算了,今日份的惊吓已经足够,再添一把火,这小妮子怕是真的要疯。
“识字吗?”他果断放弃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放下茶盏,话锋一转。
“嗯!”李薇点了点头,随即小脑袋又微微耷拉下去,声如蚊蚋,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诚道:“礼仪规矩,四书六艺,针织女工……都不太会!”.
她顿了顿,似乎在搜寻自己那贫瘠的技能库中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音量提高了一点点,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奇异的“骄傲”。
“唯独佳肴品鉴上,颇有心得!”
“能看懂点菜单子!”
饶是魏廷瑜早已知道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吃货,此刻听到她如此理直气壮地将“看懂点菜单子”列为毕生唯一显著“成就”,并以此“心得”自矜,一股强烈的笑意还是猝不及防地冲上喉头。
他猛地低头,握拳抵在唇边,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才勉强压下那差点溢出的笑声。
寻常闺秀若如此自陈“无能”,怕是早已羞愤欲绝,偏她还能说得像在夸耀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喜欢吃……”魏廷瑜眉梢微扬,顺着她的话音又问,语气里带着点自己也未察觉的引导:“那你有没有什么不喜欢的?”
他需要一个切入点。
“抄书!”几乎是魏廷瑜话音落下的瞬间,李薇想也没想,这两个字便脱口而出,带着一股发自肺腑的深恶痛绝!
“我做错了事情,娘亲总罚我抄书……”
“我……我写字不好看……”
那小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委屈,小脑袋也越垂越低,下巴都快戳到锁骨了。
光是提到“抄书”二字,那张还没完全褪去恐惧的小脸上,就清晰地浮现出一种生理性的痛苦和抗拒。
这正是魏廷瑜想要的。
他看着李薇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极淡的笑意。
“给栎怡尹起:(一%)III迩镹爾家里的主君下巴豆粉……”他收敛了笑意,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称呼“主君”,让李薇刚放松一点的肩膀又瞬间绷紧。
“虽说没有酿成大祸……”魏廷瑜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碗早已凉透的蕈汤,李薇感觉那目光像小刀子刮过皮肤。
“但规矩不能破,还是要罚!”
“罚什么?”李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小脸唰地又白了三分,身体下意识地又想往椅子下滑。
来了!终究还是躲不过!她脑中飞速闪过“板子”、“禁足”、“饿饭”甚至“吊城门”的恐怖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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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洞房夜的下马威!上官婧的安排!?
就在李薇紧张得几乎要再次滑落跪地时,头顶传来魏廷瑜那听不出喜怒、甚至带着点奇异的轻松语调。
“罚抄书!”
“啊?”李薇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那表情活像一只被突然捏住尾巴拎起来、完全~懵掉的猫儿。
她刚刚在脑子里连赴死的姿势都演练过几遍了,-结果……就这?!
“就罚你抄……”魏廷瑜慢条斯理地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指尖在光滑的杯壁上轻轻一点,仿佛在斟酌一个无足轻重的细节道:“本院-的点菜单子!”
他抬眼,目光落在她那张写满茫然和呆滞的小脸上,唇角终于勾起一个清晰可见带着点促狭意味的弧度:“一百遍!”
“知道了……”李薇几乎是本能地、条件反射般地应下了这声轻飘飘的“宣判”。
心底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万钧巨石“轰隆”一声彻底碎成了齑粉!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的松懈感猛地冲上四肢百骸,让她手脚都有些发软。
她重重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憋了许久的长气,小心肝终于落回了实处。
委屈巴巴点头的同时,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在她心头盘旋:这位传闻中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魏国公……惩罚人的方式,怎么跟她娘亲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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