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影视之强娶大女主! 第451节
而且……他知道她只对吃食“颇有心得”,所以罚的偏偏是她唯一“看得懂”的东西!
这么一想……李薇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瞟了一眼上方那张俊美却依旧让她有些敬畏的脸。
国公爷他人……好像还怪好的嘞?
当然,最关键的是……抄菜单子一百遍!如此轻描淡写、不痛不痒的惩戒,就等于明晃晃地告诉她。这事儿翻篇了!不会牵连他人!
压在心头最大的一块阴影随之散去,李薇紧绷的脊背终于悄悄放松了几分。虚搭在椅沿上的半边屁股,也小心翼翼地往里挪了挪,稳稳地坐实了。
?笃!笃笃!?
三声轻响,木鱼般敲在深夜的寂静里,也打断了房内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暖流。
声音不大,却像冰针猝然刺破温热的皮裘,激得李薇肩头几不可察地一缩,慌乱地抬起那双还氤氲着水汽的眸子。
门外,新来的管事的声音像是被夜风冻得哆嗦,颤巍巍地穿透厚重的门板:“国公爷!夜…夜已深了!”
那嗓音扯得又细又紧,仿佛下一刻就要绷断,字里行间全是坐立不安的煎熬。
“新娘子那边…备下的合卺酒怕是要凉透了,已然…已然等了很久了……”
短暂的死寂,烛火在灯罩里不安地跳动,将魏廷瑜半边脸镀上明暗不定的光影。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旋即恢复如常,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管事下一句立刻接上,语速飞快,唯恐慢上半拍就惹火烧身:
“是郝娘子!是郝娘子特意让小人来催请国公爷的!”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急于撇清道:“郝娘子体恤新人,怕上官娘子孤身久候,失了礼数!”
“呵!”一声短促的轻笑从魏廷瑜喉间逸出,低沉悦耳,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
郝葭啊郝葭,你这小妮子,真是把人心玩弄得炉火纯青!
魏廷瑜舌尖无声地滚过这句评价,这等吃力不讨好、招人怨怼的差事,推得干净利落。她自己端坐正院,贤良淑德的牌坊稳如泰山。
不过,他眼神微沉,这深宅后院,正需要这般玲珑剔透又懂得权衡的女人来掌管,自己方能真正的省心。
“是郝姐姐……”李薇喃喃出声,眼睛倏地瞪圆了。
方才还因醋意与不舍而水光潋滟的眸子,此刻像是被骤然点亮,迸发出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惊愕光彩。
那张娇憨的小脸上清清楚楚写满了“怎么可能”几个大字!
夫君新婚纳宠,旧人哪有不吃酸捻醋的道理?
就算面上装得再大度,咬碎了银牙往肚里咽,也断没有反过来催着自家男人去别人屋里温存的!
李薇的脑子被这不合常理之举搅得嗡嗡作响。郝葭姐姐这一番作为,简直是搬了块金光闪闪的“贤良淑德”牌匾,就差当场敲锣打鼓挂在自己院门上了!
明日府里上下,谁不暗赞一声郝娘子识大体、顾大局?两根大拇指竖得高高的!
这几日在国公府耳濡目染,加上方才被魏廷瑜半真半假地“吓唬”了一通,李薇那点天真懵懂像是被强行催熟了几分。
此刻电光石火间,她竟真的模模糊糊抓住了这层关窍。
心头那点因郝葭派人催逼而起的微小委屈,瞬间化作了决心。
自己既已进了这国公府的门,成了魏廷瑜的人,就该好好给郝葭姐姐做个臂膀!
不求能替她分忧解难,至少……至少不能拖后腿惹麻烦!
更何况……李薇悄悄抬起眼睫,飞快地瞄了一眼身前长身玉立的男人。
烛光柔和了他轮廓的冷硬,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确确实实是她曾在梦中也私会过的郎君!
这一番秀女的选修行程,竟阴差阳错将她心中那点懵懂的情丝系在了注定要嫁的夫君身上。
这几乎像是戏文里才有的好运道!
她心头又酸又甜,像是含了一颗裹着薄霜的蜜饯。
可这短暂的惊喜与悸动在看到魏廷瑜缓缓直起身拂了拂衣袖的动作时,就如同被冷水当头浇下。
他……这就要走了!要去上官婧那儿了!
一股尖锐的酸涩毫无预兆地刺穿了心口,猛烈得让李薇呼吸一窒。
从未有过的滋味,混杂着委屈、焦灼和一种陌生的占有欲,瞬间冲垮了她刚刚才下定的决心。
她下意识地绞紧了手中柔软的丝帕,指节泛白。
纵使知道郝葭姐姐做得对,纵使明白这是“规矩”,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郎君今夜要去与另一个女子红烛帐暖……她做不到!那点子强装的大度顷刻间土崩瓦解,只剩下真切切的疼。
“怎么?”魏廷瑜低沉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响在头顶。
他并未错过她脸上瞬间褪去的血色,以及那双努力睁大、却依旧掩不住水光下翻涌醋意的眸子。
“舍不得本公走?”他微微俯身,距离陡然拉近,带着温热酒气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光洁的额角,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逗弄。
这小海棠终究是嫩了些。
后院这潭深水,女人间看不见的硝烟,她总得自己趟一趟呛几口水,才能长出该有的根蔓。
这一关,无人能代她闯。
“我……”李薇被他问得心尖猛地一跳……可不就是舍不得吗?!
但这句心里话打死她此刻也说不出口。
她倔强地抿紧了花瓣般的唇,像是跟自己赌气般猛地将小脸扭向一边,目光仓促地落在桌角那叠厚厚的宣纸上,脱口而出:“有…有什么舍不得的!国公爷还罚我抄书呢!抄不完还要翻倍!”
这话听着硬气,实则虚得很。
她心里正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是啊是啊,他故意问出你最讨厌抄书,然后就用这招罚你,坏透了!一点都不值得留恋!
可念归念,心底那股绞缠的酸涩却骗不了人,半分洒脱也无。
“那本公就走了!”魏廷瑜看着她别扭的小模样,笑意更深几分,毫不意外。
他直起身,矜贵地点了点头道“书,好好抄!若是下次见你时还未完成……”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中闪过促狭的光道:“翻倍!”
“……知道了!”李薇闷闷地应了声。被他这煞风景的“抄书令”一打岔,方才那浓得化不开的醋意竟真的被冲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管束的不服和少女的娇嗔。
她撅起润泽的樱唇,几乎是用气音飞快地嘟囔:“哼…堂堂一国公爷,还要盯着我抄书这点芝麻小事儿……小气……”
话音未落,只觉眼前光线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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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过神,眼前只剩下一扇洞开的房门。
魏廷瑜玄色的身影早已融入浓稠的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风卷着凉意扑进来,吹得烛火一阵剧烈的摇曳,在她清澈的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李薇怔怔地望着那片吞噬了背影的空洞黑暗,浓密的睫毛茫然地扑扇了两下,像受惊的蝶翼。一股再也无法抑制的、巨大的失落沉重地攫住了心脏,让她不由自主地慢慢低下头,小巧的下巴几乎要抵到胸前。.
那是一种混杂着初尝情爱酸涩滋味、懊恼自己胆怯、以及更深沉难言眷恋的情绪,如同藤蔓疯长,瞬间缠绕包裹了她那颗未经世事、纯粹又懵懂的心房。
也许……也许他说得对?
自己是真的舍不得!
舍不得他走,舍不得这屋里方才还充溢着他气息的暖融。
可恨方才那一刹那的羞怯,竟让她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未能出口!
李薇懊恼地咬了咬下唇,无声地埋怨着自己的怯懦。
其实她心里明镜似的,知晓今夜魏廷瑜无论如何都会踏进上官婧的新房。
她不敢贪心奢求更多,那点可怜巴巴的小期盼,卑微得只敢藏在最深的心底……哪怕、哪怕再多留半刻钟也好啊……让她再看一看他含笑的眼睛,再多听一句他低沉的声音……
夜色沉沉,唯有桌上跳跃的烛火,映照着少女孤单的身影和那叠无声宣告着惩罚的厚重宣纸。
那未干的墨迹蜿蜒,仿佛是她心头无声流淌的、混着甜蜜与酸涩的泪痕。
……
魏廷瑜的皂靴踏碎满地月华,一路畅通无阻地碾过上官婧庭院前的青石板。
两侧垂手侍立的侍女们此刻如同被风吹倒的麦穗,齐刷刷矮身下去,屈膝行礼的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近乎诚惶诚恐的恭顺:
“国公爷万安!”
莺声燕语里,压不住的是几乎要破腔而出的狂喜。
这些被拨来伺候新主子的侍女,眼里的光比廊下悬着的红灯笼还要亮上几分!
原以为国公爷迟迟不至,自家这位顶着丹川郡主名头进门的新主母怕是要在这新婚之夜就沦为整个魏川宫的笑柄了。
若真如此,她们这些依附于新主子身边的枝叶藤蔓,日后在这深宅大院里只怕连头都抬不起来,人人都可轻贱一番了。
如今国公爷虽迟却到,哪怕只是露个脸,也如同给丹川郡主、给她们这院子上下盖上了一枚分量十足的印鉴……新主母并非全然失宠!
这份荣光,自然也分润到她们头上,如何能不兴奋?
魏廷瑜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向这些心思浮动的下人。
他步履不停,玄色织金蟒纹的袍角在夜风中翻涌出沉沉的浪,径直逼至主屋那扇贴着双喜字、紧闭的雕花门 I灵印霓 罒捂鸠似咎ba前。
“哐当——!”
毫无预兆,他抬手推门,力道之大震得门框嗡鸣,两扇厚重的门扉猛地朝内洞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震得房梁上积年的微尘都簌簌落下。
屋内景象,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龙凤红烛高燃,烛泪如血。
本该端坐床沿、含羞带怯的新嫁娘上官婧,此刻顶着那方遮天蔽日的猩红盖头,腰背挺得如同雪原上的孤松,稳稳盘踞在铺满百子千孙锦被的婚床中央。
最扎眼的是她那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紧握,青筋微凸,竟稳稳持着一杆丈二长的点钢银枪!
冰冷的枪尖杵在猩红的地毯上,枪缨如血瀑垂落,映着跳跃的烛火,森然寒光吞吐不定。
这哪里是待嫁闺阁、等郎掀盖头的新妇?
分明是踞坐中军虎帐、等待众将点卯的沙场统帅!
上官婧左右两侧,各侍立一女。
俱是青色劲装,腰悬长剑,身姿如出鞘的利刃,眼神锐利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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