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的社恐新人生 第8节
虽然这些事他都知道,但不走流程就表现出对学校的熟悉,很容易被芬格尔发现异常。
路明非知道这家伙看起来虽然人畜无害,但其实是校长派来的卧底。
他加入学院后的几次行动,都有芬格尔暗中出没的痕迹。
可以说一直以来芬格尔就像他的保姆,付出一切,甚至生命照顾他长大。
这样的师哥,路明非怎么能亏待他?
然而他却忘了芬格尔是无底洞。
经过一天的潇洒,路明非再去摸口袋的时候,只掏出来一沓毛票。
出发时的五百美金,如今只剩25。
路明非隐隐感受到命运的恶意了。
似乎有种无形的东西在调整他的命运,将他修正到上一世的轨道上。
“呵呵……重来一世,我绝不会让上次的悲剧重演。”
路明非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傍晚,肚子咕噜噜叫的路明非再次提出了屈辱的建议:“既然续杯免费,不如多要一个吸管,剩下的钱刚好够两块三明治……”
“兄弟我很欣赏你,你真的太有想法了!”芬格尔呼噜噜喝着可乐,“快喝快喝,等会儿我再去续一杯。”
喝饱喝足,芬格尔说有点撑得慌,便捧着课本瞎溜达。
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他的读书声。
路明非很感动,没想到留级四年的芬格尔还潜藏着学习的精神。
被鼓舞的路明非也决定不能再自甘堕落,于是他从行李箱中找出毯子,给自己盖上,准备听着芬格尔的朗读声入睡。
果然琅琅书声才是催眠的最好材料,很快路明非意识就昏沉了,世界的杂音变得模糊,只能隐约听见外面传来钟声。
一些破碎的片段在他脑海中闪过,记忆深处,一些瑰丽又疯狂的片段又泛起来。
果然来了!
路明非一跃而起,环顾四周。
大厅里空空荡荡,没有警卫也没有芬格尔,所有灯光都熄灭了,世界仿佛只剩了他一个人。
车站落地窗外,一轮巨大的月亮正在升起,明亮的月光仿佛扑面而来的潮水,淹没了整座候车厅。
一个男孩沉默地坐在长椅上,月光拍打在他身上,这一幕宛如梦幻。
“你果然来了,古希腊掌管梦境的神。”路明非开口。
男孩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刚来,却已经想走了。
第9章 交换吗?交换吧!
“你变了!”
男孩起身,月光一瞬间变得汹涌起来。
这是种很奇怪的感觉,光有了实体,带着铺天盖地的压力,路明非感觉自己像在直面海啸。
男孩带着铺天的威压来到路明非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你变了,你的眼里有我讨厌的东西,你更愚蠢了!”
男孩瞳孔里流淌着灿金般的颜色,他的身高虽然不如路明非,但给人的感觉像一个居高临下的巨人。
他本想把路明非压倒,但出乎意料,路明非给了他一个拥抱。
男孩愣了。
他来势汹汹,就好像一头鳄鱼游向泅水的人,准备一口咬住猎物咽喉施展死亡翻滚。
但画面一转,那泅水的人竟然把鳄鱼抱了起来,凶狠的鳄鱼第一次感觉到温暖,有些手足无措。
气场崩塌,男孩挣脱路明非的怀抱,后退一步:“你什么情况?你知道我是谁?你的记忆还在?”
“我不知道你是谁。”路明非说,“四海之内皆兄弟嘛,从此之后你就是我亲兄弟了!”
他还想要上前送温暖,男孩嫌弃地后退一步躲开。
男孩想了想,试探地问道:“交换吗?”
路明非疯狂点头,满脸期待:“交换!必须换!”
男孩一愣,立刻转身就走:“我就知道有诈!”
“别走啊!”路明非扑过去,抱住男孩大腿,“好商量的,你想用什么交换?我都可以!”
男孩嘴角抽搐了两下:“只要你这颗白烂的心脏还在跳动,我就不会和你换任何东西!”
“呵呵……那你就想错了!”
路明非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声音低沉:“我那颗白烂之心早就死去千年了,不过最近才焕发了点生机。”
这么说的时候他的气质一下子上来了,仿佛真的是个孤独了千年的王者,连每一根发丝都浸满了时间的痕迹。
男孩一愣,神色有些触动。
“你……”
“是我,路鸣泽。”路明非轻轻揽住男孩,“我是你的哥哥,多少年来我们一直在一起。”
路明非的手掌透出熟悉的热度,路鸣泽心里一颤,忍不住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你刚说的!”
……路明非意识到自己过于开心,说错话了,连忙纠正。
“我没说过。”路鸣泽看着路明非,冷笑,“原来你都知道了,哥哥,我对你很失望……”
他后退一步,身影融入月光中,月光如退潮的水一样往后缩,世界归于黑暗。
“路鸣泽,你还没和我交换!”
路明非一声大叫,从梦里惊醒。
没有宁静如水的月光,行人脚步声、汽车鸣笛声……喧嚣的世界告诉路明非,路鸣泽已经离开了。
路明非低着头,这次短暂的相见,让他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师弟醒醒,车来了,把行李带上。”芬格尔摇晃路明非。
与此同时,路明非听见了鸣笛声。
一列火车鸣笛进站,车门处还有男孩摇着黄铜铃铛。
但诡异的是大家都好像没有听见,谁也没有抬头看一眼,远处赛百味里刷手机的店员都要无聊到睡着了。
“别害怕,那只是他的言灵效果。”
芬格尔想到师弟还没接触过这些东西,担心他受刺激便想安慰他一下。
然而一扭头他发现路明非不见了。
一找才发现这家伙已经拎着大包小包冲向列车,满脸灿烂的笑容。
“你好!”男孩露出礼貌笑容,“CC1000次列车为您服务,我是列车员……”
下一秒,他就被一个热情的拥抱冲撞了。
路明非拥抱完他就跑月台上去了,看着面前靠站的列车,啧啧道:“真气派!”
没等男孩反应过来,他已经亲了一下车门,钻到车厢里去了。
列车员震惊的目光看向芬格尔,后者耸了耸肩:“没办法,师弟就是这么热情。”
“还真是……很少见到这么有活力的新生了。”列车员回想路明非看起来就没精神的脸,“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说话间他接过芬格尔的票划过验票机。
绿灯亮起,列车员点了点头,跑进车厢去找路明非。
把兴奋的路明非提回来验票,绿灯同样响起,还有欢快的音乐声。
“路明非?”列车员眼睛亮了,兴奋道,“S级!不好意思,调度出错了,我们本该第一时间来迎接你的,不过我们太久没有S级新生出现,制度生锈也是正常的。”
“‘S’级?”芬格尔也愣了,“不是只有校长是这个级别吗?”
“有,但是不超过十个人。”列车员道,“快上车吧,靠站时间不长。”
列车黑色流线型的造型相当气派,上面以纯银描绘着盛开的藤蔓花纹。
以如今路明非的眼力当然能看出,这些花纹起美观作用的同时,还是一个不小的言灵矩阵。
车厢深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古德里安教授。
“很高兴见到你。”古德里安笑容灿烂。
“有多高兴?”芬格尔凑到导师的面前追问。
古德里安吸了口气:“看到你我并不高兴,现在请把你乞丐一样的衣服换掉!”
“你的着装也好不到哪去。”芬格尔嘟嘟囔囔。
两人都换上了卡塞尔学院的校服。
白色的衬衣、墨绿色西装滚着银边,深玫瑰红色领巾,胸口还有卡塞尔学院的校徽……
一切的一切告诉路明非,这套校服没个两千块钱根本拿不下来。
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穿上这身校服,路明非突然觉得自己有钱了,很想把口袋里仅剩的十美元拿出来撒掉。
他看着倚墙而站的古德里安,心想要不把这钱给教授算了,他看起来也很穷的样子。
你看他那裤子,都要脱线了。
古德里安并不知道路明非的心理变化,他让路明非坐下,摆出自认温暖的笑容,问道:“你要咖啡还是热巧克力?”
“热巧克力。”芬格尔举手。
“没问你,现在是入学辅导时间,你都八年了还需要辅导吗?”古德里安看向列车员,“给这家伙来杯冰水。”
然后他看向路明非,温和地说:“你也可以要杯烈性酒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