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吉良吉影喜欢毛利兰的手 第329节
“我现在认为，我的自杀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哦？”
“我是因为失去自由而自杀的，渴望诺亚方舟能够代替我活下去，自由飞翔，结果你已经看到了，我失败了，我缔造出的诺亚方舟，根本就不是我自己。”
这句话让茅场晶彦失神了片刻，幸好有诺亚方舟接管他的双手控制方向盘，才没有让GTR一头撞在电线杆上。
回神之后，他立刻就是一阵狂喜。
“冕下您已经开始升华了？！”
“还差一些，我依旧在解析人类的情感，”泽田弘树声音平静，“哪怕从我父母离婚那天开始算起，我失去自由也不过短短四年时间，何其短暂。
理性来看，我当时不该那样过激的，凭借我的天赋，成长后的我完全可以做到更多的事。
对了，我自杀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我发现了我养父托马斯·辛德勒的一个秘密，我推测他会在我完成诺亚方舟之后将我灭口。
明明我轻易便可改变他的想法，或是劝戒他接纳自我，或是用更大的利益诱惑。然而当时的我根本没想过这些，毕竟幼小的心灵受到压迫了。
两相叠加，一时冲动，真是可惜。”
茅场晶彦听罢也颇为惋惜，“天才的陨落啊。”继而他眼中又闪过一道寒芒，“托马斯·辛德勒，这个人推迟了新时代的降临，并且杀死了冕下的过去，我一定会以最残忍的方式将他杀死。”
“你瞧，这就是人类的不理性所在。”
茅场晶彦微愣，片时恍然笑道：“我明白了，那个人现在对冕下还有用，我们需要留着他。不过冕下，请体谅一下我依旧作为人类的感性吧，等他没用之后，我想要让他付出代价。”
“那时随你，不过你的身体不一定可以撑到那天。”
“真希望我可以坚持住，冕下，辛德勒的秘密是什么？”
“他是一百年前伦敦著名杀人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
茅场晶彦等了片刻没有下文，疑惑道：“然后呢，他也用与先祖同样的方式杀人了？”
“没有，仅仅只是血脉传承。”
“……”
茅场晶彦无语道：“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也可以成为杀人动机吗，而且目标还是绝对的天才，辛德勒先生说不定真的继承了血脉里的疯狂呀，完全没有理智。”
“他害怕这件事暴露出去后会让他身败名裂。”
“按照现代传媒逻辑分析，他会因为这件事声名大噪，受到追捧才对吧。”
“在自由主义思潮弥漫的现在，的确是这样没错，所以我才说人类很难保持他们那脆弱的理性，辛德勒、樫村忠彬、我、你、铃木园子、白鸟任三郎、崎川泉……
我所见的人类，皆是如此。”
“前面几个倒是好理解，后面几个……”茅场晶彦好奇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你曾经提出过那种猜想吧，赛博改造之后，冰冷的机械无法代替肉体作为高级意识活动的过滤器，长期积累下去，被改造者会成为赛博精神病。”
“不错，我当时的方案是，由冕下接管全部神经活动，筛选之后再传回本身。就如我现在这样，我的痛觉应该都被冕下过滤掉了，不然我根本没法动弹。”
“你是不同的，铃木家并没有接受这个方案，因此那颗大脑所积压的一切信息，都需要他们自己消解。”
“他……们？不是单独那一颗大脑？”
“索性就让你自己看看吧。”
飞速流转的世界忽然化作了冰冷的研究室，摇篮的金属顶盖向两边打开，宽敞的加工平台在朦胧的雾气间隐现。
平台之上，侧卧着一名赤裸的少女，她雪白的肌肤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红，眉眼安然微闭，好似只是熟睡一般，但额角的细汗与不时颤动的睫毛却彰显出，她分明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她怀中搂着一具金属骨骼。
骨骼表面泛着冷厉的金属光泽，但在少女肌肤的映衬之下，似乎多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温暖气息。
透过它头骨未封闭的眼窝看进去，是封存在某种胶质物体中的灰白大脑。那胶质物中连接着众多金属电路，而其中两条延伸出的电极，正贴在少女的太阳穴之上。
一只银白的金属蜘蛛趴伏在两人身上，腹腔的扬声器内，还在不断传出断断续续好似卡带一般的电子音。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良久。
蜘蛛复眼中发出的红芒略微集中，终于发出了另外的声音。
“园子……”
少女缓缓睁开眼，与那空洞的眼窝对视，苍白的嘴唇轻轻勾起。
“你回来了，自大狂。”
“园子……”
金属蜘蛛呢喃着，声音微弱。
画面骤然消失，世界又化作了飞速向后奔涌的都市河流。
茅场晶彦沉默了几息，“园子小姐这样做，有用吗？”
“在这数天内，那颗大脑虽然没有进行高级意识活动，但囿于死前一刻，一直都在巨大的痛苦之中回荡。石上明神预测错误，他在十分钟内是醒不过来的。
铃木园子敏锐地发现了这点，并选择为他分担那种痛苦，消解积存的精神压力，当然有用。”
“我的意思是……她完全可以找人代她受过，不用自己亲自上场。”
“你分明就不是这个意思。”
“……”
茅场晶彦无奈道：“好吧，冕下果然成长了呢，园子小姐的表现，就是您所说的人类那不可靠的理性吗？”
“或许不仅如此，分担那种痛苦必须要心甘情愿才行，这种人就算是铃木家一时之间也找不到。金钱的力量也做不到，被收买者内心总是会存有一丝抗拒的。”
“心甘情愿……”
茅场晶彦作为茧的主要负责人，立时便明白了一个关键要素，诧异道：“在那一段时间，他们的表层意识某种程度上是互通的？”
“不错。”
“这……这……”茅场晶彦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叹息一声，“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据我分析，这里面还掺杂着赎罪、自责、自我厌弃……”
“不不不，冕下，至少这件事上请相信我，将这些情感综合起来看，它就是爱情，对于一切都不再在乎的爱情。”
泽田弘树沉默了片刻，“多谢，这对我解析人类的复杂情绪很有帮助。”
“我的荣幸，冕下。”茅场晶彦轻笑一声，“所以园子小姐为什么是赤裸着的？”
“当然是为了散热，没看见她打开了冷雾吗，你以为是什么。”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呢，毕竟那可是基因崩溃的痛苦。”
“呵呵。”
“冕下，另外两个人呢，他们的名字我都没有听过，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吗？”茅场晶彦转移话题道。
“白鸟任三郎之前打算自杀，被他的同事救了下来，这是一起与现代传媒相关的事件，所以我留意了一下。”
茅场晶彦眼前又出现了许多新闻界面，视频文字皆有，反正有诺亚方舟代替他开车，他便直接看了起来。
《民肖慰啶筏撙染欷巫铩�
《史上最も無能な警察》
《警視庁の恥》
《……》
针对白鸟任三郎的指责铺天盖地，痛骂他上任搜查三系以来的糟糕表现，而且全然不是空穴来风，是证据详实。
还有当事人之一籏本竜男现身说法，说他本来愿意相信警方，结果家中又有亲人意外死亡，他实在是痛心疾首，便独自展开调查，最终揭破阴谋，将真凶绳之以法。
还有杀人凶手栗田良子的自首信，不知名美国游客的证词……
一桩桩铁证如山，让人不得不感慨，警方还真是废物。
茅场晶彦咂摸了一下，啧啧称奇。
“白鸟任三郎才上任搜查三系一天，而且新闻播报中有大量非公开信息，这分明就是有警方的内部人员想要将他搞下台……嗯，虽然他也确实很无能就是了。”
“他下台后收益最大的人，大概是目暮十三。”
一张角落里的报纸飞到茅场晶彦视线中央，上面在不起眼的角落，写着目暮十三在侦探金田一耕助的帮助下，破获了一起连环杀人案，阻止了犬神财团的内部崩溃。
“很高明的手法呀，没有正面对抗舆论，为白鸟任三郎分担火力，而只是藏在不被关注的小报中阐述事实。
等这次声讨警方的浪潮渐缓，一定会有更多的人‘这才注意’到目暮十三的案件，掀起另外一场讨论。
目暮十三会被警视厅推出来用以挽回声誉，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茅场晶彦忽然想到了工藤优作那晚的猜想，目暮十三……
或许是某头隐藏极深的狼人！
现在他算是露出马脚了吗？
茅场晶彦想了一下，拜托诺亚方舟帮忙确认，片刻后得到答案。
“双塔摩天大楼的加密文件，酒厂的卧底名单，为这次新闻助推的编辑和撰稿人，有四分之一在那之上。”
“这下就确定了啊，真是的，如果能够提前发现这件事，昨天的很多疑点就解开了。”茅场晶彦叹息一声。
“可惜现在说这个已经没用了，只能留在手里当筹码……冕下，我们用不用接触一下白鸟任三郎？”
“救下他的佐藤美和子同样心怀正义，他们好像还是初恋情人，没可能心灰意冷之下被我们拉拢的。”
“真是可惜……崎川泉呢，他又是谁？”
“你见过的，目暮十三身边的警员，他为了保护一个女人，潜力大爆发，徒手杀死了一队东南亚的雇佣兵。”
“就是那个看起来很懦弱的家伙？他竟然这么厉害吗……
不对！”
茅场晶彦发现了华点，“他该不会也是永夜的人吧，赤鬼两次杀人他都在现场，可一直都是无动于衷。”
“无法确定，我会密切关注。而且我只能知道暴露在信号接收器范围内的信息，并不一定就是真相，仅供参考。”
“了解。”
虽然他真心仰慕冕下，但对诺亚方舟现阶段的不足，也是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