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带这家伙进修士圈的 第16节
被浓雾笼罩过的半城百姓主要表现为爱笑、过分乐观、情绪强烈时容易手舞足蹈,虽然大夫还在挨家挨户诊断,但就目前的数据,无表现毒性。
叶知秋看着手中密密麻麻详细的记录,脸上的表情这才好上一些。
如此的话,还不至于出现半城瘫痪的情况,也就头疼一年时间……
想到这里,他确实头疼了。
这小药师果然是个祸害,我就知道林老鬼不能那么好心。
天刀宗主他们可还在大牢那边接着打滚接着撒欢呢,当真可怕。
“你们要南下?”
韩煜看着一弦和椰子,好奇地问道。
一弦点了点头,正色道,“我和椰子约定好的是一路南下游历。”
这就尴尬了,他从泉台府出来,是一路北上,这么一来双方路线南辕北辙了。
泉台府肯定是不能回头,天知道星辰宗那边是不是还恨得牙痒痒的。
听韩煜说要北上,一弦展颜一笑,说,“这无妨,刚好你北上还能遇见咱们自己人,顺便互相照个面。”
“青州府,北苑胡同口,歪脖子树对面,你去了便知。”
韩煜闻言,有些无语,这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宗门立址的地方,反而更像是一户农家宅院。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不日北上再见。”
两人抱了抱拳后,一弦便带着椰子离开了。
韩煜目光远送,看着他们逐渐走远。
“完事没有,完事你也赶紧滚吧!”
一旁,有人终于不耐烦地出声冷哼。
韩煜尴尬地看去,挠了挠头,说,“叶大人你亲自远送,我怎么好意思。”
叶知秋胸口起伏,似乎颇有些生气,道,“我他娘不亲眼看你滚,实在不放心。”
“但是也不用那么客气抬着我吧!”
韩煜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叹着气说。
此时,韩煜高出了叶知秋半个头不止,却是一左一右两个府卫,两个各托着一条腿像抬轿子一样把他抬起来。
一阵凄凉的唢呐声这时从城内传来,唢呐声断断续续,紧接着一群人抬着棺材一路出行,后面跟着一排身穿麻孝的队伍。
出殡本应是哀伤的时刻,却见一群人哈哈大笑走来,连吹唢呐的几位师傅也是憋紧了笑容,上气不接下气地吹着。
看见这一幕,叶知秋压制的火气又蹭蹭蹭地往上窜,一张脸阴沉似水。
韩煜若有所觉地缩了缩脑袋。
造孽,这玉津城怕是要有一年的时间强行笑丧了。
出殡的走后不久,又是一阵锣鼓喧天,喜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原来是城外的队伍迎亲进了城。
前头是开道的人,居中的新郎官骑着骏马春风得意,走马观花,身后八抬大轿,队伍后面还跟着许许多多的人。
队伍在城门口的时候突然莫名停住,每个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异样地看向韩煜。
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花轿内的帘子突然被拉开,一道娇小的身影跳了出来。
“打他。”
新郎官跳下马来,一脸怒意地冲了上来。
轿夫们抽出了架轿子的木梁,开道的壮汉挥舞着迎亲的牌子……
韩煜只觉得眼前一片红色晃动,脸色霎时一僵。
这也是红色单位?
这怎么能算红色单位!他一直以为红色单位应该是动物之类,哪里能想到披着红色衣物也算。
如果要这么算的话,哪天遇上个大佬……
没等他想完,人群已经将他淹没,披着红盖头的小新娘使出浑身解数不断的又抓又挠。
架着花轿的木梁敲击着他的脑袋。
迎亲的牌子左右的扇着他的脸。
新郎官被挤在人群外进不去急得跳脚。
整个场面乱作一团,叶知秋扶着额头招来了大批府卫才将人群彻底分开。
被架着进城的新娘嘴里骂骂咧咧,“放开我,我要打死他。”
等着众人被拉进了城后,才算是彻底正常,喜庆的锣鼓再次敲响……
“这也是副作用?”
叶知秋脸色复杂地看着韩煜,古怪地开口问道。
韩煜苦笑着点头,涩声道,“是呀!”
嘶!
见多识广的叶知秋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古怪的能力简直闻所未闻,一颗丹药就能莫名其妙地就拉起一帮人的仇恨,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这小药师还是用在自己身上。
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吧!
这种人留在玉津府一天,自己就一天不敢睡好觉。
“赶紧把这玩意儿丢了。”
叶知秋嫌弃地朝着府卫挥手,两名府卫比划了两下,当真把韩煜狠狠地往外面丢了出去。
“记住那张脸,以后不许他进这座城。”
说完后,叶知秋像躲瘟神似地快步离去。
韩煜趴在地上,面露苦笑。
终究还是在阴沟里翻船了,就不应该小看琉璃瓶坑死人不偿命的副作用。
城门口,府兵门围在门口,目光警惕,生怕他踏足半步。
感谢各位书迷兄弟的支持,新书求发育,求各种推荐和月票,也欢迎大家评论
第16章 疯牛与少女
四月初一,晴。宜开张、嫁娶,忌红衣。
哞~
韩煜有气无力地躺在一头黄牛背上,四肢摊开,随着黄牛一扭一扭前行着左右摆动。
牛上的韩煜昏昏欲睡,除了时不时拉把绳子不让黄牛偏了道,剩余时间都是在闭目。
说是闭目,其实是在脑海里一直絮絮叨叨地对着琉璃瓶说话。
“你说话呀!给点反应行不行?”
“实在不行,你动一动让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话也行呀!咱们交流交流?”
琉璃片始终不动如山,它安静地悬浮在脑海,任凭韩煜说得口干舌燥依旧无动于衷。
这是韩煜躲……呸!休息了半个月后又一次踏上旅途的一天。
从被玉津府丢出来后,韩煜就沿途找着小路走,走着走着便摸进了座小村庄。
小庄子里人很热情,韩煜就想在这里呆上个把月,等九牛大力丹副作用消失了再出去。
以后凡是自己要吃的丹,不逐字逐句解析清楚,坚决不吃了。
半个月时间里,出现的丹药千奇百怪,他帮一个七旬的老媪把掉了一半的牙口恢复到了年轻人的水准,副作用是削弱了肠胃能力。
老媪现在每天只能看着鸡鸭鱼肉,捧着稀粥,用那副好牙口将粥米嚼得更稀烂些再吞咽。
老媪隔壁家的卖鱼阿强,每天抱怨着自己的媳妇儿阿珍天天板着脸,家里的豆腐摊生意一天都卖不出去几块。
吃了药以后,阿珍见谁都热情,豆腐摊生意很好,但阿强却没心思卖鱼了,好几次他看到邻里小伙田鸡围着豆腐摊打转,逗得阿珍喜笑颜开的。
于是阿强收了卖鱼的营生,两夫妻一起卖豆腐去了。
某一天里,韩煜得了一颗驱虫丹,好心之下兑水给扔庄里的农田上去,蝗虫确实对庄稼不敢兴趣了,但庄子的鸡鸭鹅就遭了殃,天天被一群蝗虫追着咬。
村里的酸秀才屡试不中,如今年过四旬了,依然手捧圣贤书,家里的老妻每每面对艰困的日子只能偷偷抹眼泪,自从听说了韩煜的神奇后,偷偷寻了颗丹药过去。
酸秀才对书本不敢兴趣了,天天在田里干活,让老妻忧心仲仲的是,秀才对耕犁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且不是他催着牛犁,而是他拆了犁把,自己套上去在前面犁。
这些还是恰逢其会刚好碰上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只能韩煜费心哄着别人去吃。
有人一夜开窍,聪明绝顶,然后掉光了头发。
有胆小如鼠的人突然胆大,却时不时发出喵喵叫。
有夜盲的人突然可以夜里穿针,却白天视线模模糊糊……
半个月里,小村庄逐渐鸡飞狗跳。
今日早晨,村里合伙凑了头牛,村民们手执着各种农具,将韩煜和牛“热情”的“送”出村外。
黄牛在小道上左右甩着尾巴慢慢行走,韩煜被颠得昏昏欲睡,索性闭上眼睡个回笼觉,没多久就有了鼾声。
渐渐的,黄牛走的道开始偏离,它闻着味道寻着喜爱的青草一路嚼一路走上了官道。
上了官道,行人明显多了,赶路的行商,徒步挑担的小贩,以及来去匆匆的修士。
“喝茶!喝茶咧!”
官道旁,一杆三米多高的旌旗上一个大大的茶字随风猎猎作响,一座木头搭建,上面盖着茅草的茶棚,小二甩着汗巾探头对着路上来往的行人吆喝。
茶棚下已摆下了六七张桌子,生意却不是很好,也就一张桌子坐了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