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带这家伙进修士圈的 第17节
“你说咱们这么过去会不会被打?”
张奎一张面容消瘦的脸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一桌四人中,他的年纪最小,二十来岁,是刚入门的小师弟。
大师兄王玄北剑眉星目,长相俊美,仅仅二十五岁就已经是神桥境的修士。
小师姐秋素素一身红色百褶如意裙,明眸皓齿,姿色绝佳,与他同样年岁。
只不过入门的时间她比自己快了一个时辰而已。
本来说好的是大师兄带大家出来历练一番,结果中途小师姐对大师兄要求撒娇让他帮忙,才来了此地。
原是秋素素入门前曾有一纸婚约,然而现在成了修士了,自然不甘心嫁作凡人妇,再回去过普通的生活,男方家族颇有些背景,秋素素就想让王玄北替自己出头把婚约取消了。
“不怕,有大师兄在呢!”
秋素素一脸崇拜地看着王玄北,亲昵地说。
王玄北又似乎很吃这一套,他点了点头,轻笑说,“无事,取消个婚约罢了,不是难事。”
秋素素自然听得喜笑颜开,掩着小嘴一直谈笑。
“嘿!哪来的牛在散步!”
一旁的店小二突然好奇出声,却见到黄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这里,悠闲地甩着尾巴慢慢行进。
“倒是稀奇,这黄牛独自散步不成。”
张奎开口说笑。
“哪有可能,上面分明有人,仔细再看。”
王玄北定睛一看,随即笑着说。
秋素素也是抬眼看去,甫一入眼便胸膛起伏。
“怎么了?”
王玄北发现了秋素素的异样,关心问道。
“那个人好讨厌,好想打他。”
秋素素面带怒容,气冲冲地说。
“师姐,这不好吧!素不相识的。”
张奎也是连忙出声劝道。
谁知话才出口,红色的身影突然从桌边跳了出去。
黄牛本悠闲的在路边吃几口青草,一抹红色身影在眼前不断跳动,眼睛渐渐变得通红。
哞!
黄牛也被红色挑起了情绪,撅了撅蹄子,顶着牛角也狂奔了起来。
韩煜在牛背上突然被颠醒,揉着眼睛坐起,看着眼前飞快倒退的风景,吓得赶紧回头。
“让开!”
韩煜出声喝止,这哪来的蠢货,想跟牛角力,不怕被顶死吗?
随后看到那一身大红喜庆,瞬间就想明白了,是他的锅!
神经病啊!你穿那么喜庆干什么。
阻止已经来不及,秋素素拔剑出鞘,对于即将撞入胸口的牛角视若无睹。
韩煜只能用力地扳住牛角强行的往旁边按去,秋素素撞在了冲刺的牛身上,瞬间被撞飞了出去。
韩煜也不好过,牛角被强行按下后,整个人随着黄牛往旁边悬崖摔了出去……
“师姐,你好像害死人了。”
胆怯的张奎脸色仓皇地跑到崖边,看着幽深的崖底,咽了咽口水,说。
韩煜掉入悬崖后,秋素素终于恢复理智,脸色煞白,“我……我不是故意的。”
“真他娘的疼!”
韩煜在崖底颤巍巍地扶着腰爬起,一身骨头架子到现在还是嗡嗡直响,好似精钢被敲击的声音。
再看他脚下,大黄牛已经摔得血肉模糊,成了一滩烂肉。
崖底幽静,传来阵阵虫鸣。
四周绿树成荫,阳光被繁茂的枝叶遮挡,视线看去昏昏暗暗的,有种迷迷蒙蒙的感觉。
韩煜寻着光慢慢往外围走去,走了约莫半刻钟,前路豁然开朗,阳光一下子照得眼睛发懵。
前方是一处石台,上前去能看到脚下的山坡下一段段梯田延伸数里。
韩煜心下恍然,这里应该是闽州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泉台穷得只剩山,玉津放眼是荒野,唯独闽州粮食堆成山。
这里自古便是朝堂粮仓,据说整个朝堂五成库粮都是从这里出的。
但韩煜发苦的是,明明想挑小路,却进了官道,不想进城,却偏偏走了捷径。
如今再重新爬上去已经不实际了,唯一一条路就是一路下去。
等他真的站在闽州府城门口的时候。
心中还是一阵犹豫,进还是不进。
不会再被人给丢出来了吧!
第17章 琉璃瓶的变化
韩煜还在城外踌躇不前的时候,脑海突然一阵刺痛。
他退出城门,找了地方闭目查看,那股刺痛的感觉更加的强烈。
脑海中,琉璃瓶不断地摇晃着瓶身,似乎正在催促。
每当韩煜离城门越远,琉璃瓶就颤动得更加剧烈,当韩煜试图远离的时候,一股险些让他晕眩的剧痛直接在脑海中炸开。
琉璃瓶真的在催促他进去,而且有着相当强烈的渴望。
这是第一次琉璃瓶在子时之外的时间内作为回应,也是第一次琉璃瓶主动联系他。
“里面是有什么?”
韩煜暗自嘀咕着。
“我如果不进去,你会不会震死我?”
韩煜试探着询问,想看看琉璃瓶的反应。
结果琉璃瓶依旧只是不断摇晃颤动。
萧家在闽州城里面算得是名门望族,历代从商,积累了大量的人脉,再加上平日里颇多善举,所以名声在这一带也是相当的好。
今日里,萧家主却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垂坐大堂,在他身旁的桌上放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笺。
除了他,一众族老也被喊来了大堂内议事。
“简直过份,一个女娃娃真当自己是人物,靠一封信笺就想来退婚。”
有族老忍不住出声轻喝。
“当年秋家死皮赖脸过来定娃娃亲我就反对过,门不当户不对,小小秋家不就是想依靠萧家这颗大树。”
“这几年秋家便宜是没少占。”
“听说这女娃娃是拜进了天水宗,心大了,觉得咱们萧家配不上了。”
堂下议论纷纷。
咚!
漆黑的盘龙拐杖用力在地上敲了敲,嘈杂的声音霎时一静。
一名耄耋之年的老人蹒跚着进来,脸上的皮肤已经松弛到了嘴角,但即便是这么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却没有任何人敢有丝毫不敬。
只因为他是上一任的族长。
“水儿知道吗?”
老人浑浊地双眼看着萧家主问。
萧家主苦笑点头,“第一时间便知道了,因为自小青梅竹马,他有点……”
老人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问,“他退不退。”
萧家主点了点头说,“水儿说人各有志。”
老人默默无言,良久后才缓缓道,“好,我明白了,那让秋家的大人亲自来找我退。”
堂内众多族老噤若寒蝉,老人越是表现得平淡,说明他此刻越是盛怒。
这事情,怕是难以善了。
“师兄,他们让我找家里人自己去退。”
秋素素今日一身绿箩纱裙,打扮得俏丽可人,如今一脸委屈地拿着回信,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王玄北自然是看得心驰神往,闻言后冷哼一声,“既然已经先礼后兵,他们不识趣,我现在便带你去当面退。”
“谢谢师兄。”
秋素素当即展颜一笑,给了他一张甜美的笑脸。
韩煜鬼鬼祟祟地进城,生怕从什么地方冲出群红衣服的男女老少。
要是来个红衣癖的大佬,说不得要拔腿跑的。
陡然间,琉璃瓶再次抖动,脑海中顿时一阵针扎般的疼。
“你想干嘛能不能用别的方式,你老搅我脑子做什么。”
韩煜面色悲苦,拍了拍脑子说。
在几次尝试过,终于在一条主街道的方向过去后琉璃瓶这才安静下来。
韩煜顺着主道一路寻找,却是发现前方拥着一堆人群,对着一旁的一户大宅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