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徒弟们的随身老爷爷? 第114节
“不是,老冯,你别想太多,我真没动手,就是点了把火而已!”
孙平信誓旦旦道:“我真没动手!我发誓还不行么?”
“大可不必!”
冯广制止了孙平,叹了口气,终于越过了这个话题,转而提起了这次试炼任务:“晚上回来交任务时,宗主听说咱们教桃花派培育灵草,还送了桃花派仙桃种调节那边的灵气浓度,很是高兴,破例给咱们每人加了3点贡献分,并基础的1分一起,就是4分,算是赚大了。”
“哟!这么好!”
孙平说着,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心情大好。
冯广又道:“不止如此,宗主听说咱们想搞什么仙桃园产业,大为赞赏,还说可以赊咱们一棵仙桃母树的树种,买树的钱可以慢慢还,没有利息……
“不过因为你一直没回来,钟师姐他们就说等明天再商议这件事,毕竟树种还挺贵的,要上百灵石了——还是上品的!”
孙平闻言更是两眼放光:“好啊!那肯定要买!”
“我也是这般想的,到时候咱们五个可以各自分担一点,就也不是贵到完全买不起了。”
说着,冯广又是叹了口气,站起身,对孙平摆手道:“今天太晚了,你还是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语毕,冯广像是完全不想看孙平了似的,背着他就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冯广!”
就在冯广即将进屋的时候,孙平终于喊住了他。
冯广的脚步应声而停,但仍然背对着孙平,腰杆笔直,就像白石山里的松树。
孙平沉默一瞬,才说道:“我问心无愧,不会有事的。”
冯广还是没有转身,只遥遥摆了摆手,就推开了屋门。
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夜风也被这声轻响吓得打了个旋儿,卷起了孙平的发梢晃动。
……
就在白石山一片寂静之时,相隔数千里的天水郡东部,葫芦河畔,纥石烈突地正领兵休整,于刚扎下的大营中来回巡视,才回到了帐中休息。
他虽然没有正经的主将名头,但是有张承道写的“圣旨”——也就是宗令,有权调动全军,犹如元帅,怎么能不让他心潮澎湃!
这其实并非他第一次领兵,甚至都不是领的最多的一次——作为纥石烈仁先、萧国大名鼎鼎的将军的儿子,纥石烈突地九岁就见识过战场,十三岁就同父兄上阵杀敌。
彼时正赶上萧楚的国界之争,萧国先帝差点将江山都给糟蹋没了,还好纥石烈仁先硬是凭借军中武道玄阵,咬牙撑住了战线,为老太师赢得和南楚那位大宗师相斗的机会,这才保住了萧国大河以北的国土。
也在那个时候,纥石烈突地第一次见识到大宗师相斗之威势,便立下了势必当一位大宗师将军的宏愿。
自然,“宏愿”也是会变的。
毕竟能修仙,谁还愿意去追求当什么“大宗师”啊!
总之,虽然已好几年没有上过战场了,但一旦扎下营,走在军营里,纥石烈突地骨子里那股家学带来的对战争的渴望骤然迸发,导致他一口否决了随行的慕容如烟提出的将所有陇西世家按图索骥都杀了的建议。
二师姐太凶残了!
纥石烈突地回忆起晚上用饭时,二师姐姣好的面容上那道阴狠的神情,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越过葫芦河,就能到天水郡的郡治成纪县——虽然宗主早就将此地改为天水城,但地方上还没来得及习惯这个名字,本地的百姓都还称其为成纪县。
成纪县现在正落入了晋阳王家的手中。
就在纥石烈突地和左右威武卫匆匆赶路的几天里,陇西造反的,就不只十三县了,而是多达二十四县,从者甚众乃至波及到了陇中。
成纪县,就是刚被晋阳王氏打下来的地方。
晋阳王氏本来只在晋阳一带称王称霸的,可惜晋阳在晋东,距离白石山一山之遥,王氏哪敢在那里造次?
只得多次小心迁移,举族辗转到了陇西亲家李氏这里,才响应了造反,举出了王家的族旗。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如今这般情景,哪个陇西世家不想争一争,往前进一步?
那南楚国的开国皇帝,不就是以宗师之修为,兼任大将军之位,方黄袍加身,更进一步,成了楚太祖的么?
那我陇西这么大的基本盘,自然也可以!
尤其自从灵气复苏、白石仙宗立派以来,各种各样的有灵粮食和诸多仙食、灵食,最先供应的,就是这些不差钱的世家贵族,养出了不少三、四品的尊者,其中不乏有即将突破成宗师的,心思颇为活泛。
至于你说的白石仙人……
嗨,白石仙人固然是神仙,但他懂个屁的治国!?
总之,一众自信靓仔一点儿都不觉得在白石仙宗的治下造反是一件可笑的事,甚至自信满满——
虽然我肯定打不过白石仙人,但是我就赌他懒得和我们计较!
而且我们李氏、王氏、杜氏、杨氏、陈氏、裴氏……这么多世家,光是尊者都有几十位,你白石仙人再厉害,杀也得杀上不少时日吧?
何况以白石仙人这段时间温和治国的手段来看,也未必会大开杀戒!
因此,哪怕将陇西、陇中之地握在手里,那也能自立为一国!
开国太祖的名头,谁不想要?谁不心动?
第215章 雷公助我
当然,这次陇西造反,最激动的还要数纥石烈突地。
当初他参加仙缘大会时,其实乃是奉命而去的,对仙道本身并没有什么感触。
直到太学和国子监几乎全军覆没,只有自己顺利入白石仙宗以后,纥石烈突地才逐渐明白何谓仙道。
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与行伍再无交集,是一颗夹在白石仙宗和萧国之间的“明棋”。
尽管纥石烈突地并不认为自家宗主那样高高在上的仙人会在乎自己这个“棋子”。
万万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一个门派居然成了一个“国”!
而自己这个门派中的外门弟子,竟然成了能领军一方的“将军”!
还得了宗主他老人家如此信任!
说一句知遇之恩也不为过!
甚至纥石烈突地私心都曾纠结过,倘若萧国和白石仙宗真的有了龃龉,士为知己者死、臣为为君者亡,自己和父亲说不得可能都会兵戎相见……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前还是打好平叛的仗,方能真正令宗主看到眼里!
而且……
比起正儿八经两军对峙,纥石烈突地打算玩点儿不要脸的手段。
听说那守城的,是晋阳王氏的少主王承嗣,也是王家年轻一代唯一一个四品后天尊者修为的武者……
“师姐,咱们不必要大开杀戒,待到明日攻城时,只消使雷法劈杀守城的王承嗣,城必破!”
纥石烈突地自信满满。
曾经混迹在军中的他当然知道军中的那些大头兵,大多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睁眼瞎,当兵吃粮也只是为了活路罢了,萧国的军功爵和牛具税田都无法吸引百姓投军,就更别提这些反贼了。
他还真不信这些世家大族聚拢起来的“大军”,能有多强的信念,除非是本家本族的那些部曲精锐,因惧怕事败后的清算和被功名厚禄利诱,方真能拼一拼命,其余隐户编成的士卒,也就是一盘散沙罢了。
慕容如烟却皱眉道:“只杀他一人?恐怕震慑不住那些反贼吧?”
纥石烈突地答道:“咱们不必震慑陇西反贼,只要使‘天命’在白石仙宗即可,也就是说,使百姓相信,‘天公’都在助咱们白石仙宗的威武军!”
慕容如烟这才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以鬼神之说诱使百姓从我,令对方众叛亲离?”
纥石烈突地抚掌道:“然也!”
既已商定好计策,翌日一早,两人便领着两千威武卫于城门口处驻足。
只不过一个驱马于军前,另一个坐着马车,掩于军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带的什么辎重器物。
王承嗣立于城门之上,使真气大喝:“朝中那些老贼是无人可用了不成?竟只教你个黄毛小儿领着千数来人攻城?”
说罢,他甚至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城头不少士卒跟着嘲笑不止。
威武卫毕竟是朝廷亲军,虽然兵士们也都心底犯着嘀咕,面上却俨然一派肃色,并无泄气之相。
纥石烈突地笑了笑,也引灵力大喝道:“王氏造反乃逆天而行,君不知悔改不说,还口出狂言,怕不是嫌命太长了!”
此言一出,除了王承嗣,城头上的士卒又是轰然笑了起来,无不嘲讽地看着威武卫和纥石烈突地。
除了长安城(原京兆府)的百姓,其实秦、晋之地的人都并未对“白石仙人”有什么太大的感触。
头顶的皇帝换了谁,日子都是一样的过,饭一样吃,税也一样交。
说什么能呼风唤雨、召雷引电的,老百姓一向都没什么概念——不是传说大周国的开国皇帝还是马脸、长耳、宽额、重瞳么?还说什么梦中得神仙授天书,才保得秦晋之地为大周之国祚……那呼风唤雨、招雷引电的,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反正对百姓而言,没什么区别。
也因此,纵然听得各种各样的传说,其实许多人也都没将白石仙宗放在心上。
若是来的是传说中的白石仙人,大家或许还会因传言而畏惧几分,可来的是名不见、经不传的无名之辈,众人就只剩下嘲笑了。
然而,真正清楚几分白石仙宗实力的王承嗣见纥石烈突地说得严肃,不由敛了笑脸,回道:“我王氏本不欲对白石仙人不敬,如此仓促举事,实乃迫不得已,朝中老贼欺我王氏太甚罢了!若是白石仙人肯主持公道,使我王氏依旧治晋阳,王氏必唯白石仙人马首是瞻!”
“痴人说梦!”
纥石烈突地冷笑一声,也懒得再和王承嗣废话,当即大喝一声——
“雷公助我!”
接着,听到暗号的慕容如烟便于马车中施法,只见天上渐渐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就在王承嗣大惊失色,张口欲再说什么时,一道青紫色的天雷就从云层中落下,狠狠地劈在了王承嗣的身上。
王承嗣反应极快地运转真气护体,只见那天雷在接触到王承嗣身周围萦绕的罡气时,发出了一道刺耳的滋啦声,接着,那蛋壳一样的罡气就应声而破,看似弱了几分的天雷顿时砸到了王承嗣的脑袋上。
前后不过几息,王承嗣立时就气绝身亡,而周围尚还来不及反应的亲卫和士卒都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副将,他将已经被劈成焦尸的王承嗣使外袍一裹,然后掉头就运转真气逃窜起来,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天上仍翻滚着的雷电给劈到。
纥石烈突地看准时机,再次大喝道:“尔等主将已死,还不速速开门投诚?或可有一条生路!”
有反应过来的小将眼见家主那边的人居然直接弃城而逃,当即心底一凉,连滚带爬地指挥士卒打开城门,自披白布,跪于城门旁,恨不得剖心以证忠诚。
威武卫这边众士卒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了呼喝声——
原来这个半路过来的“将军”竟然能号令雷公!
原来真是神仙!
从赶到城下到“城破”,前后还不够两个时辰,大部分时间还都是用在了赶路上!
纥石烈突地奉命平叛所遇的第一座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攻”了下来,捷报立刻就被一只“信使”啾啾叫着,飞向了白石山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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