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徒弟们的随身老爷爷? 第135节
只不过铁钱早在数千年前就被淘汰了,而铜因为各种性能优越,被留了下来,倒是金银,因为用途广泛,其实并不是官府认可的货币。
众所周知,金银天然不是货币,但货币天然是金银。
所以简而言之,金银作为一般等价物,仍然是一种硬通货。
三块金砖,大约是三斤,而三斤的黄金,就算再贬值,也足够一般人家生活好几年的了。
这么三块亮闪闪、金灿灿的金砖出现在台面上,店子里的几个学徒的眼睛都要被晃瞎了!
为了防止被当成砸场子的,张承道第一时间就解释道:“在下也不是想做这一行,只是所修习的功法需要制作纸扎,可惜手拙,实在不会,万般无奈之下,这才打听到尊府,前来求教的。”
这话说得几个学徒都是半信半疑——
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武道功法还得制纸扎的!
但是三块大金砖又实在很有诚意,机灵的小学徒连忙朝后院狂奔了去,显然是报信去了。
年纪最大的那个学徒已经蓄了胡子,算得中年了,看起来颇长于人情世故,也率先上前来稳住了场面。
只见他随口叫了身边的师弟去沏茶,自己则请了张承道入座,开始“闲聊”起来。
“客是从哪里来的,竟打听到家师这里了?”
张承道略一拱手,答道:“在下姓张,原在保州住,是从保州西边过来的。”
“保州西边?那也不太远!”中年人也拱拱手,自我介绍道:“鄙姓刘,行八,乃家师巧儿赵的第一个徒弟,乡里乡亲都叫我刘八,有礼了。”
张承道再客气地回道:“刘扎彩有礼了。”
以姓冠职业的叫法称呼匠人,是一种比较尊重的称呼,察觉到张承道的善意,刘八也和缓了语气,半开玩笑,半打听道:
“实不相瞒,咱们这种民间的手艺人,学艺都是要开坛、祭祖、拜师的,这里里外外,都得折腾数日,还从未见过像张先生这般提着金子直接上门的,倒教我等好生惊吓。”
“是在下的不是,只是在下确实有些着急,功法上到了瓶颈,这才多有冒犯,还请诸位恕罪,”张承道避重就轻地说着,还特地强调道:“在下也不学旁的,只想学学这扎人物、动物的法子,确实是为了修习功法,并无从事此行业的心思……”
张承道说得实在诚恳,刘八总算信了几分:“原来如此……不过此事咱们做不得主,待家师来了,您再亲自和他分说……”
倒是一旁大约是他师弟的一个年轻人小声嘀咕道:“俺就说嘞,人家一个武者,作甚干咱们这般苦差事!”
又一年纪稍长的学徒冲着那年轻人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屋子里十分清晰,张承道甚至还能清晰地听到两人压着嗓子的对话——
“嫌苦那你莫要学!饿不死你这龟孙儿!”
“俺可没嫌苦!”
两人絮絮叨叨间,巧儿赵终于匆匆赶了过来。
巧儿赵是个精瘦精瘦的小老头,背有点弓,腮上连点肉都没有,干瘪的皮肤仅仅包裹在颧骨上,看着像个老猴子。
老猴子腿脚倒是十分麻利,才迈进屋子,就拱起手,声如洪钟道:“贵客登门,未曾远迎,实在失礼!”
张承道连忙起身,回礼道:“赵先生客气了!”
巧儿赵满是褶子的脸几乎挤成了一朵菊花,道:“哟,可担不起个‘先生’,贵客还是叫我‘巧儿赵’就是!”
张承道从善如流:“见过巧儿赵,在下姓张,乃是保州过来,专程求教扎纸人、纸动物的手艺的。”
“张先生是吧,坐,”巧儿赵的眼睛看都没看桌子上那三个金砖一眼,雷厉风行地就入了座,仔细观察着张承道,忽然说起了装若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来:“小老儿早些年在观里长大,跟着道长师父学了几分相面,这么多年来虽然相的人不多,却也没出过什么差错,可是如今看贵客这面相……”
巧儿赵眯着眼,眼神好似能把张承道的身体给戳出两个洞来,半天才接上话道:“看贵客这面相,却不像个活人呐!”
此话一出,吓得最小的那徒弟猛地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没叫出声。
反而是几个年纪大些的徒弟见多识广,只互相惊疑地看了看,没有太大反应。
刘八更是侍立于巧儿赵身边,眼皮子都没抖一下,半分颜色也没变。
张承道心下也一惊。
可不就不是活人嘛!
自己幻化的这个模样,还真是参考了前段时间见过的秦王鬼的样子,再微调了一下的。
这也是没办法,自己既没学过zbrush,也不懂捏手办,能根据见过的人的模样微调一下样子,已经算有心了,凭空捏脸这种事,他是真不会!
而秦王鬼……
都成鬼了,肯定死了嘛!
张承道只好再拱手,语带歉意地承认道:“巧儿赵真是好眼力,在下乃是宗师之上的修为,见过的人多,为避免麻烦,不好露面,就画了个大妆,易容过来的,还请巧儿赵多担待些。”
他可是一个字儿都没说谎,就是稍稍保守着说了点儿——
不然自己堂堂白石仙人,因为纸扎手艺太差出来学扎纸人这种事如果传出来,也太没面子了些!
在外人面前倒是好说,毕竟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没什么可丢人的……
但是在徒弟面前就不行了,自己的师父包袱可不能丢!
然而,张承道的话音才落,巧儿赵那最小的弟子就瞪圆了双眼,大声道:“你!你你你!你是宗师!?传说中的那种……宗师!?”
无怪他如此反应,事实上,听到这话,连刘八等人,都忍不住侧目,眼底满是震惊。
第247章 大道万千,尊下亦是一道
倒是只有巧儿赵,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听出了张承道话中的未尽之意,瞪了一眼小徒弟,呵斥道:“一惊一乍的像个什么样子!贵客说的乃是‘宗师之上’,你那屁大点儿的耳朵眼儿里就听见个‘宗师’?”
小弟子让师父给骂懵了,脑子转过来后,越发结结巴巴起来:“师,师父,您,您是说,这,这人……不不不,这位,这位贵客,乃是,乃是大宗师!?大大大大宗师!?”
“噤声!”
巧儿赵又瞪了眼小弟子,颇感觉有些丢人,再呵斥了一声,才转头对张承道客气道:“教贵客见笑了,我这小徒弟打小长在小老儿跟前,小门小户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巧儿赵心底也是震惊的,他本来是不信的,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有几分可信。
因为毕竟自从保州白石山那边出了个“白石仙人”以后,流出来各种各样古里古怪的、神仙用的或吃的东西,让天下武道一下子就兴盛了起来,单这大名府,这阵子就听说一连突破了两位宗师、十几位尊者,听闻萧国已经退隐的齐老太师,都在月前过寿时,感慨武道大昌、既利也弊。
这要是有什么新突破的大宗师,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江湖上好像没听说过什么风声……
等等,保州白石山……
想到此处,巧儿赵忽忽疑疑的,又仔细打量起来眼前的这位疑似“大宗师”的贵客。
身形挺拔,哪怕是端坐在胡椅上,姿态也如松树般漂亮,浑身上下都透漏着一种与旁人不同的气质,那种气质不是贵气,也不是文气,更不是寻常武者身上的锐气,而是一种超然俗世的、游离于红尘之外的气质,就好像这人不属于这个世界似的!
而最令他疑惑的是,看眼前这人的身量骨骼,却看不出年纪来……
或者说,能看出年纪,大约是二十来岁,可二十来岁的大宗师,可能吗?
巧儿赵先前说自己略懂相面,乃是保守的说法,他其实也是远近闻名的相面人,不相则已,一相,再没有所言不中的!
他精此道至此,自然也懂得相骨相皮,也能肯定眼前这人,骨相绝对只有二十来岁!
二十来岁的大宗师……
虽然巧儿赵只粗通江湖上最普通的功法,勉强混了个八品修为,但这不代表他不了解武道!
作为混迹于下九流行业的存在,巧儿赵对武道自认为也是了解颇多的——他从来没听说过二十多岁的大宗师!
就算是宗师也不可能!
或者,哪怕眼前这人其实是尊者,只是为了自吹自擂,才扯谎吹成的宗师,也不可能!
更别提对方扯这种谎没有意义——像他们这些至多不过八品、九品修为的下九流匠人们,只要是五品以上的武者,那都是须仰望的了,什么尊者、宗师、大宗师的,并无分别。
而且,脸可以易容,身形总不能也用功法缩骨了吧?
这是避免麻烦还是躲仇家呢?
若是这身形骨骼并无修饰,真就如他所看的那样,是二十来岁的话……
这人绝不是大宗师!更不是什么“宗师之上”!
保州过来的……
巧儿赵忽地心底一惊。
或许更进一步,这人就不是武者!所修的也不是武道!
思及此处,巧儿赵忙冲大徒弟招了招手,道:“去,将你这些师弟们都带去后院糊纸去,你守在院子里,谁都不许近跟前!”
刘八见师父难得神色严肃,当即就应了声,带着一众师弟们退到了后院里去。
唯独那最小的弟子总有些恋恋不舍,大约是没见过什么宗师、大宗师之类的,又正是少年心性,对江湖武道最是推崇,好不容易遇到个传说中的“宗师”,甚至是“大宗师”,哪里肯乖乖退下?
只见其脚下是一步都不舍得挪,还是让刘八伸手一把拎起来,硬是拖走的。
等屋子里都清干净了,巧儿赵方起身,恭恭敬敬地冲着张承道拱手道:“贵客怕不是什么宗师、大宗师的,应当是白石仙宗门下的弟子罢?”
张承道刚刚看巧儿赵的安排,就知道怕是自己露了几分行迹,此时见巧儿赵这般言语,心底虽疑惑自己哪里露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白石仙宗的弟子就白石仙宗的弟子罢,只要不是猜他是白石仙人本尊,那将来到了徒弟们面前,脸面就还在!
张承道心底的小九九不为外人道,巧儿赵却因为见其默认,颇有些激动。
他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方再弓着腰,深揖道:“还请仙长不吝赐教,这白石仙宗乃是仙人开宗立派,当无所不有才是,为何仙长还要来大名府这里,找小老儿学什么扎纸人?”
说到此处,巧儿赵心底的疑惑更重,忍不住再补充道:“况且……这扎纸人,莫非还能和修仙有关联?”
“仙人自然不是无所不能的,仙人也是人修来的……嗯,也有其他精怪、妖鬼修成的,暂且不提。”
张承道含笑答道:“就先说所谓的仙道。
“仙道,乃是得天之幸,悟道而成的大道。
“而世间大道万千,不胜枚举,没有仙人能无所不能。
“能有幸修得一道成仙,已是不易,自然没有什么万千大道共修的神仙。
“而仙道之中,有一道曰‘傀术’,乃是炼制傀儡之术,虽然出自炼器一道,却因庞杂丰富,而又自成一道,所修者甚众。
“‘傀术’之中,又有‘纸傀术’、‘木傀术’、‘铁傀术’、‘尸傀术’等诸多分支,在下想修习一二的,正是‘纸傀术’。
“此道虽不难,却十分依赖手艺,白石仙宗对此也不甚钻研过,自然比不得尊下。所谓达者为师,因门中并无擅扎纸手艺的,在下实在无从学起,就只能多方打听,寻到尊下这里了。”
听了张承道的解释,巧儿赵两眼一亮,只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什么门道,却又犹如雾里探花,怎么也理不清思绪,口中喃喃道:“大道万千……纸……傀术……”
张承道见巧儿赵这般姿态,心下想了想,又改口说道:“若是尊下无意金银,或许你我可以做个交换。”
巧儿赵闻言,心脏跳得砰砰作响,几乎蹦到了嗓子眼儿——他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
他死死地盯着张承道,眼睛一眨不眨,嘴巴里吐出四个字:“如何交换?”
“尊下教我扎纸的手艺,我教尊下纸傀术,何如?”
张承道笑着,不等巧儿赵回应,又补充道:“纸傀术虽然对修炼此道的修士的修为要求不高,却也需要入仙道之门,在下亦可传授尊下引气入体的法门,待尊下成了炼气期的修士,大部分纸傀术就都能修习了。”
上一篇:五行劫主
下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