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154节
这一场仗,硬过头了,以至于没人打得明白。
“你是个道士?道袍都没有,你居然还是个道士?算了,你这细皮白肉的,也不可能是细作。”
摇摇头后,偏将收回了自己打量审视的目光,转而说道:
“我奉劝你一句,西南不是什么能去的地方。里面的人可都在想着法子的往外逃呢。”
“你啊,最好现在掉头。如此说不得还能安然无事,再往前,别说是你了,就连我们”
再往后的,这偏将没说,只是看着身后的大群伤兵无奈摇头。
杜鸢拱手道:
“这位将军,多谢您的好意,但贫道的确得过去啊。”
偏将也不多言,只是看着杜鸢道了一句:
“生死由命,劝不动,劝不动啊。”
说着就要转身而去。不过才走了几步。
他还是叹了口气的勒住缰绳回头道:
“你既然说你是道士,没穿道袍还算聪明,总之,在遇到别人,可千万别说自己是道士了。”
说着,更指向前面的一座大山道:
“看见那座山了吗?那山唤作寒松山,我们来之前上面有一座寒松观,是整个西南都远近闻名的大道观,占田万顷,拥民无数。”
“我们大将军过来时,本来没想动他们,甚至还主动去拜会过。希望他们能够开仓放粮,给山下面的饥民一点活路。但这群混账不听,还说什么那是私产且只够糊口自保。”
“大将军没法子,只能离去。可再往后,他们竟是变本加厉的想着法子盘剥山下饥民,让他们卖身为奴。大将军气不过,就给他灭了!你现在去,还能看见被烧毁的山头呢!”
别说,那帮牛鼻子左一个没钱,右一个没粮。
结果打进去一看,好家伙,居然有够他们十几万大军连带着几十万饥民吃半年的粮。
所有跟着去运粮的人看了一眼他们的仓库后,都是骂了一句死的活该。
甚至这事传回京都后,皇上不仅给请罪的大将军免了一切刑罚不说,还给大将军批了一个替天行道!
末了,他苦口婆心的说道:
“所以,现在我们大将军,乃至于我们这些兄弟,没人喜欢道士。你要多说,给人撞见了,一刀砍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杜鸢继续拱手道:
“多谢将军提醒,不过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不一样的。”
偏将无奈,只得摇头转身。
可这一次,他却被杜鸢叫住的问了一句:
“将军还请留步!”
偏将回头,只见杜鸢朝着他问道:
“还请问将军,如今的西南,最缺什么?”
最缺什么?偏将听后直接嗤笑道:
“最缺什么?我告诉你,现在的西南是什么都缺,钱,粮,柴,盐,布甚至是人,总之你能想到的,全都缺!”
可说着,他又取出了那半块粗粮饼叹息道:
“不过真要说的话,那还是粮食,你别看我们抢了寒松观的粮,还有朝廷的驰援。但大军一动,粮草消耗之巨超乎想象,更何况还有那么多饥民呢!”
抢了寒松观后,他们的日子也就开始那一两个月不错。
再往后,就真的日益艰苦。以至于他一个偏将,都只能吃这种饼子。
“总之,你保重吧。”
偏将收好饼子再不多言,只是策马而去。
杜鸢则向着他拱拱手道:
“多谢将军提醒。贫道记住了!”
偏将没理,带着队伍一路前行。
他是运粮的,这一遭是护送辎重和伤兵回去。
行至晌午后,看了一眼天时的他吩咐队伍就地休息做饭。
他则是把马儿牵到一旁,从怀里摸出了那半块粗粮饼子,打算混着浊酒果腹。
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后,只觉得分外咯牙且莫名沉重。
“哎呦!”
捂着腮帮子低头看去,又登时瞪大了眼珠子。
明明记得放着的是半块饼子,怎么现在就成了半块金子?!
末了,他恍然起身看向了来时的方向。
遇到活神仙了啊!
第157章 您是仙人?
离了那一队伤兵后,杜鸢就直奔那偏将说过的寒松山去。
西南如今最缺的是粮食,他打算从这儿开始入手。
对此,也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不过还需要稍加打磨一下细节。
行到半途,远远的,杜鸢便看见了那座在群山之中鹤立鸡群的寒松山。
的确和别的山头都不一样。
别的山头都是稀稀疏疏的有着几点丛绿,而这儿这座寒松山则是干脆无比的黑了一片。
尤其是山头,焦黑的最为明显。
看样子那位大将军是真的气到了。
凝视片刻后,正欲迈步而去的杜鸢,突然看向了前方不远。
那儿正围着一群面黄肌瘦,目无表情的灾民。
仅仅是看见,杜鸢就心头一抽,因为他们看着几乎不叫人了
那就是一群裹着几块黑布片子的骨头架子!
在他们中间是一口不大不小的黑锅,他们有更大的,但太沉了,路上就扔掉了。
只留下了这一口还算轻便的锅子。
此时此刻,正不停煮着什么东西。
锅里翻腾的根茎,算是他们眼中唯一的光。
一个半大孩子忍不住上前了一步,却又被自己身后的大人给拉住。
好半响,才憋出了一个低低的:
“娘?”
已经完全看不出男女的骨头架子则是吐出了一个:
“等。”
声音同样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麻木。
他们逃荒很久了,路上不知道见过多少人是因为没有煮透草根树皮,就囫囵吃下去,结果口吐白沫而死的人。
因此,即便水比命还金贵,也必须熬干,要把能找到的一切都彻底熬烂、熬化成糊。
若是寻死的话,那也不用这般煎熬,直接抓把土往肚子里塞就是。
如此说不得还能让家里人拿尸首换一点像样的食物来.
杜鸢已经悄然凑近了此间,望着那锅里翻腾的不知何物。
杜鸢从小印中取出了一摞饼子说道:
“诸位,吃这个吧。”
从那一百多个孩子后,杜鸢在上一个镇子里,就特意多买了不少饼子放在小印之中。
为的就是遇到需要的时候,能够拿出像样的食物。
且杜鸢也发现了,在那小印之中,没有变质一说。
放进去是什么样子,拿出来了还是什么样子。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活物放进去。
但这事杜鸢没试过,因为觉得可能太危险。
只是让杜鸢没有想到的是,明明他们已经饿到了人样都没有。可面对自己拿出的大饼却是毫无反应。
就连最初那个看着草根树皮都快忍不住的孩子也是如此。
他们对于杜鸢手中的饼子,唯一做的就是,用力的闻了几下后,默默的挪的更远。
“诸位,这饼绝对没有问题的。”
杜鸢还以为是他们怕自己的饼有问题,所以特意掰开一块吃了几口以作证明。
但此举除了让他们喉头多耸动几下外,再无丝毫作用。
‘这是什么意思?’
杜鸢看不明白。
唯有人群之中,一个眼窝深深凹陷的男人盯着杜鸢手中大饼看了许久后。
方才转身朝着连连摇头的老母磕了三个响头后,不顾对方挽留的毅然走到了杜鸢身前道:
“我。”
说完就一把拿过了三块饼子,回头将两块送到了自己老母手中,另一块也没有自己留着,而是递给了旁边一个男人。
没有交出,大饼就那么悬在半空。
上一篇: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下一篇:从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世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