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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第245节

  好在随着血字落成,杜鸢当即大喝一声:

  “禁!”

  依旧是禁字诀。

  只是这一次,得了神庙这位的加持之后,一切都如杜鸢所料那般,他自己都感觉到,自身道家一脉的修为开始疯狂攀升。

  而那禁字更是熠熠生辉,越发做大,继而扶摇直上。

  沿路所过,雷霆倒息。

  待到这枚禁字落入云端。

  万千雷霆瞬间止戈,漏斗般倒扣的天幕都是跟着消散!

  这一刻,西南彻底沸腾:

  “他成了?!”

  “那道爷居然成了?!”

  “我们跑吧!”

  “这是什么神通?!”

  “别说了,我们跑吧!”

  仇家老祖也是看的肝胆欲裂,天宪化劫都压回去了?

  心头惊骇之下,他忙不迭的就要夺路而逃。

  可才跑出了几步。

  他又是猛然止步,继而振奋喊道:

  “莫要自误,西南大旱仍旧未去啊!他只会是越发消耗过大!”

  这句话,宛如一颗定心丸般止住了西南各家溃逃之势。

  是,西南大旱还是没有随着天劫消散而消散。

  他们一直期待的最后一关依旧等着这位道爷呢!

  甚至还因为这一关尚在,以至于此前一切都是在平白损耗对方修为。

  天劫虽然被顶回去了,但他们不信这般光景下,这位道爷还能一点事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是他们的筹码在越发做大!

  ——

  在那逐渐平息的天幕之下,杜鸢缓缓落地。

  继而笑吟吟的看向了还是埋在土里的神庙道:

  “您看,贫道说的可错了?”

  ‘.’

  见那声音还是一言不发。讨了个没趣的杜鸢,也只好笑笑后,蹲下身子,开始学着青州那般扒拉瓦片。

  打算揭一条路后,找进去看看,该怎么搭救这位。

  那雷劫是消散了,可西南还是大旱。

  不把这位好好救出去,怕是决计成不了事。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都这般情况了,没理由临门一脚反而退了。

  再说了,说不得自己这一回,也能如青州一般,讨个好处呢!

  可上手之后,杜鸢不免有点乍舌,居然还是和此前一般难缠。甚至下面的黄土还比瓦片更加棘手。

  这位怎么比自己那好友还要惨兮兮的。

  看着默默干活的杜鸢,那声音终于是忍不住的重新响起。

  不是先前咬牙撑着的沉滞,也没有了那般的刚硬:“.你这手,扒得跟刨土的野狗似的,就不能慢些?”

  话出口时,连她自己都顿了顿——明明是想质问“你何必费这劲的不如缓缓”,说出来却成了挑他动作毛躁。

  杜鸢手上的动作没停,随口道了句:“慢了,怕里头的人等急了。”

  “谁急了?”她的声音陡然又硬了几分,没有先前那般强弩之末的气若游丝,也没了先前那样斩钉截铁,“我是怕你把瓦片扒得稀碎,回头连个遮雨的角都剩不下——总,总之跟你没关系!”

  杜鸢随便应付的点着头:

  “嗯嗯,没关系。你先等等,快了,就快了。”

  说着,杜鸢便是略感意外的看向了自己的手指,和刚刚扒开的碎瓦。

  雷劫都没伤到我,这儿的瓦居然可以?

  虽然说到底多半也是因为那雷劫没有真落上来,但这也足以让杜鸢惊讶了。

  这细微的声响,也让土下的声音骤然卡住——

  原本要出口的“多此一举”马上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轻、极快,快得像错觉的追问:

  “手破了?你修为是高,我都看不明白,但这儿可是那家伙的大道显化,你不小心点.”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不是在关心他吗?这哪有半分先前“两清”的硬气?

  当即是忙着补了句:“我是怕你血滴在砖上,回头招了山里的毒虫,反倒要我费心去驱.总,总之还是跟你没关系!”

  杜鸢这回没笑,只是停下动作,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腰间另一枚小印,同时指尖还下意识的敲打着瓦片。

  与此同时的土下又陷入了沉默,可这回的沉默不再是先前对抗一般的僵持,倒像是在憋着什么。

  踩在神庙上面的杜鸢能隐约听见,有极轻的、簌簌的声响从土里传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顶动瓦片,却又在快要碰到他指尖时,猛地缩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道声音才重新响起:“你左边第三块瓦,底下是空的,你往那边扒,能省点劲。”

  这声音拉回了杜鸢的思绪,继而让他一阵好笑。

  “道友啊道友,您这弄的跟个姑娘似的,是为那般?”

  “.”

第228章 横渡(6k)

  “怎么又不吭声了?”

  杜鸢指尖顿在瓦片上,心里暗笑这神祇的脾气古怪,也没多追问,只顺着之前那道声音的提示,伸手去掀左边第三片瓦。果然如对方所说,瓦片下是空的,给他省了不少力气。

  “还真是空的,多谢道友提醒了。”

  这一回,听见杜鸢主动道谢,那道声音总算再度响起,声调还悄悄扬高了几分,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哼,这是自然!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

  听着这股子藏不住的小炫耀,杜鸢忍不住笑了笑,指尖在瓦片上轻轻敲了敲,故意逗道:

  “既然是道友的地盘,那怎么反倒被关在这儿了?”

  这话一出,那声音骤然卡住,顿了好一会儿才憋出话来,语气里却藏不住那点强撑的窘迫:

  “你、你别瞧我如今是有点不方便!真要论起来,把我变成这副模样的那家伙,肯定比我惨多了——说不定早烂在哪个阴沟犄角里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慢了半分就露了怯,活脱脱一只炸了毛却仍要梗着脖子不认怂的小猫。

  杜鸢心头愈发好笑,也不在逗了,只是埋头干活。

  这可比青州的工程大。

  那声音见杜鸢一心扑在破封上,也收了方才的窘迫劲儿,跟着耐下心来,一五一十地指引着杜鸢:

  “左边第二列,从下往上数第三片,那底下也有空隙,先掀那个!”

  正如杜鸢想的那样,这是个大工程,进展很慢。

  而且非常磨人,看着破开大半的神庙。

  杜鸢不由得甩了甩手腕,自从过来后就没体会过的酸胀感几乎爬满了双手。

  他正欲俯身继续,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没理顺的结巴:

  “右、右边第三列,从上往下数第五块——那砖薄,你轻点掀,别被割着手。对了.你方才是不是叹气了?累了就歇会儿,我又没催你!”

  不在掀瓦,而是掀砖的杜鸢又扒开了一块砖后揶揄道:

  “道友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莫不是怕我伤了手,没人救你出去?”

  “谁、谁关心你了!”那声音骤然炸毛,却没了先前的硬邦邦,末了还带着点自己都不信的发虚,“我是怕你手笨,把砖弄碎了堵着空隙,到时候更难拆”

  杜鸢在神庙残垣上稍作歇息,耳旁还飘着那声音絮絮叨叨的找补:

  “我这封印本就难破,换了旁人来,怕是半天都摸不着一片有空隙的瓦也就你运气好,有我在这儿指点”

  说着说着,那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泄了力气。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细若蚊蚋地补了句:

  “你手疼不疼?以你如今的境界,怕是好些年没受过这种累了吧?”

  这算什么,傲娇吗?

  杜鸢听的挺乐,手上的伤初时是有点麻烦,可很快就自己好了。

  “不疼,就是没想到,道友你还会心疼人。”

  “谁心疼你了!”那声音猛地拔高,又飞快压低,带着点慌慌张张的掩饰,“我、我只是怕你疼得没力气干活,耽误我出去.对,就是这样!我是怕你耽误我而已!快歇够了就继续,再磨蹭天都黑了!”

  杜鸢看着西沉的天色,突然问道:

  “道友被困在这儿到底多久了?”

  那声音瞬间沉默了,只余风声在耳边环绕。杜鸢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毫不在乎的道了句:

  “我也不记得了。”

  杜鸢微微皱眉道:

  “已经这么久了吗?”

  “要你管!”那声音又开始嘴硬,却藏不住底气不足,“我是神祇,那里在乎这些!等我出去,定要把那混蛋的地盘掀了,让那家伙也尝尝被困的滋味!不对,那家伙肯定早就死了,所以我要把那家伙的神庙都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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