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377节
“如此执着胜负,你真的愧为一家祖师。”
这也就是王承嗣的回答了,是就此饮恨西北,还是纵享泼天富贵。
他选了去死。
见他这般泯顽不灵,邹子也就摇摇头转身道:
“你小说家上上下下,果然只配一个不入流。大道那般之小,又这般泯顽不灵,实在可笑。”
他连踩死这只虫子的想法都没有,反正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
或者说,就连他都奇怪为何线香已尽,此人却还能在油尽灯枯的节骨眼上和自己说这么多。
可随着他转身而去,却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讥讽无比的嘲笑:
“你说我小说家不入流,比不得你阴阳家。对,是这样,可你阴阳家又能和三教比吗?又,配和儒家言吗?”
邹子顿足,继而皱眉:
“你真的是想让我踩死你?”
对方却越发笑道:
“你真的不明白,为何我还没死?”
这笑声,笑的恐怖,笑的入心。
邹子当即恍然,继而骇然转身。
随之,瞳孔骤缩一点,继而一步归入高天。
“你居然回来了?!”
王承嗣身后,杜鸢从虚无之中走出,扶剑眺望高天。
“对,我找了回来。”
盯着完完整整找了回来的杜鸢,邹子的惊愕可谓极大。
他想过杜鸢会找回来,但没想过会这么快,因为他自认就算是他这般精于推演的人,都不可能这么快。
只能是在天宪的层叠之下,慢慢抽丝剥茧,继而在一两日之后找回来。
届时,大局早已落定,这个变数能不能找回来,也就无关紧要了。
可他却回来的这般之快!
简直超出想象。
皱眉片刻,邹子诚恳问道:
“还请问,你是怎么找回来的?”
杜鸢抬眼,语气轻快:
“我得了个字,是‘往’。所以,就找回来了。”
邹子先是一怔,随即连连点头:
“是了是了!竟忘了你们儒家有‘本命字’这等麻烦透顶的大神通。”
儒家本命字,本就是天下有数的顶尖神通,既繁琐又刁钻,最是防不胜防。
可下一刻,邹子眼中浮起半分好奇、半分戏谑,笑着追问:
“以你的修为和身份,得的本命字居然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往’,你就不觉得可惜?”
杜鸢轻轻摇头:“没什么可惜的。”
“也是,”邹子耸耸肩,“你们儒家文庙里头,至少半数人连本命字都没有,能得一个,已是万幸。”
话音落,他将手中的阴阳鱼递还回天,指尖捻动,重织阴阳罗网。这一次,不仅山川河流在罗网中翻腾,连漫天星斗、云气流转的天相都随之翻涌!
这绝非此前的借法之辈可比,而是实打实的同境对决。
邹子自然无比认真。
杜鸢没去看头顶天翻地覆的异变,只将目光落在身前的王承嗣身上,满心感慨。
他离开了不过这么短的时间,眼前人竟已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从先前的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甚至避之不及,到如今的当仁不让、舍生取义。
这般变化,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察觉到他的视线,王承嗣苦笑着低头:“让前辈见笑了。”
杜鸢却郑重地摇了摇头:
“这不是笑话。你放心,今日,我在。”
说罢,杜鸢对着已濒临殒命的王承嗣,轻吐一字:
“生!”
刹那间,王承嗣生死倒转,阴阳逆流,眨眼就从死地回了人间!
邹子在一旁看着,脸色骤然变得难看无比,随之震撼开口:
“我就知道,你这等人物,绝不可能只有‘往’这么一个普通的字。只是我万万没料到,你竟还得了个‘生’!”
“生”这个字,分量可就太重了。尤其这两个字连在一起,便是妙用无穷的“往生”。
杜鸢抬眼看向他,淡淡一笑:“承让。”
邹子不再多言,指尖猛地一催,头顶的阴阳罗网瞬间收拢,朝着杜鸢当头罩下,想先探探他的深浅。
可下一刻,杜鸢在他愈发错愕的目光里,又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
“开!”
那连天地都能网住的阴阳罗网,竟在这一字之下应声而裂,再也无法凝聚成型,朝着京都地面缓缓落下,倒像是给整座城池“网开一面”。
邹子愣在原地,失声问道:
“你竟还有一个‘开’字?”
“开”虽比不得“生”那般分量沉重,算不上顶尖的“大字”,却也绝非凡品,只是比上那些极致霸道的字才显得不佳罢了。
好在这个字,没法和前两个字组成更麻烦的字词。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叹道:“古往今来,儒家圣人里几乎半数都没能得到本命字。剩下的半数,也大多只有一个字。也就那些天赋异禀的小辈,偶尔能得两个,算是例外。”
“像你这样,能得两个以上本命字的,我这辈子听都没听过几个。”
“若非实在没得选,我真不想跟你对上。”
他最擅长的,是靠着推天算地的本事提前布下罗网、落好棋子,在千百年前就断了敌人的所有退路。
杀敌于无形,决胜于千里。
可杜鸢这样充满变数,修为又极高的对手,恰恰是他最不想遇到的——对上一个算不透的人,他毕生的本事,便等于还没开始就先废了大半。
与此同时,随着阴阳罗网被破开,远在各地的修士们,终于看清了京都城内的景象。
“小说家果然输了!”
“当年两家都在巅峰时,小说家都没赢,如今人家一家独大,更没胜算。”
“等等,这好像还没结束?”
“小说家是彻底输了,可现在这情况是儒家在对阴阳家?”
“这是三教对九流?”
看清城内的局面后,天下修士们直吓得心头发颤。
九流十家的祖师对决就够骇人了,怎么打完一场还没结束,连儒家的大人物都被卷进来了?
这要上天啊?
邹子大手猛地一抬,那落在地面的罗网骤然收缩,如活物般腾空而起,瞬间飞入他掌心。
原本能网罗天地的神物,此刻竟缩成了寻常渔网般大小,唯有网面上那个破洞格外扎眼。
他凝视破洞片刻,指尖凝起微光,以指为笔、以气为墨,在破洞处飞速画动。
不过片刻,那显眼的破洞竟被他以大神通生生补全,恢复如初。做完这一切,邹子猛然抬头,手臂一扬,罗网再度撒向人间。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杜鸢本人,而是他的命数!
他依旧不想和杜鸢正面厮杀——这人太克他了。
他是阴阳家祖师,推天算地是看家本领,篡改命数、扭转因果更是拿手好戏。
既然杜鸢是靠着“往”字回到此间,那他便先“网住”这个“往”,攥紧他凭此回归的因果,再将他重新送回去!
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杜鸢见状,故技重施,轻喝一声:“开!”
可这一次,罗网却纹丝不动。下一秒,罗网骤然扩大,遮蔽了他头顶的整片天幕,周边的天地开始扭曲,连他自身的存在都变得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于此。
望着这玄奇又凶险的一幕,杜鸢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开口赞道:
“好手段!”
这话让邹子心头骤然一沉:他分明看透了我的算计,却半点不慌,看来是手里还藏着什么底牌在
他猜杜鸢要么是要施展更厉害的大神通,要么是要把“开”字附在佩剑上,以此破局。
可他万万没料到,杜鸢只是抬头看向他,又轻吐一字:“命!”
邹子想以大神通乱他命数、扭他因果,杜鸢便直接以“命”字定局——一字落定,好似天宪落下,直接将自身命数定在此间,任谁也无法篡改!
这一字出口,饶是邹子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失声惊呼:
“你竟还有个‘命’字?!”
“生”与“命”,可都是顶尖的“大字”。
单单一字祭出,便有无穷妙用。
以杜鸢的境界修为和见识,这两个字绝对能当成压箱底的底牌。
若是极端些,他的一身修为神通,恐怕都是围绕这两个“大字”构筑的——就像他斗法时,从来都是靠绝世无双的推演卜算之法布局一样。
可眼前这人,不仅占了两个“大字”,还额外有“往”和“开”两个不算差的字,简直离谱!
远观的修士们也炸开了锅,个个振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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