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科举证长生 第407节
众人猛然悔悟,适才在殿中的表态有问题。
“谢,谢城令,依我看,剿匪之事,似乎也是当务之急。”
“钱粮的事儿,我愿意去城中大户去借,断不能让百姓顶着匪患过冬。”
“谢城令,我明日在东兴楼设宴,为您和悲秋客接风洗尘。”
“老陈,你抢什么,要设宴也轮不着你。”
“悲秋客何等身份,东兴楼是什么鬼地方?也能进得人?”
“…………”
一干掌印们先吵了起来。
咕噜,咕噜,地上滚过一堆西瓜。
可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西瓜。
众人一定睛,看仔细了,哪里是什么西瓜,而是一个个血肉模糊的人头。
“插翅虎宋彪。”
“摸着天杜冷。”
“这,这都是黑风寨的匪首啊。”
陈汉路等人惊悚至极。
薛向拱手道,“薛某入桐城,听闻这些贼人占据黑风寨倡乱一方,未及向师兄请示,便即大开杀戒,还请师兄恕罪。”
此话一出,众人都呆住了。
宋彪和杜冷都是结丹强者,余下等人皆是筑基境强手。
这样的力量别说为祸一城,便是倡乱一郡也够了。
可这些人的人头,此刻,竟滚了一地。
悲秋客,名不虚传啊。
…………
…………
副城令卢东兴在桐城西郊置了一处山庄,名曰“闲云坞”。
山庄不大,却依山临水,院中一株老梅开得正好。
此刻,他披着貂裘,坐在亭下,炉上煮着茶,脚边横着一根青竹钓竿。
雪压竹枝,溪面覆冰,偶尔有几点鱼星闪动,便让他心情大好。
“谢海涯啊谢海涯,”
他慢悠悠地嘟囔,“是你自蹈死地,须怨不得我。”
他啜了一口热茶,眉宇舒展。
自谢海涯到任后,他便隐居于此,名为养病,实则坐山观虎。
文院黑气、衙门掣肘、黑风寨匪患,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好戏。
多管齐下,他料定谢海涯注定扛不住几个回合。
再熬一熬,桐城城令的位子就又快空出来了。
“看你还挺得住几日。”
卢东兴笑着放下茶盏。
忽然,一阵疾步从身后传来,
脚步声从雪中传来,一个身着厚袍的中年人跌跌撞撞闯进亭子,浑身是雪,气喘如牛。
“曹庙?”
卢东兴挑眉,“你怎么找来了?”
他这地方极为隐秘,除了几个心腹,旁人根本不知此处。
而司兵院院尊曹庙,便是他在桐城的铁杆。
曹庙神色惶急,“我的大人诶,你还真坐得住?外面天都塌了。”
“哈哈哈……”
卢东兴大笑,“一如我的预料,天塌了好啊,我早知道姓谢的挡不住的,看来我的多管齐下之策,奏效了。”
“大人诶,是咱的天塌了?”
曹庙欲哭无泪。
卢东兴皱眉,“你的天塌什么?有本官在,保你无碍。”
曹庙不再转了,高声道,“那谢海涯,不知从哪儿来了个师弟,自称云梦薛向……”
“云梦薛向?”卢东兴打断道,“这名字有些耳熟。”
曹庙脸都青了,“悲秋客薛向,明德洞玄之主座下首徒,惊天动地的那位!”
卢东兴脑中“嗡”的一声,差点把茶盏捏碎,“什,什么,他,他是谢海涯的师弟!他,他来桐城了?”
“何止是来了。”
曹庙一鼓作气,说得飞快,“他一进桐城,就把黑风寨连窝端了,十几个匪首的人头都挂在城门楼上示众呢”
“啊呀!”
卢东兴怪叫一声,“黑风寨灭了?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曹庙双手乱指,“更离谱的还在后头。谢海涯设宴庆功,城中文院、州学、南溪、浮丘几城的大儒都赶来了。
悲秋客作诗数首,震动全郡。”
卢东兴的手指在抖,眼角在抽。
他想说话,可喉咙像被雪塞住,发不出声。
“谢海涯现在风头无两。”
曹庙满面悲愤,“几位掌印都围着他打转呐。”
“够了!”
卢东兴猛地一拍石几,茶盏摔碎,茶水溅出一地。
他脸涨得通红,眼中血丝暴起。
曹庙哀叹道,“席间,薛向还说,他已经给观风司的宋司尊行文了,他在黑风寨抄得的书信,都寄送观风司了。
不日,观风司就要下人来彻查黑风寨聚匪之事。”
“啊!!”
卢东兴惨叫一声,兜头便倒。
第228章 诸美
深夜,三星峰顶,望山凉亭。
一场欢宴,薛向有意给谢海涯抬身价,全程给足了谢海涯脸面。
他在酒宴上更是酒到杯干,一连做了好几首佳作,轰动全场。
经此一宴,谢海涯在桐城的局面就全部打开了。
尤其是,酒宴正中,卢东兴仓惶而至,当着全场那么多人的面,对谢海涯作揖赔礼,一连干了三碗酒,做足了姿态。
至此,薛向不再担心谢海涯的桐城宦途。
酒宴过后,谢海涯便邀薛向到了这三星峰顶,望山凉亭中。
站在城中最高处,眺望城中灯火,别有意趣。
风雪正急,天地间只余一色。
亭中一炉炭火,火光如豆,照得檐角流红。
炉上铜壶微响,水汽缓缓升起,在寒气中凝成白雾。
薛向与谢海涯隔炉而坐。
亭外松枝压雪,风掠过枝叶,簌簌有声。
谢海涯早已不复醉态,一脸欣慰地看着薛向。
薛向也在看谢海涯,只见他面容依旧,只是额头生纹,鬓角又添了几缕霜白。
薛向道,“师兄的头发白得有些快呀。”
谢海涯摆手,“两三年光景,于修行者不过弹指。但我这几年,行在名利场,日夜勘磨,难得有一日清闲,自然老得快。
我这是笨路子,你千万别走。”
薛向望向远处的山脊,“那师兄以为,我当走哪条路?”
谢海涯拨了拨炉火,“还跟你师兄打埋伏,旁人不知道你,师兄还不知道。
你小子从来是无利不起早,让你玩风雅那一套,比杀了你都难受。
所谓‘乘兴而来,兴尽而返’的天真烂漫,不过是小子给自己加的光环。
就像昨夜的谢门立雪,啧啧,你小子这是在给自己铸金身。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是想走特奏名的路子吧。”
薛向比出大拇指,“不管啥时候,师兄就是师兄。”
谢海涯道,“这是条金光大道,我本也想跟你讲,但你修为还没上来,贸然参赛风险不小。
不过,从来富贵险中求,你既决定走这条路,就该大步前行。
若似我这般,走正常勘磨,也许三十年后,你也不过在五六品上面打转。
现在中枢有方略,只要有机会拔高官品,你都要积极往前。
下一篇:家族修仙:崛起蛮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