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科举证长生 第408节
不管什么职位不职位,先把仙符品级提上来是正经。
所以,特奏名这条路子,你选得很对……”
薛向和谢海涯久别重逢,两人有说不完的话,这一聊便聊到天明。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薛向知道自己该告辞了。
谢海涯留他多住几日,薛向说,我便是想留,也不得清净。
谢海涯哈哈大笑,知道薛向指的是昨夜,他收到无数赴宴的邀请。
谢海涯指着薛向笑骂,“你小子如今名高天下,也算尝到为声名所累的滋味了。”
…………
雍王府后院,池台曲折,亭榭层叠。
一场夜雪方歇,檐牙上积雪未化,山石皆披素衣。
一株红梅斜出,落瓣散在冰池里,随波微转。
池畔临水阁中,肖夜正凭栏而立。
她身着素绫重衣,眺望远处薄雪,仿佛浩瀚水面生出一座湖心亭来。
她已立了良久,仿佛在等人,又似在思量。
忽地,门外脚步轻响,雪剑入内。
她身上披霜,手中持一卷折叠的文报。
行至近前,喜笑颜开,晃动手中的文报,“元君,才送来的《云间消息》。”
肖夜清冷的脸上顿时有了颜色,“还不给我。”
雪剑嬉道,“人家急着给您送来,自己也没看嘛,我读,您听,大家两便。”
便听她朗声道,“本月初八,悲秋客行至王砀山麓,闻贼寇盘踞山寨,劫商掠民,祸延三县。
其人独往山前,探其巢穴,伪作行旅而入。
夜半风雪交加,悲秋客潜渡涧谷,单枪匹马,仗剑杀入,一夕之间,贼寨焚如白昼。
首恶胡七、陆熊等悉数就擒,余党溃散。
山民得免锋镝,地方复安。
次日晨,官军循迹而至,惟见山头余烟未尽,岩壁留书数行‘有倡乱者吾击之’,其笔力遒劲,气贯山石。
乡老称颂,士林传诵,谓悲秋客行止若风,功成不居,真儒者之风也……”
肖夜悠然神往,暗道,若不做这王妃,伴他匹马仗剑江湖,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王妃,这两月来,薛郎君已经荡平匪寨二十三座,历经三州,活命无数,真是功德无量。
但,他不是该准备学宫试了么?怎么这么闲?”
雪剑不解。
肖夜道,“我也不知道,但近来他的名声一日胜过一日。
士林中,有传他雪夜访友的故事,有传他谢门立雪的故事。
有的说他是率性天真,为人直朴,为真儒。
有的说他沽名钓誉,搅动风云。
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倒是日日看这《云间消息》,又多了份乐趣。”
雪剑笑道,“薛郎君也真有意思,一路走,一路诛贼,《云间消息》还一路派着那个叫什么,对,记者,跟着记录,这可比画本传奇有意思。”
“是有意思。”
肖夜俊目微凝,恨不能身化雪片,随风而去,飘摇千里万里。
…………
秦国,渭城,酒楼临街。
年关刚过,檐上冰溜微滴,街头酒肆的竹灯被吹得轻摇。
楼上说书声正盛,众客倚案听得如痴。
说书人一袭青衫,案头铜壶冒着热气,他一拍醒木,声如洪钟,“诸位听官有所不知,这悲秋客薛向,自出沧澜以来,心怀天下。
前月王砀山一战,十三匪寨连夜覆灭,火光映得三县皆明。
近来又是奇遇连连,先出潼关,斩化形蟒精,又入淮阳城,与名闻天下的富商杜枢机赌斗。
悲秋客一首传世名篇,换杜枢机万石粮谷。
悲秋客一口气做诗三十余首,首首堪称传世,逼得杜枢机不得不告饶。
至此,杜枢机捐出三十五万石粮谷,活了黄河两岸百万饥民。
更难得的是悲秋客还不居功,当场对着杜枢机躬身到地,谢他赈济百姓的恩德。
杜枢机因此也名扬天下。
似悲秋客此等人物,降于一国,便是一国之祥瑞。
可叹此等英雄、风流人物,竟不生在我秦国……”
说书人口齿伶俐,词句清晰,先是道个引子,又开始详细讲悲秋客种种离奇经历的细节。
当然,事件是真,细节编造之处,竟达十之七八。
却架不住眼下悲秋客游历天下,拜《云间消息》的风行天下,已成了横跨数国的超级热点。
一众酒客听得如痴如醉,时不时拍案惊叫,酒楼之中,场面热烈至极。
鼎沸人声中,角落一处靠窗的位子,却静得出奇。
那人披斗篷,兜帽低垂,只露出一截挺秀的鼻梁与唇角线条,皮色微白,手指修长。
斗篷客未饮酒,也未言语,只静静听着。
忽然,一名小厮从楼梯边探头,低声吆喝,“刚从大夏转运过来的二手《云间消息》单月合订本,一千灵丝一套,欲购从速。”
此话一出,酒楼轰动。
斗篷客抬手,掷出一枚灵石,说声不用找了。
那喊话的小厮大喜过望,顿时谁也不顾,火急火燎先给斗篷客奉上一份。
斗篷客展开旧报,一眼看到“悲秋客踏平王砀山”的标题,才寻到“薛向”二字,眸光温柔。
她用指尖在“薛向”两字上轻轻触摸,仿佛那字上有着别样温度。
忽有一阵寒风掠入,一名黑衣随从快步而来,凑到近前,低声道,“主上,青鸾与白龙被困于城西义谷口,敌人来势汹汹。”
斗篷客抬头,眼神忽冷。
只见她将旧报塞入怀中,衣角泛起雪光,未见脚步,整个人的影子已在风中散成一缕淡烟。
不多时,她出现在一座山岚之上。
山风猎猎,披风鼓荡,她俯瞰西方山谷,那处激战正烈。
谷中八人围成半弧,将两名黑衣人困在其中。
那二人背靠背立着,身形皆高瘦,眉宇间生细密鳞纹,雪光映处微闪金色。
两人容颜俊美,却皆冷峻如石,正是灵族。
此刻,八人中只有四名修士,参与围攻两名灵族。
其余四人立在一旁掠阵。
参与围攻的四人皆是结丹境,出手之间,灵气震荡,威力绝伦。
他们明明已经占定上风,却始终不下狠手,反倒像是猫捉耗子一般,刻意吊着两位灵族修士。
只听“呼”的一声长啸,立在山巅的斗篷客直扑而下。
她脚尖轻点雪面,几乎无声落地,风雪反卷,四周温度陡降。
一名赤袍老者眉心一挑,袖中阵盘飞出,化作一轮护阵,锁禁四方。
赤袍老者左侧的独眼老者呵呵直笑,“终于肯露面了,追了你好几个月了,就要一点灵血,去给我家老爷做药引子,怎么就这么难?
不困住这两个,还真引不来你。”
“主上,不用管我们。”
两名灵族同声呼喝,两人早已力竭,站都站不住了。
斗篷客抬头,风掀开兜帽,露出一截如玉的下颌。她的眼中映着阵光,冷静无波。
紫袍老者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步伐沉稳地向斗篷客攻去。他一抬手,顿时周围的天地灵气急剧汇聚,一股强大的气浪涌动而出。他口中低喝一声:“血不给,那就给命,灵族注定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话音未落,他猛地打出一掌,掌心闪耀着幽蓝光芒,化作一道浩大的灵力攻击,直扑向斗篷客。
斗篷客脸色不变,迅速抬手,只见她的掌心亦闪耀着青蓝色的光辉,灵气涌动成波,迎着紫袍老者的攻击迎面而上。
两股灵力在空中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波动席卷四周,空气仿佛在两股力量的碰撞中撕裂,地面裂开,山石飞溅。
两人身形对峙,皆未退让,硬生生将对方的攻击化解。
“你怎么也会老夫的破灭神掌。”
紫袍老者震惊到了极点。
斗篷客道,“跟你学的,上次你使了,我就记下了。”
“这不可能!”
紫袍老者要疯了。
他的破灭神掌可不仅仅只有招数,更重要的是功法,怎么可能看招数就学会。
“不信?那你再接连招。”
斗篷客竟反客为主,掌中蓝光奔腾,如长河席卷。
紫袍老者震惊之余,疲于应对,心中震撼得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当然看得出来,斗篷客使出的就是破灭神掌,只是招数不全。
下一篇:家族修仙:崛起蛮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