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第262节
沈天却知这老登早就具备了超品之基,如果他想,十年内就可晋升超品亲王。
沈天私下揣测,步天佑很可能有意绕开诸神设下的藩篱与限制,试图在未来打破超品桎梏,达至前无古人的武道神境!
不仅如此,步天佑在丹道上的修为同样深不可测,不逊于药王谷的祖师。
只是此老于此道同样惫懒,极少开炉炼丹,更吝于著书立说。
昔日沈傲曾通过兰石先生,得到过步天佑对《太清丹枢秘要》这部丹典的部分注解,虽只鳞片爪,却让他受益匪浅。
至今回想,仍觉其丹术见解高屋建瓴,玄奥非常,或许能与现在的他并驾齐驱。
“家师不周先生,确实有五十七年没过问学派俗务了。”
兰石先生朝着沈天微微一笑,“不过我前番去信提及你后,师尊他老人家并未拒绝;几日前更传来讯息,明确表示,你的真传考核,他会亲自出席观礼。”
谢映秋闻言顿时睁大眼睛,脸上满是诧异。
也就是说,师祖对沈天感兴趣?
他亲自出席沈天的真传试,不但意味着沈天通过真传试的可能性大增,也是愿意考察沈天,收其为徒的信号!
那岂不是说,沈天要成自己的师叔了?
这念头一转,谢映秋非但没有抵触,反而眼底掠过一丝喜色。
她这师尊兰石先生性子过于耿直,在学派内势单力薄,连累得他们这几个入室弟子也前途黯淡,几位师兄师姐皆困于四品,迟迟无法晋升真传。
若沈天能成功拜入师祖门下,以他的天赋,沈八达的权势,还有师祖在门中的地位,未来必定是‘神鼎学阀’内举足轻重的人物。
自己说不定也能跟着鸡犬升天,在学派内部寻得一座新的坚实靠山,抱住一条金大腿。
一旁的墨清璃、秦柔、宋语琴以及秦锐秦玥几人,闻言亦是面面相觑,眼中全是震惊之色,随后又一阵惊喜!
不周先生步天佑的威名,她们都如雷贯耳,那可是北天学派的擎天巨柱!能与一品上武修并肩的武道高人,是公认的未来超品巨擘!
朝廷屡次礼聘不周先生出仕任职,却都被这位拒绝了。
夫君(姐夫)竟能得此老青眼,被其收为入室弟子?这简直是无上机缘!传出去足以震动泰天府,不,是震动整个青州!
恰在此时,苏清鸢与沈修罗从院外走入,正准备搬运书册,她们听到兰石先生后半句,脚步都同时一顿,眼神难以置信。
苏清鸢万分欣喜地看向沈天,心中暗想主上未来前程,简直不可限量。
沈修罗的金色狐瞳也亮晶晶的,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腰板。
沈天心里却暗暗撇嘴,寻思我堂堂的天下第一邪修,还需拜人为师?还是拜步天佑这只老乌龟。
他以前的根基是不如那老乌龟,可这次他重走修行之路,身具九阳天御与青帝凋天劫双功体,可不会再输给他。
可他转念一想,这似乎是个极佳的跳板。
步天佑看似不理俗务,但在北天学派乃至四大学派中都拥有极高声望。
此人若愿意,随时可晋升一品,成为北天学派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自己若能拜入其门下,便能直接进入北天学派最顶层的圈子,可以更快接触白芷微,救助白芷微脱困。
还有步天佑的师兄,是北天学派的当代大宗师,圣传贤女白芷微的老师。
沈天想起昔日神药山血战,那位北天大宗师为了向朝廷表明心迹,围攻他时极其卖力。
沈天也能理解对方的苦衷,知道那老东西是为了保住白芷微的性命,且他看似出手狠辣,声势滔天,实则打入他体内的力量收了大半,所以他心里也不是特别记恨——真的!
沈天寻思未来自己修为尽复旧观,开始扯旗造反,正可把这对师兄弟拖下水,看他们还怎么与狗皇帝分说解释。
且如此一来,他再与他的老相好白芷微见面,就不用被白芷微逼着叫她师叔了。
沈天面上却是不露声色:“所以先生之意,是若我此刻加入其他学系,未来恐怕会有碍于加入神鼎学阀,无法拜入不周先生门下?”
“正是!”兰石先生点了点头:“虽说学派内部没有明文规定,但各大学阀之间泾渭分明,自有默契,一般不会轻易吸纳其他学阀名下弟子,即便偶有特例,转投者也往往难获学阀信任,处处受制。”
他无奈地笑了笑,语气歉然,“麻烦的是,我们神鼎学阀在青州,仅有我这兰石学系一脉,眼下只能委屈你,在我这名下挂靠一段时日了。”
“先生言重了,这有何委屈?”沈天闻言失笑,语气诚恳,“晚辈其实早已心仪先生风骨,有意拜入先生门下学系。”
兰石先生脸上顿时显露欣慰之色,此时沈天却忽然鼻尖微动,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先生,您的丹房里面,是不是在炼丹?”
兰石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微一颔首:“不错,正在炼制一炉七品‘玄元定魂丹’,如今正处在文火慢熬,蕴养药性的阶段。”
“玄元定魂?”沈天略一思索,眉头微挑,“不对啊先生,您炼这丹,还未加入那味主药‘净魂幽露’?这是准备后期投放?可据《基础丹经·神魂篇》所言,‘净魂之要,在于先清后固,幽露性寒质清,当于凝丹前半刻融入,方能引药力直达魂窍,涤荡垢染’,若投放时机有误,恐会影响成丹品质,无法达到完美之境。”
兰石先生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恍然道:“是了!是了!老夫此前炼制此丹,总觉最后成丹时差了那么一丝圆融之意,反复推敲却始终找不到关窍,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全是靠自身功体与对火候的掌控硬撑,方能勉强达到极品品质。若按你所言调整,这炉丹药的药性,必能更上层楼!”
他抬起头,看沈天的目光充满了惊叹与赞赏:“妙啊!沈天,你竟对基础丹道理解到了这等地步,吃得如此透彻,还能触类旁通,直指关窍,这份悟性,实乃老夫平生仅见,关键你灵觉也如此敏锐,仅凭药气的微末变化,便能推断出老夫炼丹步骤中的细微瑕疵,此等天赋,已非天才二字所能形容。”
场中其余几人见状,再次面面相觑,心中对沈天在丹道上的天赋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宋语琴更是唇角微抽,她一直以为沈天与她一样初学炼丹,即便他天赋再高,丹道上的造诣也不可能超出她太多。
没想到他还能指点兰石先生,这简直是个怪物。
兰石先生随即起身,匆匆赶去丹房,沈天目送他离去后,就略含好奇地看向谢映秋:“谢监正,据我所知,这‘玄元定魂丹’乃是偏门丹药,专用于治疗某些特定的元神魔染之症,先生花如此大心力炼制此丹,是为何人?”
据他所知,玄元定魂丹的应用范围很窄,且炼制过程耗时极长,费神费力,市面上极其罕见。
以兰石先生的丹道造诣,耗费炼制一炉玄元定魂丹的时间,都足以炼制四五炉三四品的丹药了。
所以他断定,兰石先生是为身边亲近之人炼造。
谢映秋闻言脸上掠过一丝黯然:“是为我二师姐温灵玉炼制的,她昔年因一桩变故,元神受损,沾染了极其难缠的魔息煞力,至今无法根除,只能依靠师尊炼制的丹药压制,维持灵智不昧。”
她看了一眼沈天,神色自嘲:“不瞒沈少,我们这几个兰石学系的入室弟子,如今处境都极其窘迫,二师姐之事仅是其一,她与我师尊二人现在都是药罐。
我也不知师尊所言,让你拜入师祖门下的事靠不靠谱,若是此事不成,您加入我们兰石学系后前景极不乐观。”
沈天闻言却微微一怔,随即陷入沉默。
他其实知道这桩往事,谢映秋的二师姐温灵玉,当年天资卓越,几乎直追沈傲,此女却在参与真传考核前遭同门恶意算计,被人通过御器总司的渠道,强行摊派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强制任务,逼其深入九罹神狱。
彼时的兰石先生,已经不是六十余年前那般不知变通,一直在为此事奔走疏通。
可那时兰石因被他牵累,在门中备受排挤,孤立无援,最终还是无法中止那道强制任务。
兰石先生不得已,亲自陪同温灵玉进入九罹神狱。
二人果然在九罹神狱中遭遇了精心策划的妖魔围杀。
若非兰石准备足够充分,携带了大量丹药,而温灵玉本身亦天赋极高,战力强横,两人当时便已葬身神狱。
不过温灵玉虽杀出重围,勉强完成了任务,却也因此伤及元神,再无法通过真传考核。
而这桩祸事的根源,细细追溯起来,也与沈傲脱不开干系。
若非兰石先生六十余年前为沈傲挡住那位三品巅峰,掩护他逃离,导致自身根基受创,此后数十年修为难以寸进,在学派内话语权大减,或许温灵玉的悲剧,便不会发生——
第281章 金阳亲卫
兰石先生匆匆离去后,过了约一刻时间才回转大堂。
他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步履都轻快了几分,进来后更是抚掌笑道:“妙极!妙极!沈天啊沈天,你这一言,省却老夫数年摸索之功!那‘净魂幽露’依你之言调整时机投入,药力流转果然更圆融通透。”
那炉‘玄元定魂丹’因沈天一句点拨,药力融合更臻妙境,成丹品质有望更上一层楼。
此丹成后,他那徒儿的病况或能稍有起色,至少一枚玄元定魂丹能让她支撑更长时间,少受一点药毒。
沈天微微一笑,谦逊道:“先生过誉,晚辈不过是恰巧在典籍上看到过相关记载,偶有所得罢了。”
他随后话锋一转:“先生,您此处藏书浩瀚,不知可有医道方面的典籍?”
兰石先生闻言一怔,随即更觉欣喜:“医道典籍?沈天,你对医道也感兴趣?不错!丹医不分家,真正的丹道大家,于医理药性必然精通,学了丹法,自然需旁顾医道,只有了解了人体奥秘,才能洞悉丹法本质。”
他眼神赞赏,爽快应承:“我这里的医道藏书虽不及丹道丰富,却也收集了不少前人珍本与心得,你且等我几日,待我亲自整理抄录一份,命人给你送过去。”
“如此,便有劳先生费心了。”沈天拱手致谢,心想自己的医道又有出处了。
“哈,你愿意研修医道,我求之不得。”兰石挥了挥手,随后神色再次一肃:“后天就是天元祭,沈天你有什么想法?”
沈天闻言双眼微凝,眸现厉泽:“晚辈没什么想法,能争则争,当仁不让!”
兰石微微颔首,心里则想届时还是要多看着沈天,尽力援手。
沈天修为低弱,又被那些世家豪族排挤,入了天元圣堂后,难免被人排挤。
他虽然性情刚直,守正不阿,不愿见弟子作奸犯科,行钻营之事,却也见不得别人欺凌他门下弟子。
兰石特意看了旁边的谢映秋一眼,谢映秋正在屋子角落里,扫荡兰石的丹架,将那些用得上的丹药塞进袖子里。
她见兰石看过来,当即回头按剑:“师~义父放心!届时我就坐在沈少旁边,青州四品以下,也就几个能入我眼。”
谢映秋其实蛮期待的。
前几年她在天元圣堂里面,怕得罪那些门阀世家,明明有着一身的本事,却不敢在圣堂里面占据什么好位置。
现在她对这些世家已无所谓了,现在只想着抱着沈天的大腿,能在里面占个好一点的方位,加速修行。
“说到天元祭,”沈天拱了拱手:“先生,晚辈正有一事需要先生帮忙,不知您这里可有‘天元圣堂’的结构与内部法阵布置图纸?”
“天元圣堂的图纸?”
兰石先生微觉疑惑,眉头轻轻蹙起。
心想沈天要此物何用?那圣堂乃‘造化天元’子体所在,是书院重地,其内阵法玄奥,关乎明日‘天元祭’的元气灌注——
他随即摇头,对侍立一旁的老仆吩咐:“管伯,你去藏书阁,将‘天元圣堂’的建筑与基础法阵图录调取过来,予沈天一观,还有,将我们书院的内门弟子名单与他们的考核成绩,也给沈天抄录一份。”
天元圣堂虽是书院重地,可其结构与法阵却不是什么学派机密。
只因各大学派与内廷都有,五家大同小异。
当日傍晚,兰石果然在院中摆了宴席。
就是普通的家宴,桌上十几碟精致小菜,几壶灵酿,为沈天一行人接风洗尘。
谢映秋惊讶地发现,兰石先生今日不知何故心情极佳,竟先后饮了十几杯灵酒,清俊的面上通红一片。
谢映秋还看到师尊眉宇间的红痕,在酒意蒸腾下变得更明显了。
她张了张嘴,想劝兰石少饮,但见其难得开怀,终是化作一声无声的轻叹,默默为其布菜。
幸在沈天晓得分寸,陪了这十几杯后,就收兵罢战,不肯再喝了。
这一席宴直到亥时初才结束,沈天一行人告辞后,就返回他们在书院西侧租下的那座别院。
这座别院不但位置极佳,且占地颇广,亭台楼阁俱全,内部环境清幽。
沈天等人刚踏入院门,便感到一股灼热阳和的气息扑面而来,隐隐有金铁交鸣与气血奔流之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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