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妖踪 第71节
看到这一幕的几个武林中人吓得魂外飞天,连名扬天下的武林盟主周震雷都不是这东西的一敌之合,他们这些勉强算得上一流的高手更不可能是对手了。
于是几人毫不犹豫的飞身翻墙越壁而走。
白无相也没有拦他们,只再次扬起手中琵琶弦,刺入了此人脑袋里,了结了他性命。
等此人彻底死了之后,白无相才近身上前,对于这等气血充足的活人,他也不想靠近。单纯用妖法的效果还不如化用外物,更能夺人性命。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点对方的眉心,诸多记忆纷乱浮现在白无相元神中,最终定格在了一处地牢的画面。
姚正则竟然还活着,被此人关押在地牢里。
搞清了这点,白无相就转身离去,准备去往地牢。
但这时一道暴怒的声音传来。
“哪里来的妖孽,敢来坏本道爷的好事!”
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天空上浮现一只黑色圆钵,罩住了整个小院。
白无相皱起眉头,看着身边的尸体化成了一滩黑色血迹流到了赶来的那人手中。
却是个身穿黑色长袍,披发齐肩,手持长剑的中年道士。
白无相眼角轻跳,“邪修?”
这道士只看了眼他,便一言不发手持长剑,运起法力飞剑斩来。
剑光黑气缭绕,尚未到来便闻得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白无相却丝毫不避,反而单手一伸,直接握住了此柄黑色法剑。
剑光猛然为之一顿,劲风吹得白无相额前长发扬起,他轻笑道:“以百人血气祭炼的法剑邪器,怎么能用来斩我呢?”
说着,他把此剑拿到了身前,轻轻一吸,顿时剑上的血气纷纷涌动而出,竟然被他吞入了口中。
看到这一幕的中年道士眼中震惊不已,喃喃道:“你…你是个什么玩意?”
白无相吸完了血气,随手一扔,剑身落到了地上,变成了一把凡剑。他双目中血色涌动,气息反而变强了许多。
笑对那道士言:“看在你我同为邪物的份上,今日就当我们不曾见过。你走吧。”
“不对,是你这怪物好端端的毁了我的血傀,如今还弄坏了本道爷的法剑!不捉了你,本道爷可亏大发了!”
此人怒上心头,双手掐诀往罩在半空中的法钵一指,念喝道:“九方阴灵,听我号令!敕!”
下一刻,法钵中纷纷落下一道道鬼影,却是一只只面目狰狞的恶鬼,或鬼哭狼嚎,或哭泣幽怨,纷纷朝着白无相扑来,要将其撕成碎片。
看到这一幕的白无相忍不住嘴角上扬,还是第一次被恶鬼围攻。
他笑着坐下拉动手中琵琶,弦音奏起,咿呀不停的戏子腔调声传来。
却见戏台的角落一套套戏服动起,红、橙、玄、青四道鬼面戏身蓦然站在了他背后,或怒目圆睁,或放声大笑,或掩面轻泣,或冷面阴笑。
白无相伸手一挥,宽大衣袖扬起,身后四尊戏相顿时上前,琵琶打板的节拍无人奏而自响,四尊戏傀喊杀震动,扑向了上百只恶鬼,如虎入羊群,根本难有一合之敌。
他一曲激昂的琵琶曲弹奏方息,四尊戏傀已杀破百鬼,将那中年道士团团围住。
它们步踏方罡,花纹戏面,粉黛红脸,黑白恶煞脸,青面正蓝脸,皆围着他缓缓转动,堵住其方位形成阵势,令他难以逃脱。
台上的白无相缓缓抬起脸来,唱出戏腔说道:“四面皆敌~
看汝怎能脱身?
今定叫你命丧于此!”
这邪修被诡异的阵势所压,一身法力凝滞沉重难以运转,他此时此刻才惊慌了神,眼看四尊戏傀就要真将自己杀灭于此,他急忙大声喝道:
“高人饶命!我乃血摩洞真传弟子!还请看在血摩洞的份上,饶小人一命!”
听到血摩洞三字,白无相波动琵琶的手势为之一顿,四尊戏傀的身子也随之停了下来。
那道士慌忙跪下继续道:“小人毕清,拜见高人!是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高人。”
“原是血摩洞的高徒啊。”白无相笑问道:“那你为何藏匿人间红尘?”
“回高人的话,是小人为求突破魔功,所以才私自出洞,来到南昭欲炼血法。”毕清慌忙回话道。
“哦,原是独自来的啊。”
白无相笑了一声,琵琶弦动,四尊戏傀齐齐挥动手中的枪、刀、剑、旗,将毕清刺了个透心凉。
第68章 游世
毕清的身子无力栽倒在地,黑色血迹流出,染红了地板。
白无相伸手一招,道:“来。”
不多时,便见两具骷髅小人扛着一幅画卷,快步奔来送到了他身前。
此时那邪修的身子已经化作乌黑的雾气逐渐弥漫扩散开来,白无相打量了几眼,没发觉什么好东西便懒得捡尸了,免得对方身上物品留有追踪手段,被对方的师长找寻上来。
白无相缓缓站起身来,把琵琶放在了昏迷过去的琵琶女怀中。
然后拿起画卷,两具骷髅小人化作一阵风散了,他负着手慢悠悠的走出院落。
站在楼台水榭外,望着园林里的人间富贵,他轻声道:“年年如社燕,漂流瀚海,来寄修椽。且莫思身外,长近尊前。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歌筵畔,先安簟枕,容我醉时眠。”
话音落下,戏台上的琵琶女恍然惊醒,手仍不自觉的在拨动着琵琶雅音,园子里的奴仆纷纷茫然一瞬,静止的身子步伐重新踏起。
整片园林里,唯有周震雷这个主人的尸身伏地不起。
无相非正非邪,亦正亦邪,他不属于世间的众生范畴,自然也无法定鉴其正邪善恶。
故而他不问善恶,只随本心。该杀的人便杀,不想杀的人便不杀。由得他人说道,无相唯相。
他走入地牢中,守牢的几个武林高手被他轻吹了一口气便纷纷睡倒在地。
阴暗狭窄的牢道里,只有三尺宽,高也只不过是近丈高。
人走来往,连个转身都觉得拥挤,且道里阴潮无比,伸手不见五指,这地牢说是牢,倒更像是个棺材。
他穿过牢道,来了牢底,总算是宽阔了些。一个个牢房里住着的人皆是蓬头污面,衣衫破败不堪,甚至还有些人被锁链束缚着手脚。
哪怕无人看管,在这样的阴暗地牢里也根本活不了多久。
白无相的目光穿过一个个牢房,最终落在了一具躯体上。
是姚正则的身子,埋在了腐臭的枯草堆里。
他穿过牢房木柱,蹲下身子将姚正则翻过了身,蚊虫飞起,却又因白无相身上的气息惊慌叫嚣着逃散。
白无相默默看着身侧的尸体,他伸出手捋开杂乱发丝的面容,昔年山雨初见时的少年,此刻成了面容青白的腐尸。
他那双带着光彩的眼睛再也无法睁开了。
白无相沉默了片刻,轻声呢喃道:“是我害了你。”
周震雷夺了这幅画后,担心弄死姚正则会引来这画背后的精怪牵扯。于是便将其囚禁在了这地牢之中数年,长久没有探望以为他还在活着。
可月余前,在这阴暗潮湿逼仄的地牢中姚正则心神不堪折磨而死,一直到现在还无人发觉。
白无相闭上双目,伸出手抚过,地上的尸体燃起幽深的火焰,不多时地上便出现了一具白骨骷髅。
他展开无相图,低声道:“我以为有了这幅传世之作可保你一生富贵,却未料到让你遭受这般折磨。
画师,无相前来渡你出这苦海了。”
说罢,无相图徐徐展开,玄光闪烁,收走了这具骷髅。
画中万骨中的一具骷髅顿生鲜活,它仿若会动了一般,不时扭动下头颅。
白无相收起地上的灰烬,装入一份小盒中,转身准备离去。
但他看了眼这地牢中的十余具骸骨,以及七八个半死不活的人,展开无相图玄光再现,将这十余具白骨皆收入了画中。
至于那几个气息微弱的活人,白无相还是伸手一点,幽蓝火焰照亮漆黑地牢,让这些人的眼眸不适应的避开。
可他们却又一个个渴望光明,忍着不适也想要看清牢外。
幽光中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可却没有影子在地上。
他阴冷的声音响在众人耳边:“念诵无相,可得一命。”
说罢,便化作一团阴气消失不见。
而这七八人不但没有惧怕眼前像鬼一般的画面,反而纷纷倒头拜下,口诵无相恳求救命。
在阴暗地牢中的他们心中,绝望的待下去折磨致死可比妖鬼好要恐怖!
幽蓝色火焰四分五裂开来,烧穿了一根根地牢木桩,这些人则像饿狼一般疯狂的冲出牢里,奔向地牢之外。
一处乱葬林中,月黑风高,白无相盘膝而坐,无相图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缕缕阴气被他炼入图中,使得此画愈发神异。
无相图中神庙之后的骷髅山上,有着十余具骷髅在扭动着身子,只是极其微弱,不趴到画上都看不清楚。
白无相以魔神之念构筑着画中世界,乱葬林的阴气蜂涌而来被吞入了画中,然后在无相魔神之念的操控下淬炼着整张画作。
他这具法躯因无相魔神的特质而得以吞食天地间各种灵气,除去水火之气。
而且可以借用四方各种灵气,只要吞食了足够多的灵气,不用修炼,修为上便堪比大化元境。
比本体辛苦修炼出来的筑灵境中期还要强上许多。
但真正的实力,本体有怨灵珠加持,自然不是这法身可比的。
而且法身就算吞噬再多的灵气,也无法拥有半仙存在的元真之境力量。
不过好处就是不用怕死,不用珍惜这身躯。元真之境一下的身躯,他要多少便可以有多少。
死了一具,再换一具,吸几口天地灵气,便又是一个行走世间的无相。
姚正则死了,便无人再为他传此画作于世,只能是他自己来传了。
天下太大,骷髅山太小,不传名四方,那些贪婪之辈便不会前往骷髅山,本体也就无法获取死气,怨力,乃至七情六欲。
将此地阴气吸食殆尽后,白无相收起画卷,想要把无相图炼成真正的画中世界,需要海量的阴气、血气,天地灵气,才能构造一个稳定的洞天世界。
久居一地,难行此功。他握着画卷,转身离开了这处乱葬荒林,走向了他处。
……
渺渺云上宫阕,仙雾茫茫,白鹤悠鸣。
一身青衣长裙的萧千离登上重重玉阶,向着四尊法位里最右侧的那位道人躬身执礼:“弟子萧千里拜见师叔祖!”
法位上端坐着的年轻道人从入定中睁开双目,嘿嘿一笑道:“千离来了啊,你师傅可舍得放你出来了?”
上一篇:不当舔狗,仙子们全都急了
下一篇:人在峨眉,开局获取金色词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