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难! 第140节
三人传音刚罢,天地间陡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
凌云老祖怒目圆睁,双手急速结印,头顶的紫电云雷大阵瞬间暴涨数倍,乌云翻滚得愈发狂暴,其中紫色电蛇如过江之鲫,密密麻麻地窜动。
下一刻,五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撕裂云层,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分从东西南北中五个方向,朝着李珩霄交织劈落,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尽数封死。
李珩霄立于原地,望着四面八方袭来的紫雷,漆黑的瞳孔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踏前一步,口中低喝一声:
“起!”
周身的都天神煞大阵应声暴涨,十二道祖巫虚影愈发凝实,共工虚影引动滔天巨浪,祝融法相喷吐焚天烈焰,帝江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雷霆必经之路上……
十二道神通同时爆发,主动朝着那数道紫雷悍然迎了上去。
轰!轰!轰隆隆!
天地之间,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正疯狂对撞,每一次冲击都让天地为之震颤。
一侧,六十四名筑基魂修,神魂散发灵光,结成紫电云雷大阵。
他们手持特制的紫色雷剑,灵力如江河汇海般涌入阵眼,引动九天云气翻涌成墨。
乌云中紫电狂舞,时而化作狰狞雷龙,时而凝成锋利电矛,每一道都裹挟着撕裂神魂的毁灭之力。
另一侧,都天神煞大阵如同一尊自洪荒走来的凶神。
吼吼吼!
十二道祖巫法相环绕着李珩霄旋转,斧影劈开长空,寒气冻结流云,咆哮震碎音波……
更可怖的是李珩霄本人,作为大阵的掌控者,凭借筑基初期的修为,居然将上古凶煞之力运转得毫无滞涩,那些足以让寻常修士心神失守的煞气,在他手中却如臂使指,化作最凌厉的攻击。
紫电撞上祖巫斧影,爆发出刺目白光,雷龙被寒冰冻结成剔透的晶雕,电矛在凶煞罡风中寸寸断裂。
两种力量一个刚猛霸道,带着天道威严;一个凶戾苍茫,藏着洪荒杀意,碰撞处的各种能量不断扭曲、湮灭,又迅速被四周新的狂暴能量所覆盖。
轰鸣声此起彼伏,震得下方山峦崩裂,江河倒卷,连远在百里外的城池都能感受到大地在持续震颤,无数生灵匍伏在地,瑟瑟发抖。
这已不是修士间的争斗,而是两尊远古巨兽的角力,每一丝逸散的威能,都足以让筑基修士形神俱灭。
“快!将他们的肉身送来!”
……
靖军营地的临时帐内,烛火被穿堂风搅得摇曳不定,映得众人脸上满是焦灼。
已经整整两天了,李珩霄那边别说踪影,连一丝传讯都没有,帐内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殿下怎么还没有消息?”阮茶生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烦躁,“梁老弟,你玉符的用法是不是有问题?”
这话一出,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梁玄卿身上。
他素来以智谋自诩,此刻却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迟疑:“殿下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应、应该没错吧?”
这两天他几乎把那日与李珩霄碰面的细节翻来覆去想了不下百遍。
殿下如何叮嘱传讯时机,如何演示玉符激发之法,甚至当时殿下沉稳的眼神都记得清清楚楚,可越是肯定,心里那点不安就越是疯长。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谢听松沉声道。
他手中捏着一枚棋子,一边盯着沧澜江的地图,一边说道:“我是说万一,万一殿下没收到消息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陈田根急道。
谢听松目光一凝:“殿下心思缜密,不可能只留一块传讯玉符。我猜王府里肯定还有备用的,不如我们派人即刻回府请示王妃,让她们再传一次消息!”
帐内众人对视一眼,眼下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
梁玄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
“我来写信吧!”
毕竟王妃就是他妹妹,他来写也更容易让王府相信,当然,其他人也要留名,给印。
“我去送好了!”
等书信写好以后,角落里突然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云松子站起身,青色道袍猎猎作响。
“我御剑赶路,来回不过半日,定能快去快回!”
“好!”阮茶生当即点头,“事不宜迟,云松道长,拜托了!”
云松子抱拳一礼,转身便大步流星冲出帐外,只听“铮”的一声剑鸣,一道青虹冲天而起,瞬间化作天边一点寒星,朝着王府方向疾驰而去。
帐内众人望着那道剑光消失的方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能攥紧拳头,默默祈祷。
朝廷大军并没有因为靖军的变故,而有丝毫停顿,以最快的速度聚集兵力,赶到了沧澜江渡口,开始准备渡河。
第173章 渡江之战
“快!快!快!”
急促的军令如雨点般砸下,穿透了营地的喧嚣。
朝廷大军如一条奔腾的黑色洪流,正朝着沧澜江渡口迅猛汇聚。
甲胄碰撞的铿锵声、战马嘶鸣的萧萧声、粮草辎重的滚动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行军交响曲。
士兵们肩扛长枪,步履匆匆却队列整齐,每一张脸上都刻着肃杀,显然是久经战阵的精锐。
渡口岸边,数千艘大战船早已排开阵势。
这些战船皆是楼船巨舰,船身漆黑如墨,甲板上弩炮森然,帆樯林立如林,船舷边的士兵手持长戈,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江面,整支船队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散发着慑人的威压。
江岸最高处的瞭望台上,魏王李敬元一身紫袍玉带,负手而立。
他眉头微蹙,正将一只黄铜打造的“千里眼”凑在眼前。
那是神器局耗费三年才研究出来的宝贝,镜身雕满云纹,透过镜片望去,数十里外的江面动静尽收眼底。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目光锐利如鹰,时而掠过己方船队,时而投向对岸的密林,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传令左路军,加快速度,半个时辰内必须抵达指定位置!”
“让后军把粮草再往前挪三里,确保战船补给无忧!”
一道道命令清晰地从他口中传出,由身旁的传令兵飞速传达下去。
谁都知道,这位魏王麾下如今握着足足一百二十万大军,这般庞大的兵力,哪怕是调动一个方阵都需精密计算,更别提如此大规模的渡江部署。
也幸亏李敬元早已经是武圣境界,精力充沛,再加上手下众多将领辅助,否则一百二十万大军调度,能把人活活累死。
只凭那“千里眼”传来的景象,便要将这百万雄师如指臂使般调度,其中耗费的心神,绝非寻常人能承受。
这也是为什么,实力不足无法做大将的原因。
江风猎猎,卷动着身后数万大军的旌旗,却吹不散将领们眉宇间的凝重。
“王爷,步子是不是太急了些?”一位副将望着眼前绵延至天际的队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忧心,“刚收编的俘虏还没焐热,这就整军出动,万一……万一他们临阵反水……”
话音未落,周围几位将领纷纷点头附和。
谁都清楚,这支看似庞大的队伍里,近半数是刚从晋王联军里收拢的降兵。
从击溃敌军到就地整编,再到一路疾行至沧澜江畔,前后不过数日,连喘息的功夫都欠奉。
此刻江对岸的靖地阴影沉沉,这些新附之人的心,又能安稳几分?
李敬元负手立于江畔高坡,玄色王袍在风中纹丝不动。
他瞥了眼下方那些眼神闪烁的降兵,嘴角勾起一抹冷峭:“不必忧心。本王从未指望过他们——不过是些填沟壑的炮灰罢了。”
他的目光扫过身侧七位气息沉凝的男子,那才是他真正的底气——六十万嫡系精锐,以及这七位能镇住千军万马的侯爵。
“依本侯看,根本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平西侯往前一步,周身骤然腾起的凶煞之气让周遭将领下意识后退。
他握着腰间佩剑,语气里满是不屑道:
“末将带数万铁骑,数日之内便能踏平靖地,何须让这些杂碎污了咱们的刀兵?”
“不可轻敌。”李敬元缓缓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忌惮,“未虑胜,先虑败。靖王李珩霄绝非易与之辈。”
前两次交锋的结果闪过脑海——那时的兵力悬殊更甚,所有人都以为胜券在握,结果却是一败涂地。
这一次,他必须倾尽所有,不给对方留下半分翻身的可能。
哗啦!
江风更急了,吹动着李敬元的袍角,也吹动着沧澜江面上翻涌的浪涛。
“登船!渡江!”
李敬元的声令穿透江风,如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水面。
早已整装待发的先头部队立刻行动起来,十多万将士如潮水般涌向江畔停泊的战船。
木板被踩得咯吱作响,甲胄碰撞声、兵器磨擦声、船夫的号子声混在一起,汇成一股汹涌的洪流。
战船次第离岸,帆影蔽江,黑压压一片朝着对岸靖地驶去。
江风渐紧,船身随着浪涛微微起伏。
就在先头部队的战船行至江心,离两岸都已远隔数里之际,上游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水声。
“那是什么?”
瞭望的士兵突然高喊,手指向上游方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十艘不起眼的小船正顺流疾冲而下,速度快得惊人,像一群掠水的飞燕,直扑船队而来。
这些船身狭小,吃水极浅,看不清旗号,更辨不出敌我。
“火炮!瞄准那些小船,开火!”负责指挥先头部队的将领心头一紧,厉声下令。
这些船只来历不明白,又在这种时候出现,绝无善意,绝不能让它们靠近主力船队。
“轰——轰——”
战船上的火炮迅速调转炮口,火光接连闪现,轰鸣声响彻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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