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成神,终为天地山川主 第13节
“药草。该把药浴提上日程了,说不得还能缩短破境的时间,而且二流之后,服用各种大药更是常态。”
“呼!攒了十年的棺材本,怕是保不住了……但钱就是用来花的,花的越快,证明我的实力提升的越快!”
陈顺安陷入一种幸福的烦恼中。
这两日送福水,累计收获17点愿念,距离100点愿念相差甚远。
主要还是跟陈顺安预想的一样,顾主并非每日都会买水,存在用水的间隙。
好在这两日,他以帮工为借口,替其余水三儿代送一些偏远、破落的主顾,又额外送出去几担福水。
又补上了每日愿念的亏空。
“这样还是太不稳定了,若是能像林教头他们一样,负责送大户人家、酒楼商铺就好了。
每日耗水量巨大,还稳定不断,我只需发展出一家‘福祉者’,便是一笔每日稳定的愿念来源。”
浮躁念头方起,陈顺安立即警觉起来。
“事缓则圆,宁慢勿急。慢慢来,要懂得与时间为友。”
饱经各种苦难的陈顺安,深知活着才谈未来,未来才有变数。
耐心些。
……
第二天。
丑日刑未,阴将当值。
有假柳小人缠身之象,忌冲动决策。
天色微明。
本能唤醒,陈顺安睁开眼,异样传来。
一柱承天!
陈顺安顿时喜上眉梢,都快憋不住笑了。
起床穿衣,走至院中。
蝉鸣彻夜,地蒸暑气。
气候越发炎热,婉娘的穿着也越发清凉起来。
尤其是她就没拿陈顺安当外人,抖着一身单薄的素衣,臀胯轻摇,麦色肌肤上遍布细细的汗珠儿。
吃饭的间隙,婉娘察觉到陈顺安那略带灼热的目光。
她还是跟往常一样,目露促狭之色,一把抓住陈顺安的手,
“哥咧,你要弄就——”
婉娘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觉自己好似抓住一块硬疙瘩。
陈顺安岿然不动,手臂坚不可移,她猛地一拉反而将自己扯了个踉跄。
陈顺安心中暗爽,脸上却露出几分无奈道,
“婉娘,都多大人了,还如此轻佻。我是你哥。”
婉娘站稳后,立即反驳道:“表的。又没血缘关系。”
陈顺安轻笑一声,不再多说,将桌子上的蒸肉、熏鱼、鸡蛋凉粥一扫而空。
这才取了烟杆,将太岁锦囊挂在贴身处,迈着不丁不八的步伐,走出门去。
陈顺安走到门口石阶,身形顿了顿,突然开口说道。
“那过段时间吧。”
婉娘愣愣的看着陈顺安的背影,消失在蒸笼烟火尽头。
她越发迷茫起来。
“哥怎么越发硬气了?难道活出第二春了?”
……
穿过苇横街,刚到巷子里。
熟悉的吵闹声和水花溅射的湿润迎面而来。
已经有几个水三儿早到上值。
打招呼。
推车,舀水。
守夜的阿华和他另一名搭档,朝陈顺安几人知会一声,便相继下值离去。
阿华一脸精神奕奕,越熬夜越精神。
他的搭档,那四十出头的水夫则一脸倦容,怨念与班气交织,都快溢出来了。
“年轻真好……”
陈顺安默默感慨一句。
三德子这两天倒是神神秘秘的,一送完水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两人就打了个照面。
陈顺安见他一天是气血红润,说话唾沫星子如钉,不像受饿的模样,也就不再多管。
井上对碓房的报复还未动作。
或者说,已经开始动作,但还未波及陈顺安这样的普通水三儿。
因为陈顺安敏锐的察觉到,林教头的气息一日比一日深邃冷凛,中午偶尔在井窝子练拳时,拳劲如刀,一拳比一拳凶猛。
在擦拭心中神意,积蓄战意,为某件事做准备。
穿过熟悉的街道。
陈顺安不时停下给老主顾唱福歌、送水。
很快,到了银锭桥,一间破旧的大杂院出现在陈顺安眼前。
马秀才不愧是读书人,品行优良,知恩图报。
这两日每天都会念叨陈顺安的好处。
雷打不动提供2点愿念,是别人的一倍!
陈顺安自然对马秀才极为上心,视作绿油油的韭菜,当日日照料,好生培养。
“嗯?!”
忽然,陈顺安目光一凝,眉头暗皱。
只见大杂院外,有三个嬉皮笑脸,站得歪歪扭扭的青皮,随意拿扫帚把巷子过道挥洒几下,便堵住大杂院门口索要‘清洁费’。
“是西县老宋的锅伙。”
陈顺安认出几人来历。
由于京杭大运河流经通州武清县的缘故,县里三教九流,汇聚各方牛鬼蛇神。
柴帮、脚行、鱼市、宝局……
四大锅伙便是其一。
锅伙,就是大家伙共住一间破屋,围着一口铁锅、几摞破碗,一起讨生活的混混。
为首的自称‘大寨主’,下面并着几员大将,号令数百青皮,自称一方锅伙。
换套穿衣服,论秤分金银。
而这西县老宋,便是四大寨主之一,包圆了西县不少欺行霸市的无本买卖。
在市场上清扫、讨吉祥、卖破烂儿,一些乡下山民的山货更是要交给他们卸货过秤,再批发给各个药铺医馆,收取一买一卖之间的差价,并索要装卸费。
街坊们只能用淳朴而直接的叫骂反击——生儿子没屁眼。
而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牛鬼蛇神,包括四大锅伙在内,都喜欢把‘总舵’安置在阪野津渡。
导致阪野津渡不仅商业发达,还成了口大染缸,啥样人都有。
正收着清洁费。
这三个青皮忽然看到陈顺安,都怔了下。
继而为首一个小辫顶儿大反骨,没几根头发,但满脸麻子的年轻人凑了上来,朝陈顺安拱手三拜,笑眯眯道,
“今早喜鹊叫,果然贵人到,原来是苇横街的陈爷!陈爷您吉祥,吃了嘛您咧!”
这厮外号青皮麻,陈顺安也认识他。
陈顺安皮笑肉不笑,道: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麻爷。陈爷可不敢当,您才是爷呢,咋滴,拦下我作甚?”
陈顺安对这群锅伙,本能的不喜。
无他,虽然他们井窝子堪称水霸,平日里做事狠辣,敢打敢拼。
至少讲规矩!
而这些锅伙、青皮,不讲规矩!
斗的是胆、比的是狠,抢着下油锅、挨个儿滚钉板!
上一刻还跟你称兄道弟,下一刻也不知哪根筋抽了,莫名其妙看你不顺眼就要干你。
反正就麻烦!
而陈顺安,最不喜麻烦。
“是这样的陈爷,俺给您商量个事儿。”
青皮麻嬉皮笑脸的,似乎丝毫没听出陈顺安的语气不善。
“这附近几户人家、大杂院的都是些没钱的主。您晚些收水钱,等俺们把清洁费收了,榨一遍油分可好?”
“您是水窝子的,京师一霸!没人敢欠您的水钱,但我们这些挣辛苦钱的,不主动上门讨要,他们这些刁民没一个主动给!”
青皮麻搓了搓手,弯腰弓背,一脸谄媚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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