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成神,终为天地山川主 第191节
一拳轰然落下,正中其头颅要害!
“嘭!”
一声闷响。
猪婆龙顿时就乖巧的不动了。
往日里甚至袭杀过二流好手的猪婆龙,还是在水下,居然被人给拖到岸边给干掉了?
船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这幕,目光中饱含敬畏。
而方才那些救援失败的武者,更能清楚其中的门道。
听说这位陈前辈只是二流后期的修为,怎么看这轻功,如此水性,怕是真意高手也不过如此吧?
三炼武体,就真如此恐怖?
而之前那些对陈顺安尚有些抵触和排斥的疍户,也觉脸庞有些火辣辣的,羞愧的埋下头去。
陈顺安将青年放下。
有经验老道的疍户抢上前来,双掌交叠,用力按压其胸膛,紧急抢救。
几下之后,青年猛地一颤,呛出大口浑浊的江水,茫然地睁开双眼,
“我这是咋了?”
“还能咋,你这孩子怎么又往深水里去,这次还好有陈爷出手,否则你早就喂了猪婆龙了!”
青年闻言,目光瞥见身旁那鳞甲狰狞、已无声息的巨兽尸体,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他挣扎着翻过身,朝着陈顺安的方向‘咚咚咚’连磕了几个响头,额上沾满了泥水也浑然不顾,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
“多谢陈爷救命之恩!多谢陈爷救命之恩!”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身影踉跄着拨开人群扑了过来,正是前几日托陈顺安照顾自家逆子的老汉。
来时得到讯息,老汉本已吓得魂飞魄散。
此刻见儿子虽面色苍白却性命无虞,顿时老泪纵横,也跟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陈顺安哽咽道,
“陈爷……谢陈爷救我娃儿性命!您是我全家的大恩人!”
陈顺安体内内劲悄然一转,周身水汽氤氲蒸腾,湿透的衣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干
“分内之事罢了。以后少往深水去,别让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陈顺安面色平静如常,一拍腰胯,手里多了把手臂儿长短的尖刀。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看准猪婆龙咽喉下方,一处鳞甲相对细软的部位。
出手如电,精准刺入!
不消片刻的功夫,陈顺安宛若庖丁解牛一般,就将这千斤巨兽,分解得七七八八。
在陈顺安眼中,这只狰狞噬人是凶兽,似乎跟宰杀鸡鸭一般。
血淋淋,煞腾腾,令人望之生畏。
江风吹过,带起浓烈的血腥气。
陈顺安将沾满血污的尖刀在江水中随意荡了荡,甩去水珠,收入鞘中。
他取了依稀成型的鱼丹、一截鳄骨和三十来斤最为紧实爽滑的尾肉。
“承蒙诸位这几日照料,剩下的便算陈某请父老乡亲打顿牙祭。人要奔福地、虎要上高山,跟这畜生往日有什么恩怨,不如往五脏府祭奠!”
“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再聚!”
……
“李掌柜,你怎么来了?”
刚到三岔口的公廨外,陈顺安便见绿杨柳下站着位熟悉的身影。
李掌柜见到陈顺安,当即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陈顺安从未见过李掌柜如此笑容,灿烂得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似的,陈顺安都能看到他那镶金的大槽牙。
李掌柜拱手道,
“陈兄,恭喜恭喜,有桩天大的喜事啊。”
“啊?”
陈顺安有些纳闷。
不是说最近风声紧,让我等谨言慎行的吗,还能有什么喜事?
难道说……
陈顺安心底一动。
李掌柜道:“从即日起,陈兄便升迁武胜街黑沙井的掌柜了!这是调任信、水舆图、还有印章。”
说罢,李掌柜挥挥手。
身后侍从手托红木盘,盘上盛着一封信笺、一卷类似地图的绢纸、一枚四四方方的红印。
啥?这么突然?
陈顺安愣了下。
信笺的内容,无非就是以赵光熙的口吻,一些褒奖激励之词还有陈顺安的具体调令,记载了何年何月何日入职黑沙井掌柜。
末了,还有单独一页,记载了现今在黑沙井供职的38名水三儿的姓名、境界、跟脚、履历和上任黑沙井掌柜对他们的评价。
水舆图上,则绘画着黑沙井这一管片范围内,大街小巷、石桥门楼、府邸商铺、水渠等详细勘查图。
一些特殊的主顾、某某领事府、宗人府,更是特别标明,备有注意事项。
井井有条,方方面面,不说其他,光凭这水舆图,不少人打破脑袋都想一窥全貌。
更细致的,陈顺安已经无暇再看。
现在他整个人都被一种惊喜之情笼罩。
第152章 慎行?慎行个屁!
曾几何时,他还是个面朝水车背朝天、终日为生计奔波劳碌的普通水三儿。
那个时候莫说掌柜了,便是林教头这样的人物,在他眼中都高不可攀,心生敬畏。
而现在,区区三月光景,他却摇身一变,成了执掌一井的掌柜!
黑沙井虽然只是浊水井,但跟砂砾井一样,也特产八宝汞,甚至水量、麾下水三儿较之砂砾井,还要更多几分。
这可是只比淡水古井略差的美差!
只是……
陈顺安毕竟是斩灭了四贼的高手,心志坚毅。
狂喜之情只如潮水般涌上一瞬,便迅速退去,转而品咂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不是说赵光熙只争了个副手之职,这段时间需要埋着脑袋做人吗?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拔自己?
除非……郭观复出事了!
赵东家,恐怕要成为赵辘轳头了!
这才履行‘承诺’,有功必赏!
陈顺安猛地反应过来,心头雪亮。
随即,他目光微凝,陷入深思。
自己和赵光熙可谓都是新官上任,将心比心之下。
那么免不得整顿手下势力,烧几把火把牛鬼蛇神统统赶出来。
那,赵辘轳头,想烧的第一把火是什么?
我能不能,帮他烧一烧?
陈顺安意识到,这是一次极好表忠心、争功绩的机会。
而站在陈顺安面前的李掌柜,看着脸色忽明忽暗,忽而欣喜忽而愁思的陈顺安,不由得自个儿陷入疑惑之中。
老实说,李掌柜真有些纳闷,为何赵东家会在这个节骨眼提拔陈顺安。
而且,怎么看老陈这幅反应,怎么有种简在帝心,揣摩到赵东家言外之意的感觉?
这显得我李某很傻耶。
……
棚户区沿岸,江风带着水汽和鱼腥味扑面而来。
为防止水妖上岸,新制的拒马、地笼等物已大致重新安置妥当,粗木铁刺在晦暗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几名武清粘杆处的外处武者正奉命行事。
手掌按在障碍物上,运转内劲,将自身武者气息缓缓灌注其中,以期震慑水下妖物。
“嗯?那群水三儿怎么自个儿打起来了?”
“好像是明清大街的彭朗、伍炎几人,仗着人多势众,专挑轻省油水足的活儿,却把钉水下暗桩、给旋刺铁钩灌入内劲的苦差脏活,都丢给孙晓几个。”
“好家伙,孙晓几人这么猛,分明人数不占优势,居然还不落下风?!”
“呵呵,没瞧见赵光徽麾下的孔承平那几个也在虎视眈眈吗?今天孙晓几个,怕是不吃点苦头是走不了了!”
“唉,党同伐异,上行下效。说穿了,不是上头大佬们掰手腕,下面小的们就得站队拼命,这日子……啧……”
道道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
便见棚户区靠近浅滩的乱石堆上,七八道武者身影腾挪闪烁,缠斗一处。
虽未动兵刃,但拳脚往来间劲风呼啸,吹得砂石滚动,掌力拍击在硕大的黄岗岩上,顿时崩裂出蛛网般的碎痕。
“彭朗!你们他妈欺人太甚!好处你们占尽,苦累让我们扛,哪有这等道理?”
孙晓冷眼一斜,抬手一推,将面前神情阴翳的男子击退,厉声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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