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成神,终为天地山川主 第219节
盘虬大汉眉头紧皱,道:“它答应了?”
丰腴女子思索了下,道:“好像是拒绝了。”
路靖见状,十分头疼。
他们,听不懂鱼语!
实际上,这一路而来,他跟这群大运江豚沟通无数次了。
但三人、一群鱼之间,存在严重的沟通障碍。
毕竟大运江豚再通人性,那也不算人!
大运江豚觉得这些两脚兽叽里咕噜的哇哇叫,分外可爱,想养。
路靖觉得这群大运江豚,善水游弋,速如奔雷,分外好用,想骑。
可是若是想借助这群大运江豚,潜入伏牛水泽,寻到妖祸源,终止灾乱。
定然少不了跟大运江豚的紧密沟通,甚至运筹帷幄,设计布局。
语言不通,这可咋搞?!
晨光洒在波光粼粼的三岔口江面,快船缓缓靠岸。
路靖等人靠岸。
路靖深吸一口气,丹田气机如蛰龙苏醒,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声音洪亮,如虎踞龙盘,外放一种赫赫武人刚毅之感。
身后的盘虬大汉和丰腴女子,都有些担忧的看着路靖的背影。
路靖虽实力高深,但如此疲于奔命,几乎就靠他一人,顶在斩妖的前线。
便是铁打的身子,又能扛多久?
岸边。
“路领办回来了!”
“追云神弼云若前辈、漕帮分帮香主施延之前辈也回来了!”
“等等,还有几位呢?”
一些巡守堤坝的武者见状,顿时涌了上来,目光一扫,便惊疑不定,想到了某种可能。
而不少人更是前往公廨报信。
“快,准备吃食,留住这头大运江豚。”
路靖谢绝要给自己疗养伤势的郎中的请求,转而疾声吩咐。
命人给大运江豚准备吃食、拆掉浅水区域的暗桩、渔网,更是划拨出好大一块水洼,当做大运江豚的临时栖息之地,禁止任何武者靠近打扰。
“这些两脚兽,是要给我上供?”
看着送到嘴边的各种新鲜青鳞鱼、玉筋鱼,还有一个个身穿花花绿绿的人影,在岸边奔走呼号,表演节目。
大运江豚顿时‘啾咪’一声,眯着眼,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
见此,路靖稍稍松了口气。
“路大人,这是赵辘轳头给你的密信,吩咐我等一见你回来,务必亲自送来。”
一名旗令官匆匆而来。
赵辘轳头,赵光熙?
听罢旗令官对近期武清县内,发生的大小事宜的概括,哪怕以路靖的心境,都忍不住稍稍失神了下。
郭观复被啯噜会的会匪,击毙府中。
赵光熙成了辘轳头?
而且赵光徽祭炼邪门仙缘,施外道之术,炼尸为灵,偷窃义士躯体?!
我就离开了数日,武清县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岔子?!
路靖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凛无比,眸中寒光乍现。
这紧要关头了,居然还有人拖后腿,假公济私!
妖该斩!
妖人更该斩!
“颁令!聘请、搜寻通鸟兽之语的奇人异士,翻译这江豚之语……算一等大功,我会取出二两‘紫铁菖蒲乳’出来,当做奖赏!”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神色震动。
即便是那两正疗伤的虬髯大汉、丰腴女子,都诧异看来。
“路兄,你这……”
“好魄力,好胸襟。”
路靖之所以能在短短十年不到的时间内,连斩数贼,更是斩灭意贼,很大程度上便是由于这‘紫铁菖蒲乳’。
两江武备讲武堂所供奉的武道宗师,铁钰。
于西山坐化,留下坟穴,葬入自身武骨,留下全部衣钵传承,陪葬品中珍宝无数,其中最珍贵的,无疑是铁钰的宗师意念!
意念不灭,时间冲刷不消,竟悄然改天换地,将坟穴浸染成一条铁矿脉。
而这‘紫铁菖蒲乳’,便是由扎根于各种铁矿之中生长的菖蒲,又经钟乳石浇灌,历经百年而成形。
由于其得天独厚的生长环境,还得了宗师意念的滋养,可谓是上等的宝材。
常人服之,根骨改易,有一定希望养就一具三炼之体。
武者服之,意念通透,精神力量大涨,对斩灭意贼大有裨益。
路靖当年,改投门户,加入两江武备讲武堂后。
沉淀数年,屡获奇功,才准予进入铁钰坟穴。
费尽千辛万苦,才获得五两紫铁菖蒲乳。
这些年来,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恐怕这二两紫铁菖蒲乳,已经是他最后的存货了。
所以足以看出,路靖对于此事的决心了。
旗令官得令,心知个中重要,马不停蹄的下去操办。
而路靖三人正欲散去,便见一匹快马,策鞭而来,神色匆匆。
一名外处武者,带着满脸的慌张和惊惧,唯有看到路靖时,才如找到主心骨,快步而来,
“路领办,出事了!鱼锅伙一夜之间被灭尽满门,鸮三爷还有曲九,都被人宰了,尸骨无存!”
“什么?!”
路靖闻言,又惊又怒。
还有完没完了?!
鸮三爷、曲九这些锅伙,虽然死不足惜,路靖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但最近死的真意高手,未免也太多了!
而且万一是赵光徽背后所为,在杀鸡取卵搜集真意高手的尸体……
等等!
忽然,路靖又想到某种可能。
鸮三爷虽然只是斩二贼境界,但当年能在他手下撑数回合。
根本原因,便是路靖意念示警,眉心刺痛,隐隐察觉到鸮三爷身上或许藏着能威胁到他的底牌。
所以才有些放水,不曾将其逼到绝路。
而能如此雷霆万击,将鸮三爷斩杀的……
恐怕至少也得是斩四贼实力。
莫非是那日那位?
路靖猛地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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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大事化无
江风带着水汽拂过津渡。
“云若、施延之,你俩跟我走!”
路靖脚尖一点,身形便出现于十余丈之外,衣袂猎猎作响,便马不停蹄朝鱼庄而去。
云若咳嗽一声,脸蛋儿愈发憔悴,幽幽叹了口气,杏眼秋波有些顾影自怜,透露着淡淡的死意。
跟着路领办做事,绝无休息的可能。
真是欠他的。
而施延之脸庞紧绷,一声不吭,赶紧甩腿跟上……扯过一匹骏马缰绳,翻身上马,策马狂奔。
三人接连离去。
而在不远处,波光粼粼,芦苇丛里。
一只筷子粗细,通体森白的银鱼,悄悄探出水面。
它身后还跟着一只圆肥短的草鱼。
两鱼默默凝视这边。
又看了一眼那只正乘浪起伏,把舢板当做玩具顶来顶去的江豚。
晚风拂过芦苇,银鱼用尾鳍轻轻推了金鳞鲿一把,便双双没入深水。
“得抓紧朝上神报信……唉,蠢金鱼、只懂得乱叫的蝈蝈、还有稳坐钓鱼台的陈扒皮……不行,不能在背后中伤上神。”
“这个家没了我,早该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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