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成神,终为天地山川主 第248节
我银书生,想来便是上神麾下,第一心腹大将,赞画军师!
他日,第一个封我当河神!
银书生摇头道:“老黄,错了。”
黄将军目露迷茫之色。
银书生用鱼鳍指着周围水妖,道,
“我等水族,手糙力大,干些粗重活计尚可。但打磨此等灵物,需的是极致的细腻、均匀。
力大则易损其光,手糙则易留微痕。依在下愚见,这天地间,论十指之灵巧,莫过于岸上之人。何不擒些活人来,专司此职?必能事半功倍,早日让此宝大放异彩。”
黄将军怔怔看了银书生一眼。
老实说,银书生说话文绉绉的,还长篇累牍。
黄将军有些没听懂。
但擒些活人,这几个字它懂。
于是黄将军故作思索,沉吟道,
“可如今,岸上活人个个狡诈,连采珠的渔民,都有专人守护,实在下不了手啊……”
“无妨,有我!”
银书生当即献计,道,
“实不相瞒,我有个仇家,是个老头!二流后期武者修为,水性尚可,贪婪好色!”
“尤其是此人曾钓过我,只是被我脱钩了,从此之后经常扛着一根鱼竿在岸边逡巡,只需我稍稍露面,便可将他引诱至此。”
“到时候,只需仰仗黄将军你的神力,合力将其擒下……还愁无法让此宝大放光彩?!”
黄将军一听,大喜过望,
“好,那你快去做……不行,但我不信你,你们两鱼中,必须留下一鱼。”
说到这,黄将军阴恻恻的看了两鱼一眼。
它黄将军又不是傻的。
万一让这银鱼通风报信,拉来一帮鱼子鱼孙,要夺他宝鳞呢?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银书生顿时犹豫起来。
谁知道下一刻。
金鳞鲿游了出来,挡在银书生面前,道,
“我留下当妖质吧,你放它离去。”
黄将军眯着眼,几根胡须摇动着,道,
“为何?”
金鳞鲿放大了嗓门,义正言辞道,
“我笨些,它聪明!聪明鱼办事,你才放心呐!”
此话一出,黄将军、银书生两鱼暗暗点头。
有道理。
不消片刻,银书生游出水洞。
回头便见金鳞鲿毫无被当‘妖质’的自觉,又在自顾自的吐着泡泡,啃噬着水洞之中的水草,偶尔还用鱼鳍拍着自己白白胖胖的腹部,用作消食之用。
银书生摇了摇头。
“这个家没了我,早该散了!”
前文有两处内容做了调整:1、草箓进度是(80/100),上一处的78/100是笔误;2、通州来人,是张香菱和徐鸿、带着红五爷在明,招摇过市;张韦在暗,调查武清县内,有哪些势力跟越山道院眉来眼去。也就是年轻人在明面上磨砺,护道者在暗处……待会还有第三更
第194章 乔迁,革命
旷工一天。
暮色四合。
陈顺安临到下值,才前往卧虎井一趟。
清算今日账务,取走卖水钱,又找到李掌柜,规划明日甘霖博彩之事。
求道清尘,同修《汞龙铅虎红丸法》,虽有益于镇压阴滓尸气。
但卖水之事,同样重要。
陈顺安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有程彬的前车之鉴,陈顺安现在对于来路不明,甚至是花船春楼里的姑娘,都恨不得避而远之。
若非必要,绝不沾惹。
所以孑然一身,冰清玉骨,人际关系简单的清尘,让陈顺安很放心。
陈顺安整了整衣襟,朝炒豆胡同而去。
不知为何,走在半途,陈顺安隐隐有些心虚。
再三检查身上,并无清尘留下的幽香。
然后他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子前站住了。
“爷,给您家娘子带盒香粉?新到的扬州鹅蛋粉,细润得很。”
摊主是个伶俐的妇人,一见陈顺安打扮,立即笑着招呼。
“拿两盒。”
陈顺安丢下银两。
于是,短短回家的一段途中。
等到了炒豆胡同,陈顺安一手提着胭脂水粉,一手拎着婉娘最爱吃的松仁糖和茯苓饼,怀里还夹着几匹新布。
不过等看到面前熟悉的房门,陈顺安忽然恢复如常,镇定如初,然后失笑摇头道,
“真是,有何心虚的……”
推门进屋。
婉娘正在扫雪,这屋脊前段时间虽然翻新,抽换局部糟朽的梁、檩,还换了新瓦。
但毕竟年份久了,风吹日晒,每逢大雪时节,非得日日清理屋顶积雪不可,稍不注意就可能将房屋压垮。
每年武清县内,晚上睡入梦中,就被倒塌房屋压死的人不在少数。
今年,婉娘甚至早早就听到不少类似事情发生了。
见了陈顺安。
婉娘有些诧异。
“今天哥儿怎么给自己买了这么多礼物?”
陈顺安身形一动,将婉娘从房梯上抱了下来。
“不用修缮扫雪了。”
陈顺安笑着说道:“咱们明日就搬家,住大房子了。”
……
翌日。
值玉堂吉神护佑,家宅安和。
宜修造、移徙、上梁。
一大清早,陈顺安的旧院门前却聚了半条街的街坊。
他正指挥着几名水三儿搬最后一箱细软,李氏便拉着李东阳走了过来,递过个绣着“长命富贵”的红布包。
里面裹着一小把五谷杂粮,李氏有些谨小慎微道,
“陈大哥,祝您喜迁新宅……辞旧宅的时候,得撒这个,稻黍稷麦菽,撒在旧院门槛,然后再撒在新宅灶前,保准陈大哥您五谷丰登!”
陈顺安笑了笑:“谢了,李妹子。”
他从红布包里抓出一把五谷,往灶前撒了半把,又走到门槛边,将剩下的五谷顺着门缝撒出去。
雪地上顿时落了层细碎的金黄。
陈顺安犹豫了下,转而从身后的木匣中,取出一本线装的习武注疏,都是陈顺安习武至今,自己总结的经验、心得。
不涉及到具体的招式,却暗含武道之理,三炼真谛。
即便如此,以陈顺安如今的眼界实力,这本注疏也相当于武学大典了。
用来开辟一武道流派,保百代不衰,不成问题。
陈顺安将此注疏交给李东阳,笑道,
“以后,可别再偷听墙根了,其他人可不像你陈爷我这般大度,小心废了你的武功!此书你且收好,是我亲笔所写,除了极为亲近之人,不可外泄。”
李东阳双手接过,紧紧抱在怀里,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颤,
“谢陈爷!”
街坊们看着,有的抿着嘴,有的低头踢着雪。
偌大的炒豆胡同,有近二十余户百姓。
此刻见陈家搬迁,听说还是县东九大家的绵宜宅。
羡慕、嫉妒、惆怅、酸溜溜的占了大多数。
也就只有李氏一家,才有几分真情实意,由衷感到高兴。
这也是人之常情。
莫说毫无血缘关系的旁人街坊,便是骨肉至亲,当有人飞黄腾达之时,也是丑相毕露,嫉妒者多,拥簇者少。
不过几乎每家每户,都朝陈顺安赠礼,权当‘离窝不忘旧巢甜’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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