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成神,终为天地山川主 第284节
张家自然不可能让她独自前来。
所以必定会有护道者,暗中跟随,时时庇护!
而越山道院‘重文轻武’,以八股文、策略经典以治院;鳌山道院‘重武轻文’,以弓射马骑、武略功法而闻名。
两者间,有理念之争,派系之别,近乎不可调和的矛盾!
张家子弟,鳌山道院的人出现在这里,不得不让天璇圣姑浮想联翩。
“圣姑。”
“圣姑。”
两道身影匆匆沿着楼梯走了上来。
正是碓房的两位东家管笙、黄兴。
管笙小心看了眼天璇圣姑的脸色,见其无怒无喜,这才开口道,
“我们该使的法子都用尽了,引起三岔口妖潮、买通几位落魄白山人去堵水井、甚至在三岔口撒播宝物、功法、各种机缘,引诱陈顺安离开讲武堂,但……”
“我已知晓。”
天璇圣姑眼底掠过一丝疲惫之色。
但……陈顺安就是龟缩讲武堂中,打死不出来。
她甚至兵行险着,亲自往卧虎井一行,想真正于井底下毒,坏了武清水窝子的名头,强行逼迫陈顺安现身。
可是,卧虎井居然有一尊斩五贼,命根将断,魂魄欲散的老家伙在,天璇圣姑没机会下手。
黄兴咳嗽了下,埋头说道,
“圣姑……玉小全,玉名嘴在催你,让你抓紧时间解决陈顺安此人,她要在义书茶馆开讲了,要你别拖了。”
天璇圣姑有些无语。
是我在拖吗?
是我不想解决陈顺安吗?
天璇圣姑忽然有些烦躁。
为何这次下山,诸多不顺?
莫非我天璇圣姑流年不利,犯了太岁?
管笙许是察觉到管天璇圣姑心生不耐,管笙忽然用极为自信的口气,献计道,
“圣姑勿虑,我有一计,或可诱陈顺安出来!”
“说。”天璇圣姑多看了管笙一眼。
“我观陈顺安此人,多谋少智,并无大才,尤其好色,跟一个寡妇不清不楚也就罢了,还养金丝雀,连出家的道姑都下得去手……”
管笙满脸笑意,继续道:“我已物色几位佳人,或小家碧玉,或端庄贤惠,或骚魅丛生,只需略施美人计,定可乱他心神,心猿意马,无法突破!时间一久,还怕他不出来?”
管笙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如今圣姑正是用人之际,我此番若是立下大功,不仅能在圣姑面前现个大眼,说不定也能接引去修仙,称王作祖,拿个神仙当当!碓房掌柜?狗都不当!”
黄兴立于一旁,似有些愚傻,始终不置一词。
“罢了,你且试试……”
话未说出口,脚下高楼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好似炮火轰击也似,墙灰都在簌簌掉落。
“怎么回事?”管笙有些惊慌。
便听得从楼下,传来碓房帮众痛苦的哀嚎声,
“水窝子的人?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袭击我们!”
“哪有你们胆子大?居然敢暗算姜东家,还窃走了要上缴的万两税银,你们碓房果然坏事做尽!!”
“不是我们干的!”
“否认了?否认就是承认,果然是你们干的!兄弟们,抄家伙上!让你们掌柜下来说话!”
楼上,管笙有些傻眼。
暗算姜玉堂?
有证据嘛就乱说?!
我们是四大碓房,不是四大黑锅!
谁家好人真准备万两税银,准备上缴朝廷的?!
即便是黄兴的脸皮都忍不住抽搐起来,然后越发一声不吭。
我黄某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就做分内之事。
而在天璇圣姑的感知中,正有一道道武者气息,快速闯入,似乎得到某种指引般,迅速包围了这座高楼。
不仅有水窝子的人,暗中还有气息强大的江湖中人,啯噜会的会匪。
天璇圣姑微微颔首,缓步走到窗前,冰冷的目光穿透窗棂,看向远处讲武堂。
便见不知何时,红五爷头戴枷锁,立于铁公祠前,双目如练,死死盯着她。
第220章 突破
整个天地,似乎都陷入死寂。
此时见天璇圣姑目光看来,红五爷面露狞笑,伸出一只手,横在自己脖子上,做割喉状,口中低声道,
“必杀你。”
极尽挑衅,无比桀骜!
“找死。”
天璇圣姑眼底掠过一丝寒意,眉心之中有玄光大放,继而在颅顶飞出一道若隐若现的毫芒,有两寸长短,状似枝丫根系。
法力从中生出,只是一扫,周遭一切武者、细节都被她悉数掌握。
她本人更是重归【雾縠天纲】之中,凡俗当面也不知。
“既然陈顺安不愿现身,那就先收些利息吧。今时不同往日,红老五,你命休矣。”
……
“韦伯伯,你帮帮忙,出手一次好不好?”
讲武堂,某亭台楼阁,树木繁盛的小院之中。
张香菱俏生生的对面前老者撒着娇,一对杏眼水汪汪的,似乎会说话一般。
张韦穿着一身破棉袄,左手持打狗棍,右手端着个缺口瓷碗,正满脸无奈的倚靠在院墙边,道,
“天璇圣姑乃越山道院,采炁上修盘岵的记名弟子,开脉两寸,蕴法力,养法器,你韦伯我就是个斩四贼的凡人,拿什么打?”
张香菱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
“可是那天璇圣姑堵在讲武堂外,说不定就是奔着我来的,想把我掳走?杀掉?先掳再杀?我通州张氏,哪有坐以待毙,非等别人打上门了才动作的?必须狠狠反击才行!”
张韦没好气道:“还奔着你来,便是那只老蛤蟆……盘岵仙家来此,都不敢对你动手。不对……”
张韦忽然察觉到什么,目光狐疑的看向张香菱道,
“陈顺安还未验明身份,认祖归宗呢……小姐,你不会动了芳心,钟意那老头了吧!”
张韦猛地拔尖了声音,嘬了口牙花子。
要真是搞出这出一枝梨花压海棠,上好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戏码来,通州张氏可真就光着屁股打幡儿——丢人丢到祖坟里去了!
“说什么呢?”
张香菱白了张韦一眼,冷哼道:“本姑奶奶打小立誓,不沾染儿女私情,奉身武道,不成武道宗师,绝不开脉入道。”
“只是……”
说到这,张香菱眨了眨眼。
其实,若是今日之前,张香菱自然不会为了只有一面之缘的陈顺安求情。
她又不傻。
虽然鳌山道院跟越山道院素有间隙,但若无足够的利益和缘由,双方都有所克制,不愿真刀真枪的做过一场。
张香菱作为张氏嫡女,也不会主动被人抓住把柄,陷入旋涡之中。
可是……
回想着陈顺安白日所说的,不主动、不拒绝、不答应等等离经叛道,但越琢磨越有深意的话语。
张香菱便觉得陈顺安此人,很有意思。
在圣朝中,似乎极难看到这般人物。
“我觉得陈顺安与我张家有缘,是个人才,不可放过。”张香菱面色如常,自顾自说道。
“是么……”
张韦有些将信将疑,实在见张香菱似乎并未撒谎,这才无奈道,
“我就一小小跟随张师的雾縠童子,没想到也要真刀真枪,跟这些仙家斗法了……你放心,若有必要,我自会出手。不过,你还未试探出陈顺安的深浅?”
张香菱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甚至‘哇呀呀’怪叫几声。
“这老头滑不留手,就不给我动手的机会!端得可恶!”
其实张香菱、张韦两人都有自信,若是强行动手,给陈顺安摸骨切脉,定能看出陈顺安深浅,判断他到底是否领悟六景轮转真功图。
但,就怕万一。
万一真是陈顺安,那不是得罪此人了?
虽然不惧,但也不必。
不如等张师回来,通幽望气一番,自然便知。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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