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成神,终为天地山川主 第45节
孙晓几人捂着胸膛,抽着冷气站起,也不知林守拙发现了什么,居然对那芙蓉膏火如此避之如蛇蝎。
而他们还在发呆,唐杰等金元街的水三儿,已经大包小包开始外搬了。
“快,动手!”
“唐杰你个掉腰子的,打架没见你动作这么利索?”
只是几炷香的功夫,左右七八座米仓,便被众人搬了个干干净净。
左右荒地、小径路边,也堆满了被雨水浸湿的麦米,留给附近山民。
碓房凶名在外,若是不破坏弄脏精米,山民们不敢来搬。
煤油筒儿打翻在米仓内部的木板上,火镰拼打出火星,噗的一声就腾起了光来。
虽然下着大雨,火势无法连绵成滔天火焰,但也足以将这些米仓内部烧毁。
跳动的大火将林守拙的表情摇曳的忽明忽暗,滚滚浓云在风雨中呛出几团青烟。
林守拙看着这幕,失神刹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走!”
做完这些,林守拙等人才沿着来时的小径而行。
下得米仓山,只见来时的马队颇有灵性,还在原地等待。
片刻功夫,提前备好的马搭子被塞得鼓鼓囊囊。
马蹄如风,众人很快便在尘土中消失。
……
“嗝儿~我这金头霸王,长一寸二,乃百虫之王,你们这些小玩意,还想斗赢我?”
庄坤浑身酒气,将紫皮葫芦当祖宗一般,裹藏在怀里,生怕金头霸王淋了半滴雨。
“小霸王,大霸王,你可得好吃好长,等你有一寸六了,把那武清县藏着的千年青蝎找到,咱们爷俩就算一步登天,再也不是凡人了!”
庄坤斗虫得胜归来,一路哈哈大笑,走路都左摇右晃的。
此时月上中天,大雨渐小,淅淅沥沥的在夜风吹拂之下,宛若轻纱。
不知为何,庄坤总觉得今夜的山路,格外难走泥泞,走在上面又滚又滑,稍不注意就得栽个跟头。
走了半晌,熟悉的米仓遥遥可见。
熟悉?
不对!
看着那一片狼藉,焦烟弥漫,一点都不熟悉的米仓。
庄坤吓得一激灵,立即就醒酒了。
“怎么回事,我的米仓呢?”
“火?起火了?”
“不可能,有杨前辈坐镇,怎么可能起火?尸体,怎么还有尸体……”
“不好,是夜袭!”
在断壁残垣中翻找片刻,庄坤渐渐明白了什么。
他浑身哆嗦,面如土色,怀里的紫皮葫芦,给他带来不了半点暖意。
天字号米仓,没了!
甚至连杨前辈,都生死不知!
他庄坤只想靠着姐夫的关系,做个象虫,躺在香喷喷的精米上,鱼肉下百姓、恶心下水三儿,再斗斗蝈蝈。
怎么一转眼,天字号米仓,没了!
而且,连给那位大人准备的表礼和芙蓉膏火,也没了!
庄坤心如死灰。
庄坤喃喃自语:“回去……不不,不行,不能回去……”
的确不能回去。
别人都死了,为什么你庄坤没死?
人没死绝,那万一有人举报庄坤玩忽职守,翘班斗蛐蛐呢?
那是不是你走漏的消息,私通外人?
这么大的事,就算是姐夫也保不住他,甚至比别人更盼他死!
想到这,庄坤抿紧了嘴唇,将浑身抹黑,跌跌撞撞的埋头消失在米仓山中。
……
“发了发了!赚钱哪有抢钱快啊!!”
陈顺安翻墙入屋,脱下劲装,擦拭身上水迹,换了身干净衣物。
心中余悸未消,他看着小箱子里金的白的,嗓子眼发干。
那赤的是金,白的是银,圆的是珠,光的是宝……
陈顺安简单估摸,发现这一箱子至少价值五百两纹银!
第36章 古怪火柴盒
陈顺安他一月薪水也不过四两银子,五百两,他得不吃不喝攒十多年!
陈顺安是万万没想到,碓房居然把这么大一笔金银放在仓库中。
看杨露等人的模样,似乎这笔钱是另有作用。
只可惜,最终便宜了陈顺安。
“不对,我不是抢!宝物有德者居之,我只是把财富重新分配给需要的人。比如我。”
陈顺安坐在桌前,缓缓吐出浊气。
而除了这些金银外,陈顺安还发现一个奇怪的东西。
一只巴掌大小,用黄杨木雕刻,盒面雕刻‘鹤鹿同春’吉祥图案的……
火柴盒?
对于现在的长白圣朝来说,火柴盒无疑是舶来品,有洋火之称,并不常见。
可就算再稀罕,这火柴盒也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跟这些金银锁在小箱子中。
甚至还专门放在箱子的紫花隔层中。
紫花布可是上等布料,说一句布比金贵也不夸张。
如今却只是用来包隔着这个火柴盒。
陈顺安把玩端详了下,发现这火柴盒居然推拉不动,无法打开,哪怕他拿出十成力气,连一个盒角都捏不塌。
陈顺安顿时意识到,这火柴盒,恐怕才是这堆金银中,最珍贵的东西。
“冒着大雨,也要连夜赶往天字号米仓,可不像只是护送一批芙蓉膏火那么简单,庄坤要护送的,不会是这个东西吧?”
一个念头,突兀从陈顺安心底冒起。
思索无果,陈顺安慎之又慎的将这火柴盒藏好。
这才又摸了摸自己的右手,只觉十指刺痛,挽起衣服后,更发现整只胳膊都淤青红肿起来。
诚然,陈顺安在庆忌晋升后,虎筋豹脉,腿似云行甲马,连杨露这等一流武者,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但下肢力量和速度是上去了,但上半身的筋骨修持,却相对落后了些。
每一次‘云行’,由于速度太快,双手跟环境外物的交互,都不亚于跟精铁硬碰硬,拿血肉之躯朝刀尖上招呼。
所以不是陈顺安不想顺手杀掉杨露。
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流武者,渐斩六贼,意念通透,可出入水火、预知危险,开始变得非人起来。
陈顺安虽然能依靠速度欺负对方,但一旦暴露杀意,甚至拿武器匕首刺杀……
大概率会被其舍命控速,打断双腿,就地搏杀。
除非,再兼修某种横炼功法、指法掌法。
天下豪杰如过江之鲫。
光靠一门神速之能,就想横行无敌,无异于痴人说梦。
想到这,陈顺安也就收起心中的骄纵自得。
都五十岁的老家伙了,还是少打打杀杀。
还是教唆、鼓励阿华这样的年轻后生敢打敢杀、躲在林教头这样的莽夫后面捡便宜。
才最适合陈顺安的老头体质。
……
提着两壶老白干,陈顺安回到炒豆胡同的二荤铺中。
今夜看似漫长,但从陈顺安借故离开,到夺宝归家,拢共也不过一个时辰出头。
二荤铺里,一众水三儿喝得热火朝天。
陈顺安轻手轻脚的展开一帘薄纱,走进铺里,除了寥寥几人外,无人关注。
不知哪个水三儿,请了两个太仆院的瞽目人,在吹拉弹唱,哼着小曲儿,为众人尽兴。
“呦,陈哥回来了?你这趟可去了挺久。”
三德子喝得面色醇红透底,看到陈顺安回来,连忙起身拉着陈顺安的袖子。
陈顺安将新打的酒,一桌放了一壶,这才笑道,
“太晚了,没叫到驴车,等我步行赶到门头大街,烧麦馆都差点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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