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成神,终为天地山川主 第57节
五轮,乃中医之说。
瞳仁属肾为水轮、黑睛属肝为风轮、两眦属心为血轮、白睛属肺为气轮、眼睑属脾为肉轮。
五轮外显,便为双眼。
内化,便是五脏。
又以水、风、血、气、肉五轮统率,其中蕴含着巨大的人体宝藏。
而这所谓的五轮水,居然能增长妙音骨鸣,滋养五轮?
可不是每个人,都跟陈顺安一样,可择神来降,改易根骨,增长妙音响数。
大多数人,一旦成年,根骨资质便会定型。
更不提,此水还似乎对一流境界,斩杀六贼有益。
果然,水窝子这行当,能留下二流武者,乃至一流武者,是有原因的!
而且,连淡水古井,都孕有五轮水。
那甘泉井呢?
还有那些锁在天坛、祈年殿、皇宫之中的宝井,御井?
山川河流,四海津渡……
陈顺安眼前一亮,心中无比滚烫。
身为水元大帝,这些泉水河脉,合该为陈某所有!
……
稍微耽搁了些时间,等陈顺安推车离开巷子时,天色已经大亮。
这么热的天,街头叫卖声依旧络绎不绝,有戏班子早早在路口搭起高台,又是吊嗓准备唱戏。
又是架着刀梯,用锋利的长刀当做梯步,在装神弄鬼,扮演法师。
陈顺安这才反应过来,距离王灵官诞,六月二十四也就半个月时间不到了。
怪不得这些戏班子也多了起来。
陈顺安埋头推车,没去多看。
阿华搬运气血恢复过来,恰好也推车出巷。
“陈爷……”
阿华看着陈顺安,表情有些不自在。
正说着,阿华突然留意到陈顺安搭在水车上的包裹。
鼓鼓的,并未系紧,露出里面的药盒,还有带着泥土的药材、发霉的鹿茸。
“这是……”阿华奇怪问道。
陈顺安状若自然的说道,
“前些日子,劳兄弟们破费,赠与陈某不少丹药、黄精,陈某不懂药理,不敢贸然服用,便想让找个大夫帮我辨明一二……”
说着,陈顺安系好包裹。
此话一出。
不知为何,阿华的脸色变得煞白无比,所有血气都被立即抽离,愣在原地,勉强笑笑,
“陈爷真是谨慎。”
“唉,人上了年纪,就变得贪生怕死,让阿华兄弟你见笑了。”
看着陈顺安离去的背影。
阿华立于原地,瞳孔颤了颤,突然觉得无比的烦躁。
天地似蒸笼,就没阴凉地!
躲到哪里都如烈日暴晒,让他汗流浃背,浑身黏腻,所有水分都会被榨干!
他看着陈顺安的目光,突然变得狠厉起来。
这时,
三德子从一间包子铺送水走出来,大喊道,
“陈爷,下值了去听说书。我请你!”
“还是叫我陈哥吧……你咋转性了,往日你最不喜听先生念叨了……我还说去趟阪野津渡呢。”
“改日再去!我倒要看看评书有啥意思,让你魂牵梦萦,日日都去。”
“好吧,依你,下值了老地方见。”
陈顺安、三德子几人的身影,相继消失在路口。
阿华见此,眼底狠厉渐渐收敛,埋下头,又恢复了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他二话不说,推车离去。
却是朝着家的方向。
……
片刻后,汗流浃背,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阿华,抬脚踹开门。
屋里有个瞎了半只眼的老汉,坐在地上,在用秫秸做成架子,粘贴着彩纸布条。
依稀看得清是个王灵官的神像。
这间土房不算大,只赶得上陈顺安的瓦舍一半。
只有左右两间,好在还算干净规整,家具摆放有条不紊的。
门突然被踹开,恶风吹来,将神龛香炉的‘白速定香’香灰抖落,也把老汉吓了一跳。
“娃,你踹门干嘛?”
阿华猛地将门关上,故作平静的面庞下,藏着汹涌如岩浆爆发般的疯狂。
他的双眼隐隐泛红,急促道,
“爹,厉坛旗呢,放哪里的,再借我用用!”
第47章 人世如火宅
老汉瞎掉的那只眼,似乎是被什么尖锐利器挖掉的般,只剩下幽深的窟窿,外面长着扭曲如蚯蚓的肉丘,一眼看去,有些渗人。
此刻听到阿华的话,老汉神色骤变,放下还未裱好的神像,站了起来。
“娃儿,出啥事了?”
阿华也不说话,冲进屋子,翻墙倒柜,掀床卸桌,最后更是冲向神龛,伸手朝香炉抓去。
老汉顿时站在神龛前,将阿华拦了下来,厉声道,
“厉坛旗乃祖宗所传,是凶非吉,我说过多次,不可轻用!”
阿华直勾勾的瞪着老汉,太阳穴暴筋,赤脉灌睛,似乎越发疯癫起来。
见此,老汉目露心疼之色,话风一下就软了下来,
“娃儿,不管咋地,咱们都不能做对不起良心的事!你爹我干了几十年冰上长工,连一枚铜子儿也没贪过。
老汉生怕阿华走了岔路,近乎祈求道,
“咱穷点、累点都没关系,只要吃得了苦!你老老实实的送水,早晚有熬出头的那天啊!”
这老汉便是阿华的爹。
曾经是宝泉冰窖的冰上长工。
有道是‘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京畿各地,每逢三九天,便是各处冰窖最忙碌的时候。
官冰窖、府第冰窖、商民冰窖,划分河段,放闸蓄水,取冰而藏。
只不过官冰窖、府第冰窖,取的都是北海、御河等甜水河的冰。
澄净清澈,跟玉石一般,融之有清香,专供皇宫贵族,各处公廨所用。
而类似宝泉冰窖这样商民冰窖,那就只能取北运河等浊流的冰,浅灰斑驳,冰化了还有腥臭味。
每位冰上长工,都得在冰天雪地待好几个月,踏冰而行,用特制的凿冰工具划冰。
先从极远的地方打起,一排一排划伐,再拖至河边冰窖口。
所以冰上长工,是整个制冰过程中,最危险的工种。
不仅辛苦,还极为危险,每年都有坠入冰河溺死的。
这老汉当了大半辈子长工,虽侥幸囫囵着身子活下来,但也被冰钩意外戳瞎了眼。
窖主仁厚,给了老汉一大笔钱。
老汉也颇为识趣,主动请辞,平日里就做些裱神纸扎的零工。
老汉不愿阿华重蹈覆辙,接他的班。
可也觉得靠水吃水,只要水不断,就始终有口饭吃。
所以,当水三儿多好啊。
京师一霸,还只是在城里推车送水,热了能躲阴,冷了能添衣,不必吃冰天雪地的苦。
许是‘吃苦’二字刺激到阿华,阿华一把攥住老汉的衣领,眼睑垂下,眸子隐没在黑暗中。
只是声音有些颤抖,
“爹,我熬了五年,还只是个临时工,虚缺的水夫!吃的是瞪眼儿食,喝的是渣滓水,跑的是臭巷路,我还要再吃多久的苦啊……
爹你吃了一辈子的苦,娘跑了、眼睛瞎了、营生没了……爹,东西给我吧。”
“阿华,那东西太危险了!一旦被人发现,我们守不住的!”
“爹。”
阿华松开老汉的衣袖,没有多说。
上一篇:综武:六扇门当差,弹指镇天下
下一篇:综武:通晓古今,你说我是乌鸦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