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成神,终为天地山川主 第79节
这才将金鳞鲿解下鱼绳,暂放厨房外的水缸里。
“咦?我怎么到这里来了?好干净的新家……银书生欠我的伙食还了吗?”
金鳞鲿似乎忘记了刚才被诱骗上笼的经历,又懵懵懂懂无所依的游着。
这金鳞鲿还是属七秒钟记忆的?
陈顺安失笑,又喂了些桑葚当做鱼粮。
“咦,居然有免费的伙食,这人又给我家,又给我吃的,难道他是上神?”
意识传来。
【愿念+2】
“这……”
陈顺安目露讶然之色。
这还是陈顺安第一头遇到能提供愿念的灵鱼。
理论上讲,凡有情众生,湿卵胎化之辈,皆可当做信徒,虔诚侍神。
但,前提是具备一定的灵性。
只会一个劲儿叫陈顺安‘爷爷爷爷’的,显然不行。
否则陈顺安直接包艘大船,入江洒饵,甚至把普通灵鱼抓了放、放了抓,反复刷取愿念,他一日就能登神了。
“这只金鳞鲿,似乎还有爹娘兄妹一大家子鱼,若是一锅端了……”
陈顺安默默思索着什么,快速换了身得体大褂,将金鳞鲿放入编鱼篓瓶中,又采买一些果脯茶叶等常见薄礼,便大步朝章府而去。
今天,该办件大事去。
第69章 灵官截会
炎炎日正午,灼灼火俱燃。
燕子坞,荒山破庙。
郑东家脸色铁青,忍着腐烂恶臭味,看着脚下这具已不成模样,被豺狼虎豹啃噬得只剩一身如玉白骨的尸体。
“废物,废物!!”
郑东家眼底布满血丝,狠狠踹中面前几人的腹部,又近乎发泄般,取了鞭子,挥动出残影,抽得几人鲜血四溅,哀声连连。
几人哪怕都有二流修为,也不敢有丝毫反抗,任郑东家责罚。
片刻后,郑东家面无表情的丢下鞭子,用丝巾擦了擦手。
“怎么死的,死了多久?”
一人颤抖着声音道,
“并无骨裂中毒之象,应当是受了外伤,而且现场没有反抗、搏杀的痕迹,可能是被一击致命。应该是月初死的……”
郑东家平淡说道,
“也就是说,杨露死了大半个月,你们才找到……那你们搜山,搜的什么山?”
“东家恕罪!!”
几人不敢解释,神色惶恐,纷纷跪拜在地。
庙外一群帮众,也是眼观鼻尖,默不作声。
“看来赵光熙有事瞒着我……杨露是死在其他人手中。”
郑东家本还抱着微弱的希望,是杨露带走了青罡洋火,又被赵光熙等人生擒关押。
人和东西都落在水窝子手中。
那就有得谈。
可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杨露死了,说明有第三股势力参与,甚至夺走了青罡洋火。
而且能做到将杨露一击毙命的,定然是一流高手无疑,绝非什么闲云野鹤,大概率来头不小。
麻烦了。
郑东家额头青筋一阵一阵的跳动,情绪越发不稳,宛若择人而噬的猛兽。
“把尸体带回去!”
郑东家厉声说罢,转身出庙,上了遮阳软轿,立即有娇滴滴的丫鬟递来冰镇龙眼、扇风按脚。
片刻后,回到府中。
有管家在郑东家耳边轻语。
郑东家目露愕然之色,转过影壁,看着客堂之上,那道东张西望,翘着腿喝茶的富态身影。
旁边,还立着一袭赤色长裙的佳人,正在欣赏屋中挂画。
“赵光熙,柳如月?”
郑东家眉头一皱,走入客堂。
赵光熙见到郑东家,笑呵呵站起,道,
“这日头郑兄不在家中避暑,还不辞辛苦外出,真是兢兢业业令赵某汗颜……”
“哼!你来作甚?”
郑东家没给赵光熙好脸色。
倒是对柳如月颔首示意,略显客套。
毕竟柳如月的爹在县府办事,不算一般的泥腿子。
“郑兄贵人多忘事了……不是你请我来的吗?东西,可在我这呢。”
赵光熙说着,一位随行的家丁,掀开堂中黑布,露出一口箱子来。
随着‘扑通’一声,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芙蓉膏火。
赵光熙又缓缓坐回原座,慢条斯理的喝茶,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见此,郑东家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赵光熙、柳如月两人似乎不知道杨露的事?
还是说,在装模作样?!
毕竟在郑东家眼中,泄露碓房走私芙蓉膏火的消息只是小事。
青罡洋火丢失,才是大事!
“呵呵,赵光熙,还说烧仓的不是你们水窝子?”
郑东家看也未看地上芙蓉膏火,坐入主位。
赵光熙摇头道:“呀!郑兄误会我了。这东西是某天一早,莫名其妙就出现在我家门口,还留有纸条说是你们万隆碓房的。
我试了下,这玩意儿可不吉利,更未在我圣朝出现过,似乎是外面来的……”
这是在以偷渡,避开海关稽查的名义,威胁郑东家。
柳如月突然插嘴道,
“近日税收吃紧,县内出了几桩田产纠纷,家父为县太爷的钱袋子十分操劳忧心,时常跟我抱怨这些商铺店家,市税难收,总爱平账、搞阴阳账簿……”
这是在威胁逃税漏税。
水窝子这些坏种,牲口!!
郑东家在心底大骂,阴沉着脸,问道,
“那你们想作甚?”
“简单,我们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贩膏火所牟利益,我们要五成!”
“不可能!”
郑东家气急而笑。
如果今日摆在面前的东西,是青罡洋火,他还愿意妥协。
但区区几箱子芙蓉膏火,他郑仕成,岂容被他人拿捏?!
也就是这时。
虚空凝线,有无形涟漪扩散开来。
一道女子声音突兀在郑仕成耳边响起。
“答应他们。”
郑仕成心底一紧,神色不变。
“青罡洋火还在武清县。只是……”
女子声音中,有几许疑惑,
“最初我还能大致感应,是在县西的方向。可前几日的晚上,感应却被彻底掐灭。能做到这点,且不给我越山道院的面子上,不多……可能就是水窝子里的某人。”
“借王灵官诞,摆下截会,撂搭比斗,我要摸一摸武清县水窝子的底细!”
女子声音中的意思,似乎无需借助文字,而是直接在郑仕成脑海中成型。
所以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郑仕成看向赵光熙两人,咬牙切齿。
“最多两成。”
“不行,四成半!”赵光熙摇了摇头。
“两成半!”
“四成”
“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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