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 第34节
“怎么说?”张奎问道。
沈羡道:“我最近一时兴起,也是听的书多了,就自己动笔写了个故事。”
张奎闻言,来了兴致,道:“等会儿可要给我讲讲怎么回事儿。”
“书稿没到,今天下午应该会有报纸出来。”沈羡笑了笑,说道:“到时候还要请张兄带着手下一众兄弟们捧场。”
眼前的张奎看着一副大老粗的样子,但实际上是识字的。
据三叔李彦所叙,其人在肉档里杀猪,拉扯着兄妹读书,后来被金沙帮的混混欺负,忍无可忍,带着几个兄弟奋起反抗。
后面的事,沈羡就没有听李彦说了。
沈羡问道:“你这里有那种名贵药品,可以补益血气?或者丹药之类?”
老爹先天精血受损,需要补补。
先前,他不好腆着脸问薛芷画,或者薛芷画手中也没有,否则,以其性情,应该会主动提及。
至于向青羊观求购,青羊观方面从来不卖丹药,但接受药材炼丹,如先前刘县丞之子刘瑜一样。
张奎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不过你说丹药,你上次让我留意的丹药,最近倒是有了眉目。”
沈羡以前修炼武道,卡在后天三重天,和李彦商议过,就想用丹药破境。
但丹药自来珍贵,一颗辅助修炼内气的小还丹,品相次一些,最便宜的也要百两银子。
哪怕沈羡是县尉之子,也氪不起。
至于大还丹,更是高达数百两。
“怎么说?”沈羡来了兴趣。
丹药这东西,吃多了内气虚浮,但他根基夯实,少服无妨。
不过,谷河县内除了青羊观,没听过什么炼丹的地方。
谷河县毕竟是小地方。
张奎道:“最近,金沙帮帮主不知道从哪儿得来一葫芦丹药,听说,既有先天武者修炼用的大还丹,也有后天武者用的小还丹,还有补益精血的赤精丹。”
沈羡道:“赤精丹?”
感觉这丹药听着名字,似乎就是补益血精的丹药。
张奎道:“就是价格不菲。”
沈羡面色古怪了下,嘀咕道:“不会有拍卖会吧?”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张奎一脸疑惑地看向沈羡,道:“拍卖?为什么要拍卖?这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本来就是买过来的用的,卖出去做甚?况且金沙帮又不缺银子,这些丹药主要用来奖励帮众,还有金沙帮帮主,老东西年轻时候估计造了不少孽,一个孩子都没有,这是想要个孩子,到处求仙访道,听说主要是买赤精丹,其他都是捎带脚儿的。”
沈羡:“……”
好吧,没有拍卖会,他纯属先入为主了。
只是赤精丹,补充血精,从名字而言,的确有些东西。
沈羡见张奎眉眼之间满是恨意流溢,问道:“金沙帮帮主没有儿子?”
“他有个蛋!想要儿子可是想疯了!有五个女婿,纳了十三房,一个带把儿的都没有生出来,哈哈。”提及此事,张奎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
当年没发迹前,张奎也是受过金沙帮的欺负的,后来这几年,四海帮崛起,金沙帮势力收缩,金沙帮后来才和四海帮有联合之意。
沈羡一时无言。
两人闲聊着,沿着谷河看起庄园。
而薛芷画隐匿了身形听着二人对话,面上同样陷入思索。
暗道,这小小的谷河县,当真是故事多。
沈羡与张奎逛着庄园,按照沈羡的要求,一共选定了三套。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张奎道:“好兄弟,我刚刚得一壶杏花酒,过来福茗楼喝点。”
沈羡正要婉拒,却听耳畔传来薛芷画的声音,“去吧。”
见张奎毫无察觉,暗道,仙道手段果然比武道手段玄妙。
教练,我想学这个!
沈羡按下心头对仙道的涟漪,转念一想,去让张奎打听一下那赤精丹的动静,未尝不可。
两人说话之间,就前往福茗楼。
这是一座临着谷河的酒楼,观景极佳,人前不少车马络绎不绝。
或者说,谷河作为漕运的支流要冲,漕运船只停靠两侧,也让两岸的商业极大繁荣起来。
而这样一个县,如果按刘县丞所言,增设一名县尉,实也属正常。
两人说话间,来到厅堂之中,大堂之中人熙熙攘攘,喝酒划拳之声不绝于耳,颇具市井气息。
掌柜抬头见到张奎,连忙从柜后小跑过来,陪着笑道:“张大当家,还是老位置。”
“什么张大当家,叫张老爷。”张奎轻声说道。
张大当家,整的给什么山寨土匪一样。
沈羡在一旁看得心头好笑。
说话之间,与张奎快步上了二楼,旋即,在靠窗的位置落座下来。
张奎道:“方才兄弟问丹药,可是相中了这些丹药?”
沈羡点了点头,无奈道:“金沙帮不是不卖?我总不能去抢吧。”
张奎点头道:“也不是不行。”
沈羡:“……”
张奎道:“你爹是县尉,如果让金沙帮出售几颗丹药,金沙帮未必不会卖你爹的人情,但你爹的脾气,全县人都知道。”
毕竟是一县之尉,金沙帮巴不得攀附,但沈羡之父自然不会求到金沙帮里。
沈羡道:“可我想要那赤精丹,或者,能够从金沙帮主手里问出赤精丹的来源,我也好去求购。”
先天武者的精血一下子亏损了好几滴,说不定会伤及老爹的武道根基。
武道在先天之上,未必没有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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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薛芷画:有妖气
福茗楼,二楼
沈羡与张奎闲聊起来,说道:“我想买几颗小还丹,还有大还丹,赤精丹什么的。”
张奎低声道:“那可能不太好办,不知道那老头儿手里的丹药多不多。”
嗯,说着面色古怪地看向沈羡,惊讶道:“你年纪轻轻,要赤精丹做什么?莫不是……”
沈羡连忙否认三连:“别瞎说,没有的事儿,怎么可能?”
老爹用精血除妖的事,要不要和这张奎说。
当然,这事儿时间久了,也瞒不过人。
张奎只是调侃几句,并没有刨根问底,叙道:“最近帮里要和金沙帮联络,我看能不能让那个老东西,匀给你一两颗。”
沈羡道:“那有劳张兄帮我问问。”
“你我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张奎笑着说道:“其实,这事儿,你可以问问那位裴公子,金沙帮那边儿,没少往裴府跑。”
沈羡知道张奎说的是谁。
县中主簿裴仁静之子——裴慎。
不由想起,前日在青羊观中,裴慎邀请他前往府中赏鉴那张紫衫弓的事来。
等会在这两天,去府上拜访时候问问。
想要扳倒卢县令和刘县丞一系,如果能有掌机谊文字的裴主簿帮忙,更能事半功倍。
不过,此事尚需慎重一二。
而后,沈羡与张奎开始用起饭菜。
……
……
晌午时分,日头正中,谷河两岸的酒肆,也开始陆陆续续打开房门营业。
经刘县丞一说,徐麟已经对沈斌起了杀心,离得宅院,骑上马匹,马不停蹄地返回金鳞帮。
至于借妖魔之手行事,他恰好有这方面的帮手。
因为勾连妖魔,这等事情太过重大,就不能告诉刘县丞了。
徐麟返回自家所居庄园,返回书房当中,屏退了下人,旋动高几上的花瓶,打开一间密室。
这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厢房,内里装饰金碧辉煌。
居中是一个盛满了水的池子,赫然供奉着一只蟾蜍玉雕,那蟾蜍玉雕在水中一动不动。
徐麟快步近前,从怀中取出几个金元宝,放在一张供桌上,然后在炉火中点起三根线香,口中念念有词。
但见那金元宝化作三道金光,“吧嗒”落进水中,迅速消失不见。
旋即,青烟袅袅升起几缕,而蟾蜍玉雕似是活了过来,在水中游动不停,迅速游动了三圈。
面前现出一只金蟾身、人脸的妖怪来。
“何事?”
带着几许粗粝、沙哑的苍老声音响起。
徐麟躬身一礼:“晚辈有事烦扰金先生。”
徐麟说着,就将沈斌受伤,元气大伤的事详细说了,道:“还请金先生出手,替在下除去这一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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