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该入万魂幡了 第36节
果不其然,苏纯一很快便睁开了双眼。
陈业忙问道:“苏姑娘,你感觉如何?”
苏纯一虚弱地说:“剑气反噬,伤了经脉气海,不过并无性命之忧。”
“也就是说,不能再御剑飞行了?”
苏纯一低头道:“抱歉,连累你了。”
陈业正要安慰,突然感觉不对,问道:“苏姑娘……你都听到了?”
苏纯一点了点头。
“方才,我只是灵气无法运转,并非完全昏迷。令师与你所说,我都听得见。”
陈业尴尬一笑,无奈地说:“瞒了许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苏姑娘莫怪,我师父被我炼入万魂幡中了,不过当时是他求着进去的,可不是我欺师灭祖。”
苏纯一不禁莞尔,脸色微红地说:“先生此时还有心情说笑,我何时怀疑过先生?”
这低头一笑的风情让陈业惊艳,不过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机,陈业对苏纯一说:“既然苏姑娘也听了我师父的话,那不知姑娘可有联络清河剑派的办法?”
苏纯一摇头道:“飞剑传书还不如我自己御剑飞行更快,而且这法术需要大量灵气支撑,我如今是用不得这个法术。”
陈业只能说:“那我们还是快走吧,虽然不知道那所谓的高人什么时候找上门来,但留在此地肯定不是办法。”
苏纯一看着陈业皮开肉绽的手掌,忍不住问道:“先生为何不听令师所言,将我留在此处,确实是最好的办法。我是清河剑派弟子,一般修士也不敢对我如何。”
陈业却摇头道:“你太小瞧魔头的狠辣了。”
不是迫不得已,没几个人会堕入魔道,从修魔开始,大部分魔头便是天天刀口舔血。
光是死亡并不算多大的威胁,正道中人又没有什么扒皮炼魂的手段,死得痛快就更加不会在意了。
死之前,爽一把,恣意妄为一把,这才是大部分魔头的想法。
清河剑派的威胁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即使真有性命之危,先生在此也只会被我连累。此次历练,师门长辈早有提醒,必定会遇到凶险。这次出门,掌门更是叮嘱我,福祸相依。崔县之事了结得如此完满,那祸殃必定如期而至。”
陈业笑道:“苏姑娘,方才剑气反噬之时,你将我护在身后,那我便不会将你抛下。我这一生,唯一愧疚就是向你隐瞒了师父的存在。如今我当真问心无愧,难得道心澄净,我又怎么能将你扔下,徒增心魔。”
苏纯一看着陈业双眼,只见他目光坦然,不带丝毫杂念。
反倒是苏纯一不知为何,有点见不得这双清澈的眼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小声地说:“我需要三日时间才能恢复灵气运转,先生认为,我们如今应当如何应对?”
陈业沉吟一番,对苏纯一说:“也不知道我们得罪的高人究竟是谁,不过既然我们是占卜魏长生所在,才惹来了这么一位。要么他是焚香门的前辈,那以苏姑娘身份应当没有危险。若是惹到了厉害的魔头,那魏长生怕是已经遭了难。
“你们名门正派的弟子若是身陨,应当都会被师门长辈感知,对吗?”
苏纯一点了点头,正派弟子本来就稀少,自然会十分看重,在门派内燃着魂灯是常规,人死灯灭,门派长辈马上便会知晓。
“既然如此,焚香门或许已经知道魏长生死因,必定会派出门派高人前来调查。苏姑娘,我们去焚香门,或许路上就能获得救援。”
第54章 出家人不打诳语
崔县外,小燕山,青莲观外烧鹅香。
脏兮兮的僧袍扫开多年的青苔,将青石抹成明镜一般。
邋里邋遢的老和尚啃着半只烧鹅,脚上还踩着个人,正是那倒霉的魏长生。
魏长生只觉得人生走到了尽头,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该死的小魔头。
若非遇到陈业,他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陈业与苏纯一驾驭剑光追得飞出崔县了,却不知道魏长生根本就没跑远,两人纯粹是追过头了。
他还记着师门任务,让他来换取那天书秘术,怎能就这么跑了。
等脾气过去些了,魏长生也想明白,那令他蒙受奇耻大辱的小魔头便是掌握天书秘术之人。两人都闹翻了,还怎么换秘术。
就算那小魔头肯换,怕是也要狮子大开口。
魏长生还在心疼自己的法宝和丹药,心情便越发的烦躁。
本想找个地方先歇息一番,仔细想想对策,便到了这小燕山青莲观,准备散散心。
谁曾想,刚落到地上走上几步,便在这山间小径遇到一个古怪的老和尚。
魏长生顿时心生厌恶。
当今佛门只有两支,涅槃宗与慈心寺,涅槃宗是妥妥的魔门,不过已经被清河剑派的掌门张奇杀成了缩头乌龟,慈心寺则是旁门左道,平日里闭门苦修,旁人几乎见不到慈心寺的和尚。
不过眼前这和尚看着不像是出身这两个门派。
涅槃宗必须剃成光头才能加入,从宗主到刚入门的小沙弥,是不能带半根头发的。但眼前这和尚一头乱发跟茅草般,结团打缭仿佛十年没洗过。
他也不是慈心寺的和尚,因为慈心寺讲究清净,从身到心都要不染尘埃,不管再穷,身上都不能脏。而且这个和尚身上僧袍是各种污渍,都看不清楚本来的颜色了。
魏长生只有一个推断,这就是个假和尚。
看他气息,似乎是个修士,但想来是那种撞了仙缘,捡了点残篇苦修的散修,所以才会成了这么个四不像的和尚。
这邋遢和尚满身异味,见到魏长生便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
虽然这和尚笑脸迎人,但魏长生却满脸厌恶,他本就不高兴,遇到这等邪门歪道更是不想理会,张嘴便骂道:“好狗不挡道。”
听得这句,那邋遢和尚不仅不生气,反倒是笑得更加灿烂。
但别看他满脸高兴,说话却跟魏长生一般气人。
“阿弥陀佛,贫僧本来只想问个路,不料施主恶语伤人,一看便知需要管教,贫僧今日还未行善,正好引施主你入正途,也算功德无量。”
魏长生当场便怒了。
“邪门歪道,竟敢在我焚香门面前撒野,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魏长生祭出五仙炉,朝着这和尚当头砸去,若是中了,怕是要直接砸成肉酱。
邋遢和尚笑道:“啧啧,好厉害的法宝,当真是狠辣无情。”
嘴上说着狠辣,但这和尚却丝毫不避,任凭这巨大丹炉砸中他的脑袋。
魏长生本想吓唬他一下,未曾料到这和尚就这样用脑袋撞丹炉,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
魏长生心想:“我已经放慢了动作,你自己找死,那便怪不得我。”
一声闷响,如同古刹鸣钟。
邋遢和尚却并未撞碎脑袋,反倒是那五仙炉上多了一道道裂纹。
魏长生目瞪口呆,自己的法宝最是坚固,怎么可能被肉体凡胎给撞碎?
但事实如此,五仙炉已经遍布裂纹,在那和尚大笑声中彻底崩裂。
崩裂的刹那,青铜碎屑如暴雨倾泻。魏长生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眼睁睁看着篆刻其上的云纹符咒寸寸湮灭,法宝核心的离火精魄化作流萤四散。
反噬的气劲如毒蛇窜入经脉,喉头腥甜尚未涌出,老僧枯爪已扣住他天灵盖,直接将他按到地上,然后用那沾满泥尘的黑脚踩住。
邋遢老僧枯瘦的脚掌裹着层层污布,脚趾处破洞里透出暗黄趾甲,此刻正深深嵌进魏长生左脸。
粗粝的麻布纹路在他颧骨上压出血痕,黏腻汗臭混着腐肉般的异味不断钻入鼻腔。
魏长生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脚底黏着的碎石子正随碾压力道在皮肉间游走,仿佛有千百只毒蚁在啃噬,一张脸被踩得快要变形。
明明已经罡煞炼体,这肉身已经算得上是铜头铁骨,不仅力气巨大,寻常法术都伤不了分毫。结果刚遇到陈业这个不讲理的,法术直指神魂,转头又遇到这个不讲理的和尚,这修为高得不可思议。
早知如此,自己该转头就走。
但如今已经晚了,那邋遢和尚碾着魏长生的脑袋,苦口婆心地劝道:“施主满身戾气,行事乖张跋扈,不如跟贫僧念经,好降服心中之魔。”
魏长生用尽力气,从嘴里挤出一句:“我是焚香门弟子!你敢杀我,必将身受万劫而死!”
“阿弥陀佛,施主难道不知道,在佛眼中,众生平等。管你是焚香门弟子,还是路边一只野狗,贫僧都是一视同仁。”
这和尚仿佛真不在意魏长生的师门,那大黑脚还多用了几分力,将魏长生的脑袋直接踩入泥土之中,时不时还碾上几下。
魏长生只觉得自己脸皮都被磨破了,那和尚脚底的污秽像是从他的伤口融入血肉,让他浑身酸软,就连体内灵气都无法调动。
“来,施主跟我一起念,阿弥陀佛。生死炽然,苦恼无量;发大乘心,普济一切。愿代众生,受无量苦;令诸众生,毕竟大乐……”
和尚念得高兴,便席地而坐,也不知从何处取来烈酒烧鹅,大快朵颐。
吃着酒肉,也不忘念经,这和尚仿佛真要化解魏长生的戾气,直到他服气为止。
魏长生虽然失手被擒,但他还是咬牙坚持。
心里想的是,这和尚既然不杀他,必定是忌惮焚香门的威势。
既然如此,自己更加应该咬牙坚持,不能丢了师门的脸面。等到师门长辈前来救援,再来将这和尚千刀万剐,一泄心头之恨。
两人便这般僵持着,过了好久,直到天上有剑光掠过。
邋遢和尚这才住了嘴,抬头望去。
“清河剑法,啧啧,这崔县何德何能,惹来这么多名门正派的弟子。”
听得和尚这么说,魏长生连忙大声道:“那是我苏师妹,清河剑派与焚香门乃是世交,我与苏师妹并肩出行,她定是在找我,你快放了我,否则你便是招惹了焚香门与清河剑派!”
这和尚之前听得焚香门的名字并未在意,此时听得魏长生提起清河剑派,那碾着他脑袋的脚却是缓了些力气。
“清河剑派……那位掌门确实是不好惹啊。”
不过老和尚感慨了一声,便又将魏长生的脑袋踩得入土三分。
“不过,贫僧又不是招惹清河剑派,贫僧这是日行一善,为你消灾解厄呢。快随贫僧念经,等你念完了,我还有话要问你。”
魏长生倒是硬气起来,咆哮道:“焚香门弟子,宁死不会向你这魔头屈服,你要问就问,我绝不会念你的魔经!”
和尚笑道:“你这滑头,难道不是该说要杀便杀么?”
魏长生才不会接这句,他可是焚香门弟子,有大好前途,谁愿意就这么死了。
这和尚也不跟他斗嘴,只是脚上又加了几分力,都快要将他脑袋给踩下来了。
魏长生终于忍不住大声惨叫,他感觉自己脖子都要被踩断了,这和尚像是真想要他的命。
眼下可不是硬气的时候了,魏长生连忙说:“我念,我这就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哈哈,这才对嘛,贫僧日行一善,你好好接着便是。”
和尚得意大笑,逼着魏长生念了一遍经文,却并没有将那大黑脚松开,只是收了几分力气。
等到魏长生有了喘息之机,和尚这才问道:“你是何时到此地?可曾见过另一个法号苦厄的和尚?”
魏长生连忙说:“苦厄和尚?没有,我刚到此地,还没到一天,不曾见过什么和尚!”
上一篇:从苟道词条开始建立不朽仙族
下一篇:开局获得葵花宝典,切还是不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