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获得葵花宝典,切还是不切 第11节
他打了个饱嗝,站起身,环视一周,那玩世不恭的眼神,此刻竟变得有几分深邃。
“李太白,对不住啦。。”
他没有看赵玉楼,而是望向轩外的滔滔江水,负手而立,沉声开口。
“君不见,清江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仅此一句,整个听雨轩内,刹那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窃笑的王腾和孙宝,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一直冷眼旁观的杜郁,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眼神精明的严子书,双眼骤然放光。
赵玉楼脸上的得意,更是直接凝固。
陈十三没有停顿,声音愈发高亢,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迈之气。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当最后一个“愁”字落下,余音绕梁,整个听雨轩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首诗里那股狂放不羁、吞吐天地的气魄给震慑住了。
这哪里是一个小县城捕头能写出的诗句?这分明是谪仙临凡,方能有的手笔!
苏牧婉的美目中异彩涟涟,她痴痴地望着陈十三的背影,一颗心怦怦直跳。她知道他有才,却没想到,他的才华,竟如瀚海一般深不可测。
赵玉楼的脸色,已经从红变紫,从紫变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白。他引以为傲的才学,在这首诗面前,简直就是萤火之于皓月,可笑到了极点。
* *
“好!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那个愤世嫉俗的杜郁,他激动地站起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此诗一出,我大周百年内,无人再敢言诗!”
“噗通”一声,严子书已经挤到陈十三面前,行了个大礼:“陈兄!不,陈师!请受学生一拜!此等胸襟,此等气魄,学生……学生闻所未闻!”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响亮。
赵玉楼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看着被众人环绕的陈十三,又看了看苏牧婉那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一股浓烈的杀意从心底涌起。
就在这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一个苏府的仆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声音都在发颤。
“不……不好了!小姐!小姐!”
“后……后院的荷花池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第13章 荷塘谜案
“什么?!”
苏牧婉花容失色,第一个站了起来。听雨轩内,方才因一首《将进酒》而掀起的狂热与震撼,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冲得烟消云散。
“胡说什么!今日府中设宴,怎会有此等晦气事!”苏牧婉的贴身丫鬟小娥厉声呵斥,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的恐惧。
“千真万确啊小姐!”那仆役都快哭出来了,“是……是小翠!她……她漂在荷花池里,一动不动!”
小翠?
在场的几位闺秀发出一阵低呼,显然都认得这个丫鬟。
赵玉楼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而他身旁的王腾和孙宝,则是一脸的惊愕与茫然。
“都别慌!”
一声沉喝压下了所有的骚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十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轩口,方才那个放浪形骸的“诗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锐利如鹰,气质沉静如渊的捕头。
这种气质的转变快得让人心惊,连苏牧婉都看得微微一愣。
“带我过去。”陈十三对那仆役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叮!触发B级任务“苏府荷塘谜案”】
【任务奖励:100积分。】
陈十三的内心狂喜,还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正愁积分不够用。
后院荷花池,此刻已被闻讯赶来的家丁仆役围得水泄不通。
“都散开!保护现场!”陈十三一声断喝,自带一股官府的威严,众人下意识地后退,让出一条通路。
只见荷花池靠近假山的一角,一具身着粉色襦裙的女尸漂浮在水中,乌黑的长发如水草般散开,景象诡异而凄惨。
“小姐……”小娥捂着嘴,吓得说不出话来。
苏牧婉强忍着不适,俏脸煞白,但目光却紧紧盯着那具尸体,流露出深深的悲戚。
陈十三没有立刻下水,而是绕着池边缓步走动,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地上的每一寸土地。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狗尾巴草,叼在了嘴里。
“嗯?”他停下脚步,蹲了下来。
在离池边不远的一片湿润泥地上,有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一行较浅,步履凌乱,像是女子的。另一行则深得多,步子很大,明显属于一个男人。两行脚印纠缠在一起,最后消失在池边的青苔上。
这说明死者生前曾与一名男子在此处发生过拉扯或争斗。
“死者是谁发现的?”陈十三头也不回地问。
“是……是我。”最先报信的那个仆役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小人名叫陆恒,是……是赵公子的随侍。方才小人内急,想寻个僻静处方便,就……就看到了……”
陈十三回头瞥了他一眼,这是一个看上去很老实的年轻人,二十岁上下,身材中等,此刻正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哆嗦。
“你看到的时候,尸体就在这个位置?”
“是,是的,小人吓得魂都飞了,立马就跑去报信了,什么都没敢碰。”陆恒答道。
陈十三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那片凌乱的脚印旁。那里,几株凤仙花被踩倒了,花瓣和枝叶凌乱地散落着。而在花丛的阴影下,一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柄折扇。
象牙扇骨,金丝楠木的扇面,上面用极写意的笔法画着几笔残荷听雨,格调甚高。
陈十三没有用手去碰,只是用狗尾巴草的根拨了一下,让众人都能看清。
“这扇子……”角落里,一直默不作声的严子书推了推眼镜,失声道,“这不是二公子的‘听雨’扇吗?京城独一份,我绝不会认错!”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钉在了赵玉楼的身上。
赵玉楼的脸色“腾”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赵兄,这……这是怎么回事?”王腾结结巴巴地问,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放屁!这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孙宝却一反常态,跳了出来,挡在赵玉楼身前,梗着脖子吼道,“二公子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去杀一个丫鬟!”
虽然这家伙脑子简单,但关键时刻倒是挺讲义气。陈十三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然后看向了赵玉楼。
“赵公子,”陈十三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这扇子,是你的吗?”
赵玉楼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这种事根本无法抵赖。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是我的。但……但它是我午后在轩中休息时不慎遗落的,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是吗?”陈十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么巧?”
“大胆!你一个区区捕头,敢用这种语气跟二公子说话!”王腾又找到了自己的角色定位,跳出来狐假虎威。
陈十三懒得理他,对身旁两个家丁道:“把尸体捞上来,动作轻点,别破坏了。”
很快,小翠的尸体被抬到了岸边的空地上。
尸体已经有些浮肿,但面容尚可辨认,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女,只是此刻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极度惊恐的表情。她的衣衫有些凌乱,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陈十三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
他的动作专业而专注,与刚才那个吃席的二流子判若两人。苏牧婉看着他的侧脸,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惊讶,也有一丝莫名的信赖。
“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口鼻中没有异物,勒痕呈暗紫色,不是溺水,是被人勒死后抛尸的。”陈十三很快得出了初步结论。
他轻轻掰开死者的手指,只见指甲缝里残留着一些皮屑和几根布料的纤维。是月白色的锦缎。
陈-十三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了赵玉楼身上。
赵玉楼今天穿的,正是一袭月白锦袍。
物证(他的扇子)、初步尸检(死者指甲里的衣物纤维),所有的证据,死死地指向了唯一的嫌疑人——赵玉楼。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赵玉楼彻底慌了,他抓住苏牧婉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牧婉,你相信我!我……我承认,我午后是跟小翠在这里见过面,但我们只是……只是说了几句话,我绝没有杀她!”
苏牧婉厌恶地皱了皱眉,抽回了衣袖。她虽然心地善良,却不是非不分的傻子。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她如何能信?
“大周律法,王公贵族犯法,与庶民同罪。”陈十三叼着狗尾巴草,声音冷了下来,“现在,我以陈留县捕头的身份,怀疑你与一宗谋杀案有关。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还请你配合我们查案。”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目光从王腾、孙宝、杜郁、严子书,乃至那个低着头的仆役陆恒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苏牧婉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从现在起,在场的每一个人,在我查明真相之前,都有嫌疑。”
第14章 致命的伪证
苏府的书房被临时征用成了审讯室。
陈十三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王大刚尽职尽责地搬来纸笔,准备记录口供。苏牧婉作为主人家,坚持要旁听,陈十三想了想,也就随她去了,有这么个冰雪聪明的大家闺秀在旁边,说不定还能发现点自己忽略的细节。
第一个被“请”进来的,自然是嫌疑最大的赵玉楼。
没了外人在场,这位京城来的贵公子再也维持不住那份倨傲,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飘忽不定,完全没了之前的风度,却也有些有恃无恐。
“姓名,年龄,籍贯。”陈十三公事公办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就你,也配审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大周以法立国,女帝陛下更是励精图治,这几年杀的王公贵族还少吗,这案子发生在苏尚书府上,于公于私你都要给苏尚书一个交代”,陈十三语气微冷。
“二公子,还请道出实情,如果人并非你所杀,我相信以陈捕头的能力,定能还你清白”,苏沐婉微微开口说道。
“你跟死者小翠是什么关系?今天下午,你们在荷花池边,究竟发生了什么?”陈十三单刀直入,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他。
赵玉楼的身体抖了一下,嘴唇嗫嚅了半天,最终在陈十三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我承认!”他颓然地垂下头,声音细若蚊呐,“我……我见那丫鬟有几分姿色,便……便动了心思。午后,我借口散步,将她约至荷花池的假山后,用……用些金银首饰,哄骗她……哄骗她从了我……”
此言一出,旁听的苏牧婉脸上瞬间罩上了一层寒霜,美目中充满了失望与鄙夷。小娥更是气得攥紧了拳头,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
陈十三倒是面无表情,只是叼着狗尾巴草的嘴角微微撇了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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