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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获得葵花宝典,切还是不切 第22节

  陈十三合上卷宗,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王大刚凑过来:“头儿,怎么说?这案子……是不是那姓张的书生干的?”

  陈十三将卷宗扔在桌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狗屁卷宗,从头到尾就写了四个字——屈打成招!”

  他走到窗边,看着清河县衙上空那片灰蒙蒙的天,语气冰冷。

  “一个色欲熏心的凶手,奸杀之后,不赶紧逃命,反而有闲心去砍下两个人的头颅带走?他不嫌沉得慌吗?这根本不符合犯罪心理。”

  “这钱文彬,是个猪脑子吗?破案全靠用刑,证据全靠犯人编。大周的律法要是都让他这种人来执行,那监狱里关着的,怕不是一半都是冤魂!”

  王大刚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那头儿,咱们接下来咋办?要去案发现场看看吗?”

  陈十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现场早就被那群蠢货破坏得差不多了,去了也白去。”

  他拿起桌上的巡查令,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刚”

  “属下在”

  “去跟钱大人说一声,就说本捕头要提审犯人。”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再看看那块挂在树枝上的布条,还有没有存着。”

  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物证,一个被关了半年的“凶手”。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29章 冤魂泣血,官心如铁

  霉味混杂着绝望的气息,顺着石壁的缝隙钻进人的鼻腔,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寒意。

  提着灯笼的狱卒在前面引路,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大人,人就在里头。”狱卒在一间最深处的牢房前停下,谄媚地笑道。

  铁门被打开,一股更浓重的恶臭扑面而来。王大刚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陈十三却像是没闻到一样,径直走了进去。

  角落的稻草堆里,蜷缩着一个人影,听到动静,那人影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

  “张晋安。”陈十三的声音很平静。

  那人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几乎脱了相的脸。眼窝深陷,面如金纸,头发乱得像一蓬枯草,哪里还有半分书生的模样。他看着陈十三身上的捕快服,眼神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

  “官爷……官爷饶命……我招……我都招……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他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声带被砂纸磨过。

  王大刚的拳头瞬间就硬了,这人显然是被打怕了,已经神志不清。

  陈十三挥了挥手,让狱卒和王大刚退到门外。他搬过一张只剩三条腿的破凳子,在张晋安面前坐下,距离不远不近。

  “别怕,我不是钱文彬的人。”他开口道,“我是从山南府来的,奉知府之命,重查此案。我只想听真话。”

  张晋安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但很快又被恐惧淹没。他只是不停地磕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招……我全招了……”

  陈十三没有逼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易碎的瓷器。

  过了许久,见陈十三既不喝骂也不动刑,张晋安的哆嗦才渐渐平复了一些。

  “案发当晚,你在做什么?”陈十三的语气缓和下来。

  “我……我在温书……”张晋安怯生生地说。

  “温的什么书?”

  “《策论详解》……我爹还进来看过我,说我用功……”他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真的没杀人……我连鸡都没杀过……我怎么可能杀人……”

  他说的细节,与卷宗上那份被刑讯逼供出来的“杀人回忆”截然不同。一个被折磨了半年的人,在精神恍惚之下,脱口而出的只会是记忆最深刻的东西。而他记得的,是书本的名字,是父亲的探望。

  “白天泼水的事,你当真没生气?”

  “没有……真的没有……”张晋安拼命摇头,“那姑娘……李姑娘她当即就道歉了,我……我只是觉得她长得好看,心里还……还美滋滋的,怎么会怀恨在心……”

  陈十三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书生,被一个漂亮姑娘不小心泼了身水,正常的反应绝不是恼羞成怒,而是心头小鹿乱撞,回去还能回味半天。

  这才是人性。

  钱文彬那个老东西,怕是一辈子没被姑娘泼过水,才会想出那么个狗屁不通的作案动机。

  陈十三站起身,不再多问一句。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张晋安是冤枉的。

  走出大牢,呼吸到外面不算新鲜的空气,陈十三感觉胸口的郁结之气才散去一些。

  王大刚跟上来,瓮声瓮气地问:“头儿,怎么样?”

  “比窦娥还冤。”陈十三吐出四个字。

  王大刚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震落一片灰尘。“他娘的!这帮天杀的!草菅人命!”

  “走,回衙门,看物证。

  ......

  县衙后堂,师爷吴友德正等着他们。此人尖嘴猴腮,两撇鼠须,一见陈十三,便立刻堆起满脸的假笑。

  “哎呀,陈捕头,辛苦辛苦!”吴友德从一个木盒里,用两根指头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东西,递了过来,“这便是那凶徒留在现场的布片,钱大人特意吩咐下官,务必亲手交给您。为了这案子,钱大人可是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啊。”

  陈十三接过油纸包,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吴友德脸上的笑容一僵,望着陈十三的背影,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撇了撇嘴,低声啐了一口。

  回到临时安顿的厢房,陈十三在烛火下展开油纸。

  里面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蓝色布片,粗布材质,边缘有撕裂的痕迹。

  王大刚凑过来看了看,挠头道:“头儿,这布料看着就是普通人家穿的,满大街都是,能看出啥来?”

  “是啊,太普通了。”陈十三用手指捻了捻那块布片。逆练《葵花宝典》大成后,他的触觉远比常人敏锐。布料的经纬,纤维的粗细,都在他的指尖下被无限放大。

  这块布,是被外力猛地一下挂住所撕裂的,发力点很集中,应该是被院墙上那截断裂的榆树枝挂住的。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信息。

  “明天,去案发地周围转转。”他将布片重新包好。

  ......

  次日,陈十三和王大刚一早就来到了安民街。

  那间凶宅大门上贴着封条,在周围一片带着烟火气的民居中,显得格外阴森。

  他们没有进去,现场早就被钱文彬手下那群饭桶破坏得一干二净,进去也找不到什么。

  陈十三开始走访周围的邻居。

  可一提起这桩案子,所有人都讳莫如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官爷,这事邪门得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是啊,那张家书生平时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听说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才杀的人,那两颗头,就是被狐狸精叼走的……”

  流言蜚语传得神乎其神,早已盖过了事实的真相。人们宁愿相信一个荒诞不经的鬼故事,也不愿去思考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问了一圈,毫无所获。

  随后,他们找到了当初带人撞门的保长。

  那保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头,一听陈十三的来意,立马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把卷宗上记录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背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吹捧一句:“多亏了咱们钱大人明察秋毫,才能这么快就将凶犯缉拿归案,还了我们安民街一个太平!”

  王大刚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太平?把一个无辜书生打得半死,把真凶放跑了,这叫他娘的什么太平?

  几轮走访,案件的调查没有丝毫进展。

  已经错过了破案的黄金时间。

  王大刚有些泄气:“头儿,这可咋整?人证没有,物证就这么一块破布,跟大海捞针似的。”

  一天过去了,毫无所获。

  夕阳西下,给清河县衙铺上层暗淡的金红色。

  陈十三和王大刚沉默地走回县衙,刚绕过影壁,就看到钱文彬和师爷吴友德正坐在前堂廊下品茶。

  钱文彬手捧茶盏,姿态悠闲,见到陈十三,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吴友德则没那么多顾忌,他放下茶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茶渍,阴阳怪气地开了口:“陈捕头回来啦?怎么样,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是不是已经揪出真凶,就等咱们县尊大人升堂画押了?”

  王大刚听得火气上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陈十三却仿佛没听见他的嘲讽,他停下脚步,目光越过两人,看向公堂上那块写着“明镜高悬”的牌匾,那牌匾上积了灰,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他心中冷笑。

  这案子真正的难点,从来都不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凶手。

  而是这些坐在明处,守着一桩冤案,生怕别人掀开盖子,闻到他们自己身上那股腐烂气息的人。

第30章 问了一圈,凶手竟是全城男人?

  夜色如墨,将清河县衙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厢房内,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

  陈十三将那块蓝色的布片重新用油纸包好,随手放在桌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王大刚在一旁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嘎吱作响,满脸的焦躁都快溢出来了。

  “头儿,这可咋整啊?”他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一拳捶在自己手心,“那个师爷吴友德,还有那个姓钱的,摆明了就是看咱们笑话呢!今天在街上问了一圈,那些老百姓跟商量好了似的,屁都问不出来一个!这案子拖了半年,线索早他娘的断干净了!”

  陈十三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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