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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获得葵花宝典,切还是不切 第266节

  只是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脸色苍白如纸。

  陈十三挽了个剑花,天刑剑悄然归鞘。

  他缓步走到骨蚩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口问道:“伤得怎么样?”

  然而,骨蚩毫无反应。

  他躺在地上,张着嘴,茫然地看着陈十三,巨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与空白。

  【草。】

  【用力过猛,把这老哥的耳膜给震破了?】

  陈十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中升起一丝微妙的愧疚。

  算了,聋了总比疯了强,也比死了强。

  而地上的骨蚩,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他不是傻子。

  他看懂了陈十三的口型,更能看懂他眼神里那一闪而逝的,并非伪装的关切。

  这个中原人……在关心自己?

  骨蚩的心脏猛地一颤。

  他想起了自己失控时,如何疯狂地攻击对方。

  想起了对方如何游刃有余,却始终未下杀手。

  想起了那一声将他从魔念地狱中强行拽回来的煌煌天音。

  想起了那一道劈碎邪佛、斩灭一切的绝世剑光!

  是他!

  是他救了自己!

  不仅救了他的命,更救了他身为巫神教刑罚长老,最后的尊严!

  一旦自己彻底沦为邪佛傀儡,对自己的同胞挥起屠刀……那种后果,比死还痛苦一万倍!

  劫后余生的庆幸、对自己无能的羞愧、以及对眼前这个中原人无法言喻的感激与敬畏,在他胸膛中疯狂翻涌,几乎要炸开!

  骨蚩挣扎着,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右臂,一拳狠狠捶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咚!”

  闷响如鼓!

  这是南疆汉子表达最高敬意与臣服的方式!

  紧接着,在陈十三略带意外的注视下,这位巫神教的刑罚长老,后退一步,右膝弯曲,朝着陈十三,重重地单膝跪了下去!

  他抬起头,黝黑粗犷的脸上写满了郑重与决绝,用尽胸腔中所有的力气,嘶哑地咆哮道:

  “我的命,是你救的!”

  “从今往后,我骨蚩……听你的!”

  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带着血与火的味道。

  赌约,在此刻兑现。

  陈十三看着单膝跪地的骨蚩,心中波澜不惊。

  一切,尽在掌握。

  他上前一步,伸手将骨蚩从地上扶起:“起来吧。”

  骨蚩虽然听不清,但看懂了陈十三的动作。

  他顺势站起,明明比陈十三高大许多的身躯,此刻竟不自觉地矮了半头。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臣服。

  陈十三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

  正准备清点此战的收获。

  可就在这时,他脸上的表情忽然一顿。

  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停下所有动作,心神瞬间沉入自己的感知世界。

  在他的感知里……

  那道被他种下,本应在南疆密林深处高速移动的气机印记……

  竟在这一刻。

  毫无征兆地。

  彻底消失了。

  不是被某种力量隔绝,也不是距离太远导致感知模糊。

  就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陈十三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

  印记的消失,只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对方的实力远高于自己,用他无法理解的手段,抹去了这道印记。

  二,对方……死了。

  而且是瞬间毙命,连神魂都没来得及逃逸,就被彻底抹杀的那种!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一件事。

  南疆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当然,陈十三还是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毕竟,乌脊那个老东西,没那么容易死。

  陈十三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洞窟石壁,望向了密林深处的某个方向,眼神深邃,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第251章 枯荣上师

  南疆腹地,密林深处。

  一道惨白虚影,正以一种撕裂空气的扭曲姿态,亡命穿行于瘴气弥漫的古林。

  噬骨遁影术已催动到极致。

  他不敢回头。

  他甚至不敢分出半点心神去感知身后。

  他怕,只要自己稍有松懈,那道身影,那双冰冷中带着玩味的眼睛,就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背后。

  他引以为傲的身法,在那个男人面前,竟成了三岁孩童的蹒跚学步。

  看似拼尽全力,实则只是巨人脚下一场可笑的奔逃。

  “怪物……怪物!!”

  乌脊的心在泣血咆哮。

  身为巫神教大长老的尊严,近百年来养成的城府与沉稳,早已被那道追逐的目光碾得粉碎。

  他想不通,这中原大地,何时出现了这等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妖孽!

  神魂与肉体都濒临崩溃,就在他即将力竭倒下的瞬间,前方,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蛮横地截断了这片潮湿的密林。

  那雾气静止不动,却仿佛一堵顶天立地的墙,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墙外,是南疆的污秽与瘴气。

  墙内,是无法窥探的净土。

  看到这片雾的瞬间,乌脊那双因恐惧而浑浊的眼中,终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到了!

  他到了!

  乌脊榨干最后一丝力气,连滚带爬地冲向那堵雾墙。

  就在他即将撞上的刹那,浓稠的白雾竟活了过来,无声地向两侧分开,主动让出一条仅容一人的狭长通道。

  一股清冷、干燥,甚至带着幽幽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气息与墙外湿热腥臭的瘴气天差地别,让乌脊那快要炸开的肺部,得到了一丝诡异的喘息。

  通道尽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竹林。

  竹林中央,一座小小的禅院静立。

  屋檐下挂着一串白骨风铃,却无风,风铃静止,院中安静得能听到竹叶舒展的微弱声响。

  穿过雾气通道的瞬间,乌脊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扑倒在禅院门前的细沙上。

  他身上的白袍早已撕裂,沾满泥土,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乱不堪,几缕白发黏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再无半分巫神教大长老的威严。

  他神情惊恐,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

  吸入的是净土的空气,吐出的,却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浊流。

  禅院内,一个身穿雪白僧袍的僧人,盘膝坐于蒲团之上。

  他面容清癯(qu),肤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气,宛如一尊陈放千年的白骨雕像,而非活人。

  他就那么静静坐着,却成了整个空间的绝对中心。

  光线和空气的流动,都像是在畏惧他,刻意绕开了他所在的方寸之地。

  他的指尖,正缓缓捻动一串由人指骨打磨而成的惨白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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