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获得葵花宝典,切还是不切 第267节
每一颗骨珠都温润光滑,透出一种妖异的玉质光泽,显然是常年以精神气血盘玩的结果。
此人,正是西域邪佛在南疆的布局者。
枯荣上师。
他对跪倒在门外的乌脊视若无睹,仿佛那只是一块从山上滚落的、弄脏了他门前沙地的石头。
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和指尖的念珠。
乌脊跪伏在地,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他艰难抬头,刚要开口,将那噩梦般的经历,汇报给这位主宰自己命运的上师。
然而。
禅院内的枯荣上师,却先一步动了。
他甚至没有睁眼。
只是抬起那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右手,对着乌脊的后心,凌空轻点。
动作轻柔,写意。
像是在拂去一件心爱瓷器上的微尘。
一股冰冷至极,却又带着净化万物之意的诡异禅意,瞬间穿透了乌脊的身体。
乌脊浑身猛地一僵!
他的神魂像是被瞬间打入万年冰窟,连思维都被冻结!
做完这一切,枯荣上师才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眸,仿佛装着世间所有的疾苦,看谁都像是在看一个值得怜悯的将死之人。
他用一种平缓的,不带丝毫情绪的语调,缓缓开口。
那声音清冷而遥远,没有半点人间烟火气。
“长老。”
“你身上,沾染了不洁的‘视线’。”
“贫僧,已为你拂去。”
乌脊先是一愣。
视线?
什么视线?
随即,一个恐怖绝伦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一股比刚才被追杀时还要强烈百倍的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直贯天灵盖!
他瞬间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那个陈十三,会出现在自己的秘密洞窟之中!
追踪印记!
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地种下了追踪的印记!
而自己,这个在南疆活了近百年的老狐狸,却毫无察觉!
从头到尾,自己就是一只被线拴着的风筝。
自以为飞得又高又远,摆脱了束缚,殊不知,那根看不见的线,始终牢牢攥在猎人的手里!
他不是在追杀自己。
他是在戏耍自己!
这种被彻底看穿、彻底玩弄的屈辱与无力,让乌脊的灵魂都在战栗。
“上师!上师救我!”
劫后余生的乌脊,精神彻底崩溃,声嘶力竭地哀嚎起来。
“他破了小伏魔阵。”
枯荣上师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亮了”。
乌脊的哀嚎卡在喉咙里,惊恐地抬头。
“只用了一掌。”
枯荣上师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用拇指的指腹,有些神经质地反复摩挲着其中一颗骨珠上细微的裂纹。
也仅仅是,一顿。
他那双悲悯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阴冷,快到无法捕捉。
“贫僧的五个徒儿,死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自己精心擦拭了许久的棋子,被人随手拂乱的不悦。
乌脊见状,以为抓住了机会,立刻咬牙切齿地进言,他要将所有责任都推到那个恐怖的中原人身上!
“上师!此子实力深不可测,行事诡异,乃是我教心腹大患!若不趁早将他除掉,恐怕……恐怕会坏了您的大业啊!”
然而。
枯荣上师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对邪佛分身被毁,五名弟子身死,甚至对陈十三这个心腹大患,都表现得毫不在意。
他只是打断了乌脊的哀嚎,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看得乌脊心里发毛。
他冷冷地问。
“贫僧让你准备的事情。”
“如何了?”
乌脊一怔,思维从对陈十三的恐惧中被强行拽回,连忙点头哈腰地回应:“回禀上师!已经……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
枯荣上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是一种病态的,悲悯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即将得到解脱的世人。
他缓缓从蒲团上站起身。
他那身雪白的僧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不染半点尘埃。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禅院的屋顶,望向了更深,更远的地方。
第252章 鱼线已断,恶蛟出水!
洞窟之内,碎石遍地。
陈十三的手掌贴在骨蚩的后心,一股温润醇厚的真气缓缓渡入。
那股源自《大日焚天经》的至阳内力,如春日暖阳,在他受损的经脉中流转。陈十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能感觉到,骨蚩体内除了伤势,还残留着一丝极为阴寒的异种能量,与西域僧人的佛力截然不同。他心念一动,九阳真气如烈日熔金,将那丝阴邪之气缓缓炼化,心中却是一沉,这种力量,比他想象的更诡异。
骨蚩能感觉到,耳中那片恼人的轰鸣正在迅速退去,被一种温暖的酥麻感所取代。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任由这个比自己年轻太多的中原人施为。
片刻后,陈十三收回手掌。
“好了。”
他淡淡开口。
骨蚩下意识地动了动耳朵,外界清晰的声音重新灌入脑海。
他听到了远处岩壁滴水的声音,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也听到了陈十三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
恢复了。
骨蚩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他首先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
“乌脊那个老贼……”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与杀意,“你……你让他跑了?”
虽然他已经宣誓效忠,可一想到那个叛徒就这么逃之夭夭,他心里那股火就怎么也压不住。
陈十三瞥了他一眼,像是看一个还没睡醒的傻子。
“不然呢?”
他走到一旁,捡起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慢悠悠地说道:“留着他,让你一拳打成肉泥,然后呢?”
“然后?”骨蚩一愣,“然后……自然是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报仇?”
陈十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打死一条狗,就能吓住他背后的主人了?”
“你把那老东西打死,固然是痛快了。可他背后的人,只会立刻警觉,然后像壁虎一样断尾求生,将所有线索都藏得更深。到那时,我们才是真正的睁眼瞎。”
骨蚩的呼吸一滞,粗壮的眉毛拧成一团。
他虽然莽,但不蠢。
陈十三的话,他听懂了。
“我本来想借那条老狗,钓出背后真正的主使。”
陈十三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鱼饵放出去了,鱼也咬钩了。可惜啊,我这鱼线,还是不够结实。”
他顿了顿,看着骨蚩那张渐渐变得凝重的脸,继续道:“现在鱼线虽断,却也证明了一件事。”
“水下藏着的,不是一条我们能轻易叉起来的肥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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