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在红楼修长生 第102节

　　而胡三娘身着浅金桃红二色撒花褙子，桃红马面裙，满头珠钗，头发向后绾起，亮出洁白的额头，外披杏红镶边石榴红对襟羽缎鹤氅。

　　远远看去，除了年龄不太相称，确是一对壁人。

　　虽然寒风嗖嗖，但两人都入了道，寒暑不侵，不觉中，已是正午，船上的伙计送来饭食，以鱼虾为主，配上几样蔬菜。

　　于是二人进了舱，吃了饭后，也不出去了。

　　船舱并不大，只有一张床，秦钟自不指望与胡三娘再进一步的缠绵，三体式的桩功也不愿露了底子，索性拿出朱子的《大学章句》，轻声诵读。

　　王阳明的心学，他已经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好处，尤其是致良知篇，在吸纳鸿蒙之气时起了关键性作用。

　　而前世他只注重于心学，对理学研究不深，恰好借这机会狠补一下。

　　事实上，理学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前明时期，士子被冠以理学大家的名号是莫大的荣誉，只是到了清朝，理学被曲解阄割了，才落下了坏名声。

　　现今的理学，传承自前明，还是有很多积极进取的地方。

　　听着那如诵经般的念书声，又见秦钟的文气渐渐翻涌起来，胡三娘的妙眸中，现出了羡慕之色。

　　文气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读出来，前提是通经义，可江湖人士，不过粗识几个大字罢了，有几人能通解经义？

　　索性胡三娘脱去绣花鞋上了床，歪在床头，看着秦钟念书，眸光竟渐渐地温柔下来。

第117章 薛家上京 河中厉鬼

　　船只不紧不慢地在运河上行驶，渐渐地，天色黑了，雪花越发紧密，两边河岸，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伙计们又送来了晚饭，和白天大差不差，只是多了一小坛烧酒。

　　这年头的烧酒，和后世的一茅五没得比，就是辣嗓子，上头，还有一股子象是掺着杂质的酒精味，秦钟抿了一口，差点喝吐了。

　　胡三娘笑道：“哥儿喝不惯就留着，给伙计们解解馋，许是再过一两年啊，连烧酒都没得喝呢。”

　　秦钟深有同感道：“山东地界，稍有灾祸就会大乱，照这年景看，今年欠收是跑不了，贵教在山东根深蒂固，就没想过救济百姓？”

　　胡三娘摇头道：“哥儿说笑了，闻香教又不是官府，哪里会屯积大量粮食，何况纵然我等入了道，也变不出粮食来……”

　　正说着，突面色凝重起来，沉声道：“上清宫许是有壶天之境，倘在里面种出粮食，再拿出来分派，岂不是万民归心？哪还有我们闻香教的立足之地？”

　　秦钟眼神微眯，不论上清宫居心如何，能拿出粮食，活人性命，就是大功德。

　　作为现代人，从来不会愚忠，若是大离朝赵氏镇不住天下，换一家来也是无妨。

　　随即又想到，倘能在画壁中得到壶天术，将王莽头骨炼成壶天境，自己不也是能种植粮食，或还可培育灵米？

　　念及于此，对壶天术起了势在必得之心。

　　守拙老道曾说过，壶天境规则不全，感悟不到天道，在里面不仅没法修炼，时间久了，境界还会掉落，既便那些鬼物寿元悠长，时至今日，也不会比现世的修士高出太多。

　　修士自入道的那一刻，就受了天道影响，不是说修为低，便与天道无关，只是难以觉察罢了。

　　不过里面应会有灵花灵草。

　　“贵教就没有壶天境？”

　　秦钟问道。

　　“闻香教自前明中叶才开始创建，根基浅了些，若说有，白莲教倒有可能，好了，赶紧吃罢，一会子菜就凉了。”

　　胡三娘横了一眼过去。

　　秦钟闷头干饭，吃过之后，有伙计进来拾掇，又送进来热水，并暧昧的笑了笑，就把舱门关上。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胡三娘的俏面，渐渐红了起来，突地轻笑道：“船上也没丫鬟，奴家就服侍哥儿，洗了就上床罢。”

　　秦钟却是一改白天的浪荡子形象，义正严辞道：“我一般入了夜不睡，三娘自便即是，若不方便我可以出去！”

　　白天揩揩油也就算了，真到晚上，他还怕擦枪走火呢，万一丢了元阳之身，哭都没处哭。

　　他的计划是修到了金丹，元阳紧固了，不再有外泄之虞，同时自己炼化龙气，姐姐炼化凤气，与姐姐阴阳交泰，龙凤和鸣，岂不是天下第一等的美事？

　　于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哟，哥儿害羞了？”

　　胡三娘迈着妙曼的步伐，走到秦钟跟前，笑吟吟观察，眸中春水潋滟。

　　秦钟压根不理会，微阖双目，暗中行着周天。

　　怔怔站了一会子，发觉秦钟居然在修炼，胡三娘颇觉无趣，轻哼了声，调头去洗漱，然后脱去外套上了床，屈指一弹。

　　一道劲风打熄了烛火。

　　舱内昏暗下来，只余秦钟绵长又有节奏的呼吸。

　　胡三娘翻来覆去睡不着，故意闹出些动静，秦钟就如尊坐佛，巍然不动。

　　“还真是用功呢！”

　　胡三娘暗啐着歪上床头，半侧着身子，看着黑暗中的秦钟，突又发现，秦钟的呼吸似乎暗合某种韵律，不禁留意起来，与自己的修行法门相互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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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宁！

　　运河上，淤塞了近千船只，人人怨声载道。

　　“前面通了没？”

　　“通个屁啊，有水妖阻塞河道，谁敢过去？”

　　“这得候到何时啊！”

　　“听说那水妖长着牛头蛇身，吃人啊，那是一口一个，这世道不太平，今儿这趟跑完，怎么也得和东家辞了，可不敢拿命再赌喽！”

　　听着外面的吵嚷声，薛姨妈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蟠儿的官司了结了，又碰上这起子事，好端端的，怎么就闹起了妖？”

　　薛蟠从旁道：“既然水路不通，明儿天亮了，咱们走陆路便是，妹妹进京是要采选，误了时日就不好了。”

　　薛姨妈有些动心了。

　　今次上京，一是避祸，贾雨村判薛蟠暴毙，金陵呆不下去了，只得上京投靠亲戚。

　　二则是为宝钗采选，倘能进宫，家里也有个指望，宝钗自己也是愿意的。

　　宝钗却是道：“哥哥尽说混话，上京还有千里路程，漫天风雪的，怎么走，再者，倘若路上闹了妖精，又或是被强人劫道，又怎生是好？”

　　“这……”

　　薛蟠就觉心里烦躁，再一看，香菱呆呆坐在一边，越发气不打一处来，不禁骂道：“爷为你吃了官司不说，今儿又被堵在路上动弹不得，要不是你这个尽会挺尸的丧门星，怎会这样背运？”

　　香菱受了委屈，顿时掩面哭了起来。

　　薛姨妈大怒道：“不争气的孽障，骚狗也比你体面些，又关香菱什么事儿？”

　　宝钗也劝道：“哥哥忍耐些罢，被堵在河上，进退不得，谁不焦急，天色也晚了，赶紧回房睡罢。”

　　“我何尝闹什么，今儿越发拉下我了，这会子又说这话，真真的气死人了！”

　　薛蟠狠狠瞪了眼香菱，起身就走！

　　“这作死的孽障！”

　　薛姨妈气的浑身乱战。

　　“妈妈，香菱，哥哥就这性子，让他自个儿呆一会子，许是就好了，时候不早了，还是睡下吧！”

　　宝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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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只淤塞在运河里，首尾相顾，想调头返航都不可能，更是没人敢上岸弃船而去，大家就这样杵着。

　　不觉中，三日一晃而过。

　　秦钟与胡三娘所乘的漕船也来到了与黄河的交界口。

　　横穿黄河，并不是直接穿，因水位差异，黄河两岸都修建有水闸，通过控制水位的变化使船只通行。

　　并修有拦砂坝，防止黄河的泥沙被带入运河。

　　原本黄河两岸的水闸日夜忙碌，此时却安静的很，只有一营漕丁守着，伙计缴纳了关税，闸门相继打开，约半个时辰后，就过去了。

　　“三娘，三娘，快出来看！”

　　没一会子，突有伙计叫唤。

　　秦钟与胡三娘匆匆从舱里出来，顿时眼神一凝，就见运河中，漂浮着几具尸体，已经泡肿了。

　　有江湖人士，也有身着长衫，一袭掌柜装扮。

　　“是……是刘老二，我认得他，是青木堂的人！”

　　又有人面现惊恐之色，指着其中一具尸体。

　　秦钟随手抄起根竹槁，入水连挑，将尸体一一挑了上来。

　　每一具尸体，胸口都有个大洞，心脏被挖走了。

　　“河里必有妖物！”

　　胡三娘沉声道。

　　“不，许是鬼物，心属火，乃至刚至阳之所在，妖精可不会挑食，只有鬼物才喜食心脏！”

　　秦钟摆了摆手，用文气感应的清楚，每一具尸身上，都缭绕有尚未散尽的阴腐气息。

　　一名伙计问道：“鬼物属阴，怎会喜食心脏？据小的所知，厉鬼聚气而成，又如何吃血食？”

　　秦钟道：“孤阴不长，独阳不久，鬼物虽是至阴，却也不能悖逆了天道规则，只有采补足够的阳气，才能渡劫进化。

　　至于血食，未必要张嘴吃，可吸其精气，若我所料不差，附近河底应有散落的心脏。“

　　三娘，要不咱们上岸罢。”

　　有伙计牙关打起了哆嗦。

　　雪已经停了，天空阴沉沉，河水粼粼，水波不兴，天地间一片静谧。

　　“走不了了！”

　　胡三娘面色凝重道。

　　河面上，涌出了一大团雾气，河岸竟然看不到了。

　　秦钟回头疾喝：“大家聚在一起，莫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