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在红楼修长生 第20节
显然,第一重天的身受劫要来了,这一劫又称易鼎内照,以大病一场的方式,出尽病灶,从此百病不侵,将身体改造为适合修行的鼎炉。
所谓欲戴王冠,先承其重,要想正式晋入修行,肉身首先要能承受。
渡不过去,真会病死。
十二重天,每重天一层劫数。
如今秦钟的唯一想法,是趁着病情尚未加重,赶紧把考卷完成,于是搜肠刮肚的思索。
亏得有了文气,思维敏捷,很快就想到了小学课本中的一首名诗:清朝高鼎写的村居。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这一刻,他落笔如飞,争分夺秒,感冒在逐渐加重,必须趁着头脑发懵之前完成试卷。
不过他仍不敢大意,仔细检查了有无别字与犯忌,才腾抄在试卷上。
“交卷!”
秦钟看了看四周,多数考生还在埋头写文,有的脸色苍白,神情焦躁,还有的双目无神,咬着笔杆,隔一会儿写一小段,随即举手。
有吏员过来,把试卷糊名,连同稿纸一并装入考袋,才道:“可以出去了。”
“有劳!”
秦钟郑重拱了拱手,提步向外走去。
他不是第一个交卷,陆陆续续,都有考生外出。
县学外面,依然是乌泱泱的人群看不到边,多是考生家眷,书童和仆人,因着和姐姐说好了,秦钟并没有离去,靠着墙等待。
他感觉浑身阵阵发寒,头脑也渐渐迷糊,病的越来越重了。
这该死的劫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会子来。
“哈哈,原来秦哥儿也出来了!”
这时,身边传来哈哈一笑。
秦钟转头看去,正是严奇祯与时运来,只得强撑着不适道:“原来是严兄与时兄。”
严奇祯眉飞色舞道:“考场里出了件奇事,有些考生写出了文气,不知秦哥儿可得了文气?”
时运来鄙夷的瞪了眼道:“你不就是想说自个儿考出文气了么?”
“哈!”
严奇祯哈的一笑,满面得色。
秦钟勉强笑道:“那倒是要恭喜严兄了。”
“咦?”
时运来却是讶道:“秦哥儿气色不佳,难道是病了?我们有车马,要不先送你回去。”
“多谢时兄的好意,我姐一会儿过来接我,我怕是着了风寒,应无大碍,回头喝碗姜汤就差不多了!”
秦钟摆了摆手。
“那我们就陪着秦哥儿等一会儿。”
时运来微微一笑。
“公子!”
这话刚落,就有一辆马车行来,车窗中探出个小脑袋,正是瑞珠。
“我姐来了,两位,我先走一步!”
秦钟拱了拱手,快步而去。
车门推开,可卿被宝珠瑞珠掺着下了车。
“着啊,这秦哥儿不简单啊,竟有个仙子般的姐姐!”
时运来顿时两眼发光。
严奇祯嘿嘿一笑:“你没见人家挽着妇人发髻么,已经成了亲,嘿嘿,你没写出文气,今次多半中不了,你老子那里是容不过的,仔细你的皮,你还有心思惦念别人家的姐姐?”
时运来顿时面色一苦,嚅嚅道:“没有文气也未必中不了。”
“我们也回去罢!”
严奇祯拉着时运来,向相反方向走去。
因着出府,可卿虽未穿孝服,但一身白衣非常显眼,人又生的漂亮,不少目光纷纷投来。
不过可卿眼里只有秦钟,也不问考的如何,笑道:“先喝碗热粥暖暖身子吧。”
宝珠从车上拿下只篮子,将盖着的棉布揭开,取出一精致的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有一大碗莲子银耳八宝粥,冒着热气,捧给秦钟。
“公子,趁热喝吧!”
“嗯!”
秦钟捧起碗,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粥的稀度适中,香香甜甜,略略偏烫,哪怕身体不适,也食窦大开,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许是喝的过猛的缘故,鼻子吹了个泡泡出来。
“着凉了?快点去车上暖和暖和!”
可卿面色一变,拿手帕给秦钟擦了擦嘴,宝珠瑞珠就把秦钟搀上了车。
车里烧着炭盆,温暧如春,秦钟挨着可卿坐下,被这温暖一催,顿时昏昏欲睡,几乎连眼皮子都睁不开了,不禁靠在了可卿的肩膀上。
“哎哟,额头怎么滚烫,哥儿,你别吓唬我啊!”
可卿拿手背贴了贴秦钟的额头,就觉烫的吓人,急的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起了转。
“姐,我没事儿,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秦钟沙哑着嗓子道。
“还说没事,许是受了风寒,要不是我强逼着你来考试,又怎会病成这样?”
可卿自责的抹着眼泪,解开斗篷,伸臂将秦钟紧紧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秦钟取暖。
第25章 姐姐心意 胡太医来
秦钟就觉一股暖暖的香风把自己紧紧包裹,服丧期间,不能涂脂抹粉,这显然是可卿的体香,幽雅清新,竟是这样的好闻。
尤其脸颊枕着的地方,软软的……
秦钟顿时自惭形愧,自己身上,又是泥又是水,乌七麻糟,鼻涕还止不住的流,好象沾上了姐姐的胸口,连忙挣扎着就要起来。
“哟,这会子倒是不好意思了,你是我弟弟,替你暖和暖和又怎么了,别乱动,你长这么大,我这做姐的还没抱过你呢,瑞珠,来替哥儿擦一擦。”
可卿将秦钟又抱的紧了些,强行笑着。
“噢!”
瑞珠掏出手帕,替秦钟擦拭着鼻涕,并道:“公子闭眼睡一会儿,一会子回到东府,去请个大夫来瞧瞧,服两剂药,兴许就好了。”
秦钟心知自己不是生病,而是渡劫。
贾敬丹房中的《金丹元奥》有云:此劫的要点在于打通任督二脉,任脉是诸阴经之海,督脉是诸阳总督之会。
因任督二脉未开,故而阴阳气机与道体道机不相和谐,这虽是劫数,却也是入道机缘。
其实入道机缘非常难得,好些无根骨,无资质之人,修道几十年都跨不进门槛,而有些人,数年乃至于数月便可渡劫。
此时阴阳二气满盈,在契机激发之下,自发的打通任督二脉,周天通达,铸就无垢道体,从此百病不生。
而渡劫之时,体内的所有隐患都会爆发出来,浑如一场大病。
秦钟有预感,一闭眼,也许就睁不开了,这是一种来自于内心的不安。
不过这话不足为姐姐道。
马车一路前行,颠颠簸簸,秦钟困意越发上涌,主要是姐姐又香又软,挨着太舒服了,恨不能就此靠着姐姐一辈子。
这刻,他唯盼姐姐与宝珠瑞珠说些有趣的事情,不要让自己睡过去。
可惜三女均是担心他的病情,尤其是可卿,内心充满着自责,无心说话,他只能靠毅力硬撑。
好在没一会儿,车马就回了府,宝珠瑞珠把他从可卿怀里搀了出来,由小厮担着架子抬走,竟让他恍然若失。
“哟,钟哥儿这是怎么了?”
贾蓉晃荡过来,一看秦钟这副病恹恹的模样,立时憋着笑问道。
可卿冷着脸道:“哥儿在考场受了风寒,你快着人请个大夫来!”
“嘿,我这就去!”
贾蓉还是忍不住,嘿的一笑,跑了开去。
“小蓉大爷怎么这样,脸酸心硬,口里倒是尖快的很。”
宝珠不满的嘀咕。
“你还指着他菩萨心肠了,赶紧回去!”
可卿秀眉拧了拧,现出厌恶之色。
小厮们把秦钟抬回了天香楼的房间,便自行离去。
屋里烧着炭盆,温暖如春,可卿脱下斗篷,感应了下温度,便道:“你俩去打些热水来,要烫一点,给哥儿把衣服脱了,身子擦一擦,换身干爽的衣服。”
“这……”
二女俏面一红,给男人擦身子,是从来都没有过啊。
“你们去打水,我自个儿给哥儿擦洗!”
可卿赌气道。
“还……还是我们来吧!”
二女嗫嗫嚅嚅着,去往水房,打了热水回来,没法再避男女之嫌了,红着脸给秦钟脱去衣服,用热水擦拭了身体,再换上干爽的新衣服,用棉被裹好。
刚刚睡下,外面就传来声音:“胡太医,里面请,这是我的小舅哥儿,您可得瞧仔细了。”
哪怕人昏昏沉沉,宝珠瑞珠给自己擦身子换衣服都没什么感觉,可听了这话,秦钟心弦不由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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