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在红楼修长生 第212节

　　“臣等叩见圣上和皇后娘娘！”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臣下跪，山呼万岁。

　　帝后一路行到辟雍殿前，乐声止住。

　　“众卿平身！”

　　永明帝与皇后转回身，略略抬手。

　　“谢圣上，谢皇后娘娘！”

　　众人纷纷起身。

　　永明帝龙目一扫，便道：“今岁以来，天地剧变，妖鬼肆虐，人心浮荡，故圣躬以祭列圣，保文运昌隆，九州万方，岁岁康安。”

　　李守中回头打了个眼色，有太监抬着三尊小鼎步入殿中。

　　鼎里分别炖有猪头、羊头和牛头，汤水沸腾，咕噜翻滚，添加了香料，异香扑鼻。

　　华夏传统祭礼从不上香，上香是佛门习俗，真正的古典祭礼，上的是炖菜，尤以猪牛羊三牲为最高礼仪。

　　毕竟殷周熟食之法，不外蒸煮二事，《诗经·大雅·生民》有载：卬盛于豆，于豆于登，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时，后稷肇祀，庶无罪悔，以迄于今。

　　《诗经·原始》释云：宗庙之祭，取萧合膟膋爇之，使臭达墙屋也，此亦气相感也。

　　臭就是香的意思，而神明食香，食物的香气随着汤水沸腾，飘忽而上，进献给神明。

　　秦钟好奇的开启元神眼！

　　就见整个国子监，被一处浩大的气场笼罩，纯由文气构成的五圣虚影飘浮在半空中，垂目注视下方的人群，目光无悲无喜，无情无欲。

　　那丝丝缕缕的香气，以及众学子虔诚的心念分为五股，分别没入五圣的口鼻，那眼神竟变得越发的灵动。

　　‘还真的起了效果。’

　　秦钟目中现出了深思之色。

　　“祭至圣先师，诸圣先贤！”

　　李守中唱诺。

　　太监将三尊小鼎置于案上。

　　李守中又唱：“起礼！”

　　皇帝皇后，躬身三拜。

　　众人也下跪，向五圣三叩首。

　　这一刹那，永明帝身上似有龙气跃出，随着香味融入五圣的身体，不过在众人看不到的视角，有丝丝缕缕的浅薄黑灰化作轻烟徐徐散去。

　　秦钟清楚这是阴龙挟带的阴戾死气被五圣净化了，倘若永明帝肯时常来五圣前拜谒，许是早晚能将阴戾死气化净。

　　当然，他可不会多事去提醒皇帝，但凡涉及到皇帝身体健康，都是了不得的大事，稍有不慎会被灭口！

　　戴权奉上祭文，永明帝双手捧起，大声念诵。

　　祭文也是一种心念力量，是江山国运的具现，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条金色的小龙钻进五圣那虚幻的身形，体表渐渐浮现出了一层金色。

　　“……于惟上德，是曰圣真

　　克明克峻，知化穷神

　　研几善诱，藏用显仁

　　利同道济，成俗教民

　　道尊功倍，德溥化光

　　离经辨志，济济洋洋……”

　　在皇帝的诵念中，乐声再起，悠悠扬扬。

　　秦钟能听出来，这是古乐《云门大卷》。

　　此乐用于歌颂黄帝功绩，一为云门，一为大卷，周礼作乐时将云门与大卷合并，列为六乐之首，用以祭祀天神。

　　在元神眼中，可以看到乐声卷起云气，一层层的向天空翻涌，竟然在无限高远的天空中，构筑出了一道云门，以云纹为饰，大门紧闭。

　　五圣也齐齐望了过去。

　　“圣人，圣人！”

　　突有人惊呼！

　　五圣竟然在天空中现出了身形，峨冠博带，面容古拙，全都扭头望向天空，而天空中，隐约有一道云门。

　　永明帝也是心头狂喜，五圣由他祭祀而来，受他的心念感动，降临人间，悖逆皇命，就是悖逆圣人。

　　皇帝与圣人一体！

　　诵念声更加激昂，五圣突齐齐伸手一指，汹涌的文气化作云气，一波波的涌向云门，空中，竟传来了风雷之声。

　　秦钟却是浑身剧震，他窥见了文气的运用法门，圣人使用文气，不带任何烟火气息，纯粹由心而动，心之所致，金石为开。

　　或者说，是由学子纯粹的信念推动。

　　轰！

　　体内八大文气轮脉疯狂转运起来，海量的文气抛射而出，化作一只只跳跃的音符，而神魂在音符的烘托下，迅速拨高。

　　有刮骨罡风袭来，仿佛要将神魂吹散，但秦钟毫无畏惧，他想看一看，那座云气大门的真相。

　　似是心之所感，灵之所应，文气反过来一扑，将神魂包裹，越飞越高，一座纯由云气构成的大门触手可及！

　　秦钟看清了。

　　那云纹，实是则由云气凝成的龙凤，云龙盘踞在上，张牙舞爪，探头下望，云凤振翅上飞，欲与天公试比高！

　　门壁则有麒麟、玄武、白虎等各种异兽，眸光威严，天威浩荡。

　　秦钟的神魂毫不犹豫的撞了上去！

　　大门一振，缓缓打开！

　　青、缙、黑、白，四色云气蜂涌而出，加持在了神魂之上，秦钟顿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

　　这是云门大卷！

　　真正的儒家神通！

第212章 皇后青眼 神祗空间

　　“快看！”

　　突有人注意到秦钟，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来，不禁现出错愕之色。

　　秦钟周身文气翻滚，仿如云海波涛，沿着圣人手指的方向，席卷向那高天上的云门。

　　“轰！”

　　虽是无声，可每个人的神魂中均是传出了轰隆巨响，云门大开，青、缙、黑、白，四色星光泼洒而出，带有绝灭万物的肃杀之意。

　　“这是……天门？此子撞开了天门？”

　　李守中瞠目结舌！

　　天门在传说中，是沟通人间与仙界的门户，但李守中明白，天门并不真实存在现世，而从现场来看，应是一个人的思感与圣人起了共鸣。

　　打开天门，相当于突破桎梏，心灵上获得了极大的自由。

　　这正是儒家的真谛。

　　自由！

　　王阳明的心学，所孜孜追求的，归根结柢不就是破除层层教条束缚，照见本我，实现心灵上的自由么？

　　而理学主张的存天理，灭人欲，与心学实是一轴两轮的关系。

　　《尚书》有云：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这是圣人治天下之法，也是个人修心的要诀。

　　朱子又将儒家十六字宝典浓缩成了六字精华，一存一灭，求证大道运转，获得心灵上那超然的自由。

　　李守中在震惊之余，天门打开时的四色星光异相反倒被忽略了。

　　事实上秦钟没他想象的那样牛哔，开玩笑，什么心学理学，老子一概不通！

　　不过这刻，却是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识神中，一大蓬一大蓬的灵光绽现，又化作点点星光，于识海中闪烁，不停的给他带来感悟。

　　当然，这份感悟与心学理学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而是对儒家神通的感悟。

　　赵飞燕满脸惊喜之色，旋舞于其中，就连稍显木讷的云姬也灵动了些许，主动探出玉臂，去拮取那满天的星光。

　　永明帝也留意到了秦钟的异常，一篇祭文已经诵完，却只是目光炯炯，凝视着秦钟。

　　皇后饶有兴致的扫量过去。

　　陆陆续续，全场目光都望向了站最后的秦钟。

　　文气化作云气，与天门相接，五圣的手臂，始终指向天门，凛洌的星光越来越盛。

　　秦钟似是达到了一个关键点，识海中，回荡着天门初开的那一刹，如果把天门后的世界视之为无极，那么，天门打开，岂不是由无极到太极的衍化过程？

　　轰！

　　突秦钟浑身一震！

　　懂了！

　　我懂了！

　　我终于掌握了壶天术的关窍！

　　浑身的气势如潮水般收敛，秦钟徐徐睁开双眼，面现喜色，却是惊愕的发现，很多目光都投注在了自己身上。

　　忌妒、羡慕、不解，也有人冷笑。

　　而黛玉的眼里，还有着难以掩饰的关心。

　　永明帝向戴权打了眼色。

　　戴权唤道：“秦钟，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