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在红楼修长生 第279节

　　想到这，心里莫名又有些怨念，倘若那晚要了自己的身子，自己只须一心讨好他，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甄夫人从旁道：“老爷，今儿已经是第三日了，纵然那小伯爷要再留两日，但早晚得上路，总得拿个章程出来啊！”

　　兴许是秦钟待人宽厚，竟让甄应嘉忘了自家已经被抄了，听着此言，摇头苦头道：“一会子我去拜见小伯爷，我享了大半辈子的富贵，既便是死，也没什么了，就是苦了你们啊！”

　　顿时，屋中又有啜泣声响起。

　　……

　　打发了两个番子随伢子往当涂去接回鸲儿之后，秦钟就打道回府了。

　　苏大娘也梳洗了遍，气色好了些许，止不住的道谢，又要磕头，秦钟自然不会让苏大娘把头磕下来。

　　这让晴雯心里暖暖的。

　　也让香菱的心里酸酸涩涩。

　　她自幼被拐，此前十几年好似浮萍般四下漂零，心中想着觅得良人以作依托，可那冯渊与薛蟠都是混账，天可怜见到得公子身旁，竟待人如此宽厚。

　　再有公子的姐姐，虽严厉了些，不过香菱明白，这也是为自己好。

　　自己的老娘封氏，公子已经拜托纪才子去寻了，想来用不了几日，自己也该有娘了吧？

　　一想到这，香菱连连吸着鼻子，一双眸子水润润的，恨不得刻下便将自己彻底交给公子，奈何公子暂时破不得身。

　　“我的儿，小伯爷待我们家有大恩，你可得悉心服侍着，可不许耍性子。”

　　苏大娘拉着晴雯的手，哭着道。

　　“娘，我哪里耍性子了。”

　　晴雯红着眼圈不依。

　　“哎，打小儿就知道你是个爆碳性子，亏得伯爷疼你，不然换了哪一家，你这性儿都讨不得好，往后可得收敛收敛了！”

　　苏大娘又叹了口气，眸中的感激之色溢于言表。

　　“伯爷，甄老爷求见！”

　　这时，院外有番子唤道。

　　“请他进来！”

　　秦钟唤了声，便往外走，刚刚在堂屋站定，甄应嘉已匆匆而来，施礼道：“拜见伯爷！”

　　“嗯，甄老先生请坐！”

　　秦钟伸手示意。

　　“犯官不敢！”

　　甄应嘉连声推辞，然后道：“请问伯爷，我家何时上路，又有什么章程？”

　　秦钟沉吟道：“再过个几日罢，家中婢仆能遣散的尽量遣散，留着些在途中照料就可以了，我不为难老先生，老先生也莫要让我难做。”

　　“是，是！”

　　甄应嘉连声称是，起码这一路上，不会被为难了。

　　一般来说，抄家都是将奴仆在当地发卖，留些漂亮的，在路上享用，越是身份高贵，越是难逃魔爪。

　　回京前想个法子弄死，然后报个病死，谁也不会追究。

　　他担心的是，此去京城，千里迢迢，他的妻子、爱妾、儿女，许是就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如今秦钟给了保证，自是让他长吁了口气，心里也感激的很。

　　接下来，又与秦钟商讨了些细节，便告辞离去，着手安排。

　　甄家自太上起就立足于金陵，又曾接过四次驾，家里的奴仆近千，听说不用被发卖，而是放还身契，无不感恩戴德，大哭着说要为秦钟立长生牌位。

　　秦钟又把内务府的张郎中找来，吩咐道：“请张大人把甄府的古董器物作个价，就按典当的死当价格来算。”

　　“这……”

　　张郎中一怔。

　　死当一般是三折，看似很低，但犯家官的古董作价另有潜规则，比如一对北宋定窑梅瓶，市价按五千两白银算，死当价一千五百两，而官方作价通常不会超过百两，基本上是以新出窑的瓷器加上些许来定价。

　　这也是时人攫取财富的重要手段，已经形成产业链了，有专人收购抄没的古董器物，加价数倍卖给权贵。

　　因着价格极端便宜，往往面世就被哄抢一空，甚至还有提前预定。

　　周瑞家的女婿冷子兴，做的便是这类生意。

　　很多权贵家摆放的古董器物，有相当一部分是通过这种方式得了手，同理，下级官员给上级官员送礼，买这类古董，既省了钱，又有面子，广受欢迎。

　　“秦伯爷，请恕下官直言，这样做……是不是不合规矩？”

　　张郎中迟疑道。

　　“什么是规矩？谁定的规矩？”

　　秦钟反问道。

　　黑犯官家的古董器物，确实不是明面上的规矩，只是潜规则，张郎中隐带着责备道：“甄家乃是犯官，伯爷对待甄家已经很宽厚了，甄家也该感恩戴德，何必多此一举？”

　　“张大人是在质疑本爵爷？”

　　老实说，秦钟没抄过家，第一回干这种事，看着满院的女人哭啼哀嚎，总有些恻隐之心，不过话不能这么说，只是目中蕴含着厉芒，盯着张郎中看。

　　修士的审视目光哪里是寻常人能承受？

　　转眼间，张郎中就额头冒出了冷汗。

　　秦钟这才悠悠道：“甄家犯的不是死罪，无非是亏空点银子罢了，没准儿哪天就起复了，还是留点余地为好。

　　再者，圣上查抄宁国府时，只诛了首恶，并未为难一众女眷和婢仆下人，也允许将贴身财物带走，我们若是行事过于酷烈，许是于圣上名声有碍。”

　　张郎中颇为不以为然，如不出意外，接任江宁织造的便是他，作为后任，将前任斩尽杀绝乃应有之义。

　　而且发卖甄家古董，他也能从中捞一笔。

　　但是抄家队伍是以秦钟为主，又搬出了宁国府旧例来堵他的嘴，在他想来，这位小伯爷到底年纪青，被甄家姑娘的美色迷住了，才做出这等不合规矩的事儿。

　　不过他也不敢当秦钟的面说什么贪花好色之类的话，只得称是，徐徐告退，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内务府叫人来，给甄家的古董器物重新作价。

　　秦钟心知张郎中不服，可这又如何，再不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当甄家得知此事，无不感激泣零，别看秦钟只张了张嘴，却让甄家少亏空了三四十万两，只剩八十来万两的亏空。

　　几十万和一百来万，是不同的数量级。

　　没一会子，甄凝华来了，秀靥带着晕红，星眸泛着光彩，婷婷袅袅，盈盈施礼：“妾代家里谢过伯爷。”

　　秦钟摆摆手道：“甄姑娘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不用多礼。”

　　“伯爷大恩大德，无以为谢，便让妾烹一壶茶聊表谢意。”

　　甄凝华嫣然一笑，回首唤了声。

　　几名丫鬟抬着茶具进来。

　　还别说，不拘煮出来的茶是什么味道，甄凝华的仪态美伦美焕，浑若天成，配上那带着浅笑的绝色容颜，确是无可挑剔。

　　原著中，袭人曾暗讽黛玉不怎么做针线活，实则是不懂。

　　如黛玉、甄凝华这等女子，从小就被当作未来夫家的大奶奶培养，琴棋书画，诗赋雅趣，无不精通。

　　毕竟将来要代表夫家从事夫人外交，如果不懂这些，会被人笑话没教养。

　　而贾家并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兴许与邢夫人和王夫人有关，一个是续弦，出于小门小户，另一个是王家出身。

　　王家的女人不识字！

　　“小伯爷，请！”

　　汤水渐渐沸腾，甄凝华优雅地挽起衣袖，提起铜壶，倒了一小钟，美眸暗含着殷切，隔着桌案奉了过去。

　　“多谢！”

　　秦钟伸手接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甄凝华的手指。

　　茶水清澈，透着清香，手指更是柔柔嫩嫩，无意中的轻轻一触，竟似拨动了心弦。

　　“这是金陵本地的银豪松针，明前采摘，以铁罐加蜜腊密封，可保色香味不失，不知小伯爷可饮得惯。”

　　甄凝华微红着脸颊，轻声道。

　　秦钟一饮而尽，茶味清苦中带着鲜醇，香气浓郁高雅，直沁心脾，不由赞了声好茶。

　　“小伯爷既然喜欢，那就再喝一钟罢！”

　　甄凝华嘴角荡漾着浅浅笑意，又奉上了一钟。

　　晴雯心里直骂骚蹄子，可她也没办法，她不懂茶艺啊！

　　……

　　一晃，两日过去。

　　那两名番子带来了鸲儿。

　　小姑娘衣着朴素，约十岁左右，瘦瘦黄黄，眉眼脸模与晴雯颇为相似，不过没有那样出挑，也少了几分灵动，畏畏缩缩，有些怕人。

　　大概率是美不过她的姐姐了。

　　母女三人相聚，少不得大哭一场，秦钟也知有私话要说，便带着香菱出去，但他又有些好奇，暗暗偷听。

　　果然，与他猜测的大差不差，大体是有没有被那啥过。

　　鸲儿虽只十岁左右，却也明白男女之事，红着脸说没有，苏大娘不放心，把鸲儿带进去检查，出来之后，长舒了口气。

　　秦钟也暗暗一笑，当然，他对鸲儿没有任何想法，也不打算把鸲儿当丫鬟使，将来如有机会，留黛玉身边教导着，或者扔给姐姐，待大得几岁，身子长开了，有了颜色，挑一门好的亲事。

　　不过他不会贸然与晴雯母女挑开了说。

第274章 抵达扬州 暂居禅智

　　秦钟回护甄家之事传到外面，多是叫好声。

　　毕竟谁也不敢打保票自家就不会落到这一步，抄别家，固然可以吃些汤水，可哪日一旦自家被抄了，按秦钟的抄法，可以最大程度的保留些许元气下来。

　　谁个不喜，哪个不欢？

　　错非秦钟的身份忌诲太多，金陵士绅都要摆酒请他吃席了。

　　实则秦钟也不愿做的太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