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在红楼修长生 第280节

　　一来，他还不至于从抄家中牟利。

　　二来，甄家与他素无过节，公事而己，又不是私怨，尺度自然放到最松，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不觉中，又是三日过去。

　　这几日里，甄凝华时常会来小坐片刻，甄家则将能带走的古董器物全部打包，这都是折算成银子了，打碎了一样，就得多赔几百到几千两银子，无不小心翼翼，裹的里三层外三层。

　　近千奴婢，放还了七百来人，以家生子为主，整家整家的放，还剩下两百出头，要么是贴身丫鬟小厮，知道的秘密太多，没法放走。

　　要么是近些年买来的，早没了家人，放走也了无生计，只能再次被发卖，倒不如随着进京，赌一赌命运。

　　清晨，浩浩荡荡的车队从甄府开出，驶向龙江关。

　　船只已经开来了，将于龙江关登船，直接去扬州。

　　很多人看着府门被贴上封条，无不掩面痛哭。

　　秦钟并没有把甄家上号戴枷，年老之人与妇人女眷都乘着车，男人骑马骑骡，押送着上百车的财货和银两，没一点抄家的样子。

　　内务府留在了金陵，将接替甄家暂代江宁织造，听候旨意，锦衣卫和番子随秦钟回返。

　　正午时分，车队抵达龙江关，傍晚，人和货物全部上了船，趁夜扬帆起航。

　　“香菱姐姐，香菱姐姐，快看，龙江王来啦！”

　　鸲儿指向水面，雀跃唤道。

　　江面上，有一群江豚不时跃出，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几天下来，小鸲儿的面色红润了些许，也穿上了漂亮的新衣服，出人意料的是，对香菱亲热的很，对晴雯却是怕怕的，晴雯无比纳闷，不时向秦钟抱怨，这到底是谁家的妹妹？

　　苏大娘则有两个甄家派的妈子伺候起居。

　　晴雯吃味的哼道：“真真儿是没眼力见的东西，这是江猪，什么江龙王，你见谁家的江龙王长这副圆滚滚的身子？”

　　鸲儿往香菱后面缩了缩。

　　晴雯气的伸手就要去打！

　　“好了晴雯，鸲儿是你的亲妹妹！”

　　香菱连忙扯住晴雯。

　　“小伯爷，老太太来了！”

　　秦钟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后面有丫鬟唤道。

　　就见甄凝华与甄凝翠，一左一右，搀着甄家老太太走来，边上还有甄宝玉。

　　“小伯爷大恩大德，老婆子没齿难忘呐！”

　　甄老太太突地老泪纵横，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甄家姐妹，就要拜倒。

　　这真是开玩笑，甭管甄老太太是不是犯官家眷，光这年龄，秦钟也受不起，忙扶住道：“老夫人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

　　“哎！”

　　甄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倘我家今次得脱大难，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小伯爷啊！”

　　‘得脱大难？’

　　秦钟微微拧起眉心，这老太太过份了，是看自己面嫩，来打亲情牌是不是？

　　他很反感道德上的绑架，相对而言，还是甄凝华自荐枕席让他更加喜欢，要不是金丹之前不能破身，呵呵，老子才不当这老好人呢。

　　“江上风大，莫让老人家染了风寒，还是扶回去罢。”

　　秦钟转头道。

　　“嗯！”

　　甄凝华似乎也看出了秦钟的不快，略略福了一礼，就与妹妹把老太太架了回去，甄宝玉也揖了一礼，跟在了后面。

　　不觉中，两天过去，扬州城已在眼前，众人纷纷跑出船仓观看。

　　扬州首次修筑于明初，在宋代扬州旧址西南隅筑城，周九里。

　　嘉靖三十五年，因人口繁盛，旧城不能容纳，大量人口密集居住在城外的运河边，为了抵御倭寇，时任扬州知府吴桂芳修筑新城，规模周十里，新城只有三面，西面与旧城相接。

　　到了天启崇祯年间，因经济繁荣，人口爆炸，扬州再次超出了饱和范围，大量市民在城外居住，纵观整个前明，扬州也许不是人口最多的城市，却是人口密度最大的城市。

　　明末清初史学家张岱曾记载：广陵二十四桥风月，邗沟尚存其意，渡钞关，横亘半里许，为巷者九条，巷故九，凡周旋折旋于巷之左右前后者，什百之，巷口狭而肠曲，寸寸节节，有精房密户，名伎、歪伎杂处之，名伎匿不见人，非向导莫得入。

　　这还是城外，城内的拥挤更加夸张。

　　而百年过去，扬州城更大了，也更见拥挤。

　　“伯爷！”

　　这时，有先行下船的番子跑过来，大声唤道。

　　“怎么样了？”

　　秦钟问道。

　　那番子道：“已经征用了禅智寺，就在扬州城东门外月明桥北，足以安置得下。”

　　“诸位，我们得在扬州住上数日，先过去罢！”

　　秦钟回头。

　　甄家人等，均是轻叹了口气，固然秦钟没有为难他们，但是皇帝呢，会否轻轻放过？

　　距离京城越近，这一大家子，就越是忐忑不安。

　　船队继续北上，在扬州城北，开入一条岔河，没一会子，便是禅智寺了，众人只带了些随身换洗衣物和必要的器具，东西多数都留船上，有锦衣卫和番子看守。

　　禅智寺在原著第二回中出现过，贾雨村曾借宿在此，颇为破败，其实扬州还有更好的寺庙，却是被太上巡幸过，看押人犯不合适。

　　秦钟更不可能把这家人关进大牢。

　　至于扬州盐商，只要秦钟肯放句话，巴不得把自家园子献出来，但是来扬州的目地就是抄盐商的家，他又不是官场老油子，实在是干不出这种事情。

　　只得寄居在破旧的寺院中了。

　　不过禅智寺并非想象中的破败，僧人和僧舍都有，只是香火不旺盛罢了。

　　秦钟捐了一两千银子的香油钱，方丈激动的手都颤抖，连呼阿弥陀佛，亲自主持法事，毕竟甄家人要拜佛。

　　在命运未知的关口，唯寄期望于佛祖的保偌。

　　秦钟以元神眼看了看，佛像是凡品。

　　这座庙里没有神祗！

　　随即方丈喝令小沙弥们扫洒僧舍，将最好的房子让了出来，他自己和那些小沙弥，搬去了柴房一带的下房。

　　寺里逼仄，好几人挤一间，和甄府没得比，只能凑和着了。

　　秦钟占了方丈禅房，还算宽敞，苏大娘一家都能安置，只是不好叫晴雯过来服侍，毕竟只隔着道门，当着母亲的面，叫女儿来暧床，他自问做不出这种事。

第275章 香菱想娘 黛玉在家

　　“公子，也不知林姑娘那儿怎么样了。”

　　一边服侍着秦钟洗漱，香菱一边问道。

　　“有三娘姐和黄姑娘在，理应没甚大碍，明儿我带你过去瞧瞧。”

　　秦钟呵呵一笑，又见香菱神思恍惚，便道：“是不是想你娘了？想来再过几日，纪大才子就该来了，不用担心，你娘肯定会被请来。”

　　“嗯！”

　　香菱轻点螓首，俏面红了红，问道：“公子，现在睡吗？”

　　这刻，香菱媚眼如丝，隐约有着期待，一双玉手用力绞着布巾，哪怕绞不出水来了，却尤不自知，显示出内心的紧张。

　　秦钟大体理解了香菱的心态，自始至终，她的存在感就很低，难得与自己出一趟远门，又处处被晴雯压一头。

　　以她的性子，自然不会和晴雯吵闹，只是默默作着自己的事情，却绝不代表没有想法，如今晴雯过不来，得了和自己独处的机会，怎么也不愿放过。

　　‘哎~~’

　　秦钟暗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姑娘，旁人能娶到香菱，已是祖坟烧高香了，而她却只是自己身边的一个妾！

　　我秦钟何德何能啊！

　　秦钟压下纷乱的思绪，在香菱的脸颊上亲了一小口，笑道：“年前，我把你的身契拿去顺天府了，想必已经换成了良籍，等这次回去，我就取回来。”

　　“啊！”

　　香菱低呼一声，突然眸中泪光涌动，狠狠的抱住了秦钟，仿佛要把自己勒进秦钟的身体，然后又低声啜泣起来。

　　“好了，好了，哭什么，这是喜事儿！”

　　秦钟轻轻拍打着香菱的后背。

　　“嗯！”

　　香菱点了点头，飞快跑开，抹了把泪水，又给自己洗漱了番，就钻上床，探着个小脑袋在外面。

　　被褥已经换过了，带有香菱和晴雯的体香，秦钟除去外套，刚刚上了床，就有一具火热的娇躯贴了过来。

　　哎哟！

　　以前的香菱从来没有这样主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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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觉中，一夜过去，洗漱过后，明月楼的伙计送来了早膳，这是扬州最有名的酒楼，以各种小包子和水煮干丝称绝。

　　昨晚有锦衣卫去明月楼订餐，未来一段时间，一日三餐都将由明月楼负责，仅仅是吃饭，每天就得一二百两银子，不过是公款，不吃白不吃。

　　甄家也在享用着美食，看着桌上摆的满满的，甄应嘉夹起一只蟹黄小包子，细细啜着，欷歔道：“如此美食，许是吃不了几日，不久后就该吃牢饭喽！”

　　甄夫人无语道：“老爷还居然记挂着牢饭，难道咱们家当真一点希望都没了？不知老爷在扬州可有故交？”

　　甄应嘉沉吟道：“与巡盐御史林海有些往来，此人也算简在帝心，不过听说林海病重，也不知怎样了，若非不得外出，老夫还想去探望一番呢。”

　　“要不……寻个机会和小伯爷说说？”

　　甄夫人瞥眼看向甄凝华。

　　甄凝华默不作声，全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了自己身上，可自己能做什么？难道再去厚颜自荐枕席？

　　这是把自尊一再的践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