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在红楼修长生 第90节

　　伯夷隘，柳下惠不恭，隘与不恭，君子不由也。

　　由是仿效的意思。

　　但知道归知道，他不会破题啊！

　　十年寒窗苦读，不仅仅是死记硬背的功夫，难就难在破题，现代的教育体系和古代完全不同，叫现代人去破古代的题，浑如赶鸭子上架。

　　本来秦钟还打算，自己凭本事考一场，此时立刻放弃。

　　陆陆续续，开始有考生提笔书写，秦钟却端坐不动，微阖双目，如泥塑菩萨般。

　　今次的府试，依然是吴敬梓主考，配博士两名，府学提督学正一名，与顺天府丞。

　　从文华殿向外望去，一团团的文气升腾，如云霞降落凡尘，蔚为壮观。

　　“咦？那考生……怎不动笔？”

　　文华殿对面，便是甲字号考监，府丞留意到了秦钟，轻咦了声，又带着玩味之色，看向吴敬梓。

　　府丞虽是府尹的副手，但权力相较于县丞县令，要大的多，有独立的衙署，不与府尹同衙办公。

　　前任顺天府尹到了年龄，要么转迁，要么致仕，本任府丞叫于敏中，金坛人士，三十五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于是上下活动，却不料，被吴敬梓占了府尹大位，自是心中不服。

　　吴敬梓不动声色，捋着胡须淡然道：“到点了收卷便是，理他作甚。”

　　“府台所言甚是！”

　　于敏中呵呵一笑。

　　“快看，刘墉出了锦绣文章！”

　　一名博士惊呼。

　　就见刘墉的头顶，文气渐渐凝聚成了一副三尺锦绣卷轴，飘浮不定，透射出道道白光。

　　“不愧为仕宦人家啊！”

　　“刘阁部得此麒麟儿，足以慰矣！”

　　学政与于敏中，交口称赞。

　　“禀诸位大人，多处学子均考出了锦绣文章，卑职数了下，有二十余副呢！”

　　一名书吏在外汇报。

　　于敏中动容道：“这才刚开始考，就出了如此之多的锦绣文章，可见文道大兴啊！”

　　学正却是摆摆手道：“于大人莫要忘了，顺天府只取三十名生员，加上拾遗，不过五十之数，倘有更多学子作出锦绣文章，该如何取舍？”

　　“这……”

　　于敏中为难地看向了吴敬梓。

　　吴敬梓颇觉脸面挂不住。

　　关键是，秦钟是他在大兴县任上点的案首，迄今还未落笔！

　　也不知这小子在干什么。

　　秦钟也能感应到考场里，不时就有锦绣文章展开，心知差不多了，开启元神眼看向天空。

　　但见考场各处，皆有一簇簇的锦绣文章冉冉上升，于天空汇聚，组成了一条条句试，其义理精深处，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并与县试不同，在文章幕后的大背景里，隐约浮现出了五尊圣人虚影，与句试交换，为之构解再润色，越发显得神异了。

　　秦钟心头大定，提笔书写。

　　不知不觉中，体内八大轮脉转动起来，与五尊圣人虚相和应，又因元神眼的解构，漫天文气席卷而来。

　　又与上回一样，观想图也开始炼化文气，推动修为节节攀升。

　　秦钟再一次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落笔处，是经圣人虚相构解后的精义，文气反隐没不见。

　　“大司成来了！”

　　后堂，突传来一声低喝。

　　李守中从后面出现。

　　吴敬梓等人正要施礼，李守中已摆摆手道：“不必多礼，老夫受圣上之托，过来瞧瞧可有异常。”

　　于敏中笑道：“托圣上鸿福，今儿个考场内，已有数十人作出了三尺锦绣文章。”

　　“哦？”

　　李守中眸光一凝，留意到紧挨着秦钟号房的刘墉，头顶正是悬浮着三尺锦绣文章，但秦钟，却是头顶光秃秃。

　　于敏中叹了口气道：“那位哥儿乃大兴县案首，本以为会有惊世之作，可谁知，开考了半个时辰了才动笔，又无文气外现，许是因少年得志，忘乎所以了。

　　唉，现代的少年人呐，终究是缺了点定性。”

　　吴敬梓面色沉了下来。

　　李守中对秦钟也颇有微辞，主要是上回偷偷把黛玉带进了县学，虽然皇帝赦黛玉无罪，可他是老夫子，老学究，在他眼里，是纯纯的离经叛道。

　　“且住！”

　　不过李守中仍是唤住！

　　他看的清楚，尽管秦钟身周并无文气溢出，但每一笔落下，笔尖均有雪白的花朵四溢而出。

　　“落笔生花？”

　　李守中惊呼，还揉了揉眼睛，唯恐看错！

　　“什么？落笔生花？”

　　众人也纷纷凝神看去。

　　果然，由秦钟笔尖，溢出一朵朵乳白色的香花，并不立刻散去，而是于号房前纷飞飘舞，仿如春风拂面之下，那压满枝头的梨花随风而动。

　　“敢问大司成，何为落笔生花，与锦绣文章相比，又如何？”

　　于敏中拱手问道。

　　李守中眸光有些复杂，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好一根苗子啊，可惜离经叛道，让他恨不能把秦钟拧到跟前，连着立三日三夜的规矩。

　　好一会子，才回过神来，捋着稀疏的胡须道：“佛祖颂经，曾有天花乱坠，而我文人，亦有落笔生花。

　　每一笔皆为精义，非义理精通透彻而不可为，曾云孟圣著书，便有落笔生花异相，此子年纪青青，竟于文学上有此造诣，殊为难得。

　　至于与锦绣文章孰高孰低，却不好说，不过当初县试，独此子一人作出锦绣文章，今日也独此子一人落笔生花。”

　　物以稀为贵，考场中，锦绣文章有几十篇，而落笔生花只有秦钟一人，这还用多说么？

　　一时之间，众皆沉默！

　　吴敬梓却是舒心的缓缓点头，既然秦钟落笔生花，再取他也无人能有怨言。

　　号房中！

　　刘墉正为自己写出了锦绣文章而得意，却是留意到隔壁秦钟的号房里，渐渐地有香花飞舞缭绕。

　　他也听说过落笔生花的典故，不由大吃一惊！

　　再细细品味，每一朵香花中，义理精炼而成脉络，比之锦绣文章又高了一筹。

　　“这……怎会如此？”

　　刘塘的思路被打断了，三尺锦绣文章消散不见，整个人亦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本来他不信世上会有天才，但此时不得不信，想着自己家学渊博，二十年寒窗苦读，却不敌一个小小的寒门素子，不禁心生烦躁。

第107章 帝心犹豫 文气晋阶

　　“落笔生花？”

　　正午时分，考生中场休息，漫天异相散去，秦钟也不会再写，于是李守中离了府学，入宫禀报永明帝。

　　永明帝习惯性的以指节敲击着案面，心里颇为犹豫。

　　他自认并不是一个妒才忌能的君王，也曾一度对秦钟颇为喜爱，可是秦钟取了王莽头骨犯了他的忌讳，又有盗窃小库的嫌疑……

　　思来忖去，到底人才难得，永明帝决定再给秦钟一个考验的机会，倘能实心办事，为己所用，可当作他年少轻狂，不予计较。

　　历来对于才华出众者，是既用也防，终极目标是驯成狗，倘不肯当狗，非得当狼，只能杀了吃肉。

　　“嗯，朕知道了！”

　　永明帝点了点头。

　　“臣告退！”

　　李守中躬身施礼，徐徐退出。

　　永明帝转头道：“如今阴鬼方除，府试又出了落笔生花，此乃大吉之兆，理当普天同庆，你给安排下！”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戴权心肝猛的一跳，这是要大用啊！

　　但是钟哥儿才十四岁，这般年纪被大用，未免有拨苗助长之举，他品味出了皇帝的用意，却不敢多说，连忙应下，施礼离去。

　　没一会子，府试中考出了落笔生花的事儿如旋风般传了出去。

　　连在工部坐卯喝茶的贾政都听说了，惊的一口老茶差点喷了出来，戴权安排的非常巧妙，并非由宫中传出，而是由府学的书吏不经意间道了出来。

　　贾政百感交集，念及自己那不成器的孽种，总不是个滋味。

　　下晚时分，日头不再毒辣，贾政离开工部回了府，换过衣服后，去给老太太请安。

　　一家子，又是济济一堂。

　　因着阴窟被镇压，老国公爷又被埋进了香炉里，家里太平了，恍惚回到了过去，堂中多出了些欢声笑语。

　　凤姐便是道：“老太太，听说佛门要起一座崇圣寺，向普天之下的善信化缘筹建，施舍善银千两以上，还可刻碑留名呢。”

　　“阿弥陀佛，竟有这等善事，我们家也得施舍些银子。”

　　王夫人双手合什，连呼阿弥陀佛。

　　老太太却是道：“我们这中等人家，给少了让人笑话，给多了又不成体统，先打听一下，别家都给了多少。”

　　“还是老太太妥当。”

　　凤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