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我怎么就成了节奏大师呢 第421节

　　“大师，晚辈什么都要说了，或许会勾起大师伤心往事，还请大师见谅。”

　　扫地僧缓缓点头。

　　“看来居士是什么都知道了。”

　　“为了今日，晚辈苦心孤诣十年，总要为先父、为枉死的人讨个公道。”

　　扫地僧却十分落莫。

　　“是是非非，谁又能说的清呢？”

　　全冠清声音锐利，宛如绝世宝剑劈开满天乌云。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是非黑白不分清楚，这天下就必然始终乱糟糟的。”

　　扫地僧顿了一顿，双手合十，微笑道：“这样也好。”

　　看来他是同意了。

　　全冠清正式开始表演。

　　他缓步走到中间，也不需要提高音量，但谁都能听到。

　　“各位，说起三十年前的雁门关一战，须得先从四十二年前说起，也就是这位大师来到少林之时。”

　　为了这一天，全冠清做了无数的努力，暗暗积蓄了十年，总算是到了展示成果的时候。即使是他都没有想到，天龙故事的根源，竟然来自于扫地僧。

　　最后由扫地僧出手化解，从原著来讲，倒也符合佛家的因果循环之说。

　　不过现在嘛，他要将事情引到另一个轨道上去了。

第377章 少林之殇

　　三十年前雁门关一事，一直被慕容博引以为傲。他总觉得，自己的筹谋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更且将天下群雄玩弄于鼓掌之间，充分彰显了自己优越的智商。

　　结果今日在这里被全冠清批的体无完肤。

　　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全冠清竟然说整个事件中更加高明的人其实是玄慈。

　　“当年令尊亦是难得的豪杰，也被老夫所利用。你却在这里大言不惭，焉能扭转事实？”

　　对于慕容博的死鸭子嘴硬，全冠清惟有报以冷笑。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说着，全冠清转头看向萧峰。

　　“萧兄，当日杏子林中，智光和尚曾详细讲起雁门关一事的经过。而今日令尊、玄慈两位当事人也都在场，不知你可还记得？”

　　萧峰面色冷峻，郑重无比。

　　“事关家慈血海深仇，萧峰一个字也不敢或忘。”

　　成，你都记得那就好了。

　　“当日智光和尚曾说起，萧老先生看到族人被杀，曾质问中原武林豪杰。而智光和尚又是怎么说的？”

　　萧峰略微凝眉，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智光大师曾说，由于言语不通，中原武林豪杰不明真相，再次出手，这才酿成惨祸。”

　　唉，光明磊落的萧峰果然疏忽了细节啊。

　　“那你可还记得，当日智光和尚说起第一个出手的人是谁？”

　　谁也不曾注意到，全冠清言语中不客气地称呼为智光和尚，而萧峰则是智光大师。

　　要抠更精准的细节？

　　萧峰略微想了想，道：“智光大师曾说，第一个向家父出手的，乃是大同方家的‘铁塔’方大雄，不知全兄想到了什么？”

　　目光扫视众人，全冠清冷笑连连。

　　“萧兄，我问你，这大同在哪儿啊？”

　　“自然在……”

　　“啊！”

　　这一次不单单是萧峰，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惊呼，进而神色激变。即使是扫地僧，也露出些微的惊诧。

　　萧峰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大同乃辽国西京。”

　　“不错，当年老夫正是西京留守。”

　　萧远山也顾不得和全冠清的过节，开口作证。

　　引导到位，全冠清言之凿凿。

　　“在下当年去辽国时，曾在大同方家小住，却从方家公子口中得知一事。原来这方家世代居于大同，更与契丹人做牛马生意，因此各个都说的一口流利的契丹话。萧兄，你……明白了吗？”

　　说到方大雄乃是大同人时，萧峰就已经隐隐预感到了什么。现在终于从全冠清嘴里得到了明证，萧峰如同遭遇了五雷轰顶。

　　“也就是说，那个方大雄懂得契丹话？”

　　萧远山更是被这个真相冲击到了，形如怒狮。

　　“既然他懂得契丹话，为何还要向老夫出手，害死我的妻子和族人？”

　　这个问题别人都是疑惑重重，唯独全冠清知道真相。

　　“哼，又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这些中原武林豪杰，目的就是去杀人的。所以甭管你说什么，是不是无辜的，都是要被他们杀的才是。”

　　萧远山有点接受不了，状若疯癫。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爹爹，您别着急，全兄应当知道真相。”

　　这句话起到了作用，萧远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希冀地看向全冠清。

　　这三十年来，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报仇。结果现在得知真相如此，打碎了多年以来的固定认知，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知道真相。

　　全冠清自然是不在乎他心情的，决定说出更加劲爆的消息来。

　　“说起这铁塔方大雄，恐怕各位都有所不知。此人曾拜一位得道高僧为师，因此学得了一身了得的佛门正宗武功。而他的师傅……”

　　全冠清凝目看向玄慈，眼光戏谑。

　　“法号灵门，忝为天下第一大派、武学正宗，少林寺掌门方丈！”

　　这一下不得了，小小的藏经阁里惊呼四起，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玄慈。就连玄难、玄寂、玄灭等人也是如此，显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个故事。

　　被所有人的目光盯着，玄慈如同脱光了衣服，再无任何秘密可言。多年的佛法修行全都破碎，唯独剩下枯瘦的身躯不停摇摆。

　　看向全冠清时，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自然是想不通，全冠清为何连这个都知道？

　　他虽然一个字也没有说，但是看到他的模样，所有人都明白，全冠清所说的恐怕都是真的。

　　全冠清说的话自然是真的，因为这些人虽然知之者甚少，但是只要有心去查，是很容易查证的。在这种事上说谎，只会平白落人把柄，他才没有那么傻。

　　“也就是说，当年雁门关一役的带头大哥玄慈方丈，和听懂了萧老先生言语却装作不懂、反而第一个出手的方大雄，乃是同一个师傅座下的师兄弟。只不过一僧一俗，各居南北，让人想不到罢了。”

　　事情说到这里，再蠢笨的人也品味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

　　尤其是慕容博，再无任何骄傲，狐疑地看向玄慈，同时心底翻江倒海。难道当年自己的得意之作，真的那么不堪？

　　萧远山双眼通红，显然在努力压抑着愤怒。按照他的本性，一旦蛮劲发作，肯定是要不管不顾，向玄慈动手的。

　　但是现如今真相比什么都重要，他才能强行忍耐。

　　“姓全的，这老和尚为何那么做？”

　　全冠清不在意他的粗鲁，而是再向扫地僧行了一礼，这才开始说出原委。

　　“事情的根源，还要从大师四十二年前来到少林寺说起。”

　　藏经阁里登时安静下来，大家伙甚至连呼吸都不愿，就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字。

　　四十二年前，即使对在场的白发苍苍的老人来说，都足够遥远了。至于当年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

　　但此时此刻，没有人去探究，全冠清为何会知道？

　　这位既然苦心孤诣制造了如此局面，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

　　“四十二年前，大师被我师门长辈追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迫于无奈，只好遁入少林。只因大师与其时的少林方丈灵门大师，乃是至交好友。大师，晚辈说的对吗？”

　　谈起自己的当年往事，扫地僧再也没有了云淡风轻、万物不萦于怀的从容，相反面容悲戚，痛苦不堪。

　　“唉，贫僧一时错念，却害苦了少林。如今思来，着实对不住灵门大师。”

　　别人还好，萧氏父子、慕容父子之惊愕，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们是最早来到藏经阁的，也是和扫地僧接触最多的。扫地僧所展露出来的那些神乎其神的武功，简直让他们怀疑人生。

　　恐怕也只有木婉清才能胜他一筹。

　　可这样的扫地僧，竟然被人追杀的无路可逃，不得不靠着少林庇护。

　　那追杀他的人，究竟该厉害到何等程度？

　　看着慕容复疑惑的神情，全冠清好笑不已。

　　“我的那位长辈，乃是天山缥缈峰灵鹫宫的尊主天山童姥。今日在场之中，曾有一人痴心妄想，试图与我那位师门长辈动手过招呢。”

　　慕容复当即老脸一红，羞恼地瞪了全冠清一眼。

　　他哪里不知道，全冠清是在讽刺他。

　　不过想想也是，他的那点微末道行，在今日的少室山上都不够看。扫地僧如此神仙中人，都只有被天山童姥追杀的份，他哪里来的资格去跟童姥动手？

　　慕容复不是主角，全冠清调侃了他一下也就轻轻放过。

　　“大师被逼入少林，如果是平常，以少林之能，自然可以庇护他周全。只是我那位师门长辈脾气暴躁，素来目中无人，哪怕是少林也不在乎，因此强行闯山。灵门方丈护友心切，当即率领灵字辈众位高僧迎敌。那一战，虽然击退了我的师门长辈，可是少林寺灵字辈二十几位高僧也因此陨落……”

　　“啊……”

　　震惊再次浮上各人心头。

　　少林寺二十几位高僧联手，那是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