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我怎么就成了节奏大师呢 第422节

　　足以荡平江湖上任何势力，结果却在自家山门，被人横扫一空。最重要的是，听全冠清的意思，那位天山童姥还全身而退了。

　　别人还未如何，少林和尚们有些根本接受不了。

　　玄灭急急问道：“玄难师兄，果真如此吗？”

　　虽然都是玄字辈，但是各位和尚的年龄和修为相差极大。慈悲苦难痛等人，全都年过花甲。而玄生、玄寂、玄灭等人，均只有四五十岁。

　　四十二年前的事，他们要么太过于幼小，要么干脆就还没有进入少林，所以并不知晓。

　　谁知玄难也是缓缓摇头。

　　“当年发生了什么，老衲亦是不知。只是一夜之间，诸位师伯、师叔全都不见了踪影。老衲当时亦曾向方丈问起，可是方丈却未告知。”

　　他看向玄慈。

　　“方丈师兄，当年的事你知晓吗？”

　　他觉得，玄慈应该是知道的。否则的话，也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谁知玄慈也是摇头。

　　“师父他老人家缄口不言，也不许老衲询问。这些年来，老衲也渴求真相。原来……当年竟是如此。”

　　四十二年前的事，少林寺如今活着的高僧，竟然谁都不知道。要不是全冠清说出来，恐怕就要成为悬案了。

　　可全冠清说起这段往事，固然惊世骇俗，又跟三十年前的雁门关一战有何关联呢？

第378章 阴谋根源

　　原著中，天山童姥说过，她和灵门方丈平辈论交。因此很多读者据此推断，认为童姥和灵门是朋友。

　　然而，其实平辈论交的意思仅仅是以平等的辈份打交道。

　　可以是朋友，但也不尽然。

　　就比如北丐洪七公和西毒欧阳锋，是不是平辈论交？

　　当然是。

　　那他们是朋友吗？

　　别逗了，都恨不得致彼此于死地呢。

　　因此童姥说的平辈论交，惟一能够论证的，就是她曾和少林寺有过渊源。

　　仅此而已。

　　全冠清在前世看书的时候，也是据此推测，童姥可能和四十二年前的事有关。后来先后得到李至乐、童姥、扫地僧三人的印证，终于打开了真相。

　　四十二年前，少林寺因为童姥经历了一场惨痛的劫难。

　　“那一战之后，少林寺元气大伤，实力大损，只剩下灵门方丈和灵云大师苦苦支撑。武林泰山北斗的地位也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取代。玄字辈中，应该只有玄澄大师一人目睹此战，知道要想维护少林根基，就必须奋发图强，因此而戮力习武，希望撑起少林门户。只可惜贪功冒进，不知节制，最终走火入魔，功亏一篑。”

　　全冠清说起了玄澄之事，令少林寺众人全都热泪盈眶。

　　玄澄以二十三项绝技，冠绝古今，被誉为少林寺二百年来武功第一。可是却走火入魔，筋脉俱断，成为了废人。

　　玄寂、玄生等人听了，无不震撼莫名。

　　他们自然知晓玄澄走火入魔一事，也为这位师兄的遭遇痛心不已。但直到今日方才知晓，玄澄原来是为了撑起少林寺的门户，才有此劫。

　　扫地僧感怀至深，悠悠而道：“本寺七十二项绝技，每一项功夫都能伤人要害、取人性命，凌厉狠辣，大干天和。是以每一项绝技，均须有相应的慈悲佛法为之化解。这道理本寺僧人倒也并非人人皆知，只是一个人练到四、五项绝技之后，在禅理上的领悟自然而然会受到障碍。在我少林派，叫做武学障，与别宗别派的知见障道理相同。须知佛法在求渡世，武功在求杀生，两者背道而驰，相互克制。只有佛法越高，慈悲之念越盛，武功绝技才能练的越多。但修为上到了如此境界的高僧，却又不屑于去多学各种厉害的杀人法门了。”

　　这一番讲解精彩至极，令众位僧人均有茅塞顿开之感。

　　玄生、玄灭不及多想，立刻向着扫地僧跪倒。

　　“恳请大师救救玄澄师兄。”

　　扫地僧缓缓摇头。

　　“太迟了，不能救了。当年玄澄大师来藏经阁拣取武学典籍，老衲曾三次提醒于他，他始终执迷不悟。现下筋脉既断，又如何能够再续？其实五蕴皆空，色身受伤，从此不能练武。他专心勤修佛法，由此而得开悟，实是因祸得福。两位大师所见，却又不及玄澄大师了。”

　　玄生、玄灭等人恍然而悟，逊谢之后，退到了一边。

　　萧峰听了半天，满腹都是疑惑。

　　“全兄，少林寺元气大伤，又跟雁门关一事有何关系？”

　　他不问，全冠清也是要说的。

　　都准备十年了，今日这个舞台可不能错过了。

　　“少林寺元气大伤，地位不稳，你猜少林诸位高僧着不着急？那自然是着急的。可是想要栽培后辈、重建根基是来不及了，那就只好另辟蹊径。恰好此时，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了。”

　　全冠清的目光锁定玄慈，心里却也为少林寺的谋划感到悲哀。

　　“就在三十年前，仁庙驾崩，英庙即位为帝。然英庙体弱多病，绝非长久之相。有识之士都有预测，神庙即位为时不远。然与固本守成的仁庙、平庸短命的英庙不同，神庙自幼便心怀大志。对内，变法革新之心昭然若揭；对外，汉武唐宗之志迫不及待。一旦神庙即位，就是大宋改天换地之时。当此强横之主在朝，大宋必然一改被动挨打之局，对外积极进取。谁能为神庙所驱，对外建功立业，自然就可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而少林寺嘛，自然看到了这些，于是才有了雁门关一事的发生。”

　　在场众人全都听的仔细，但颇有不少人想不透其中的关节。

　　“全冠清，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少林寺和掌门方丈明明是被慕容博欺骗，怎地到了你的嘴里，却成了大奸大恶之辈？”

　　玄寂怒气横生，愤声指责的同时，心里也惊疑不定。实在是全冠清说的东西，似乎颇有道理。

　　萧远山和萧峰也没有想的太明白，最终还是由萧峰问了出来。

　　“即便如此，玄慈方丈率领中原武林豪杰在雁门关杀了我父母和族人，又能如何？”

　　见许多人都不懂，全冠清摇头失笑。

　　“萧兄，你怎地不明白？这位玄慈方丈要做的，就是在雁门关杀人，杀契丹人罢了。至于杀的是谁，根本就不重要。只不过恰逢萧老英雄携妻带子回家省亲，撞上了而已。至于玄慈方丈为什么要杀契丹人？这不过就是一份投名状而已，送给神庙的投名状。少林寺用这样的方式在告诉神庙，可以成为神庙开疆拓土的马前卒、掌中刀啊！”

　　一言即落，除了扫地僧，其余人等全都被冲击的心神大乱。

　　事实竟然如此？

　　就为了向将来的皇帝表达忠心和投诚效命，结果却害得无辜人等死于非命？

　　如果真相如此的话，那玄慈和少林寺怎一个大奸大恶了得！

　　可众人细细思量，尤其是回忆宋神宗在位时的所作所为，却又不得不承认，全冠清的话非常符合逻辑。

　　宋神宗确实是对外最为强硬的大宋皇帝，对内也矢志改革，到死不休。

　　萧峰连退了三步，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可是……可明明是慕容博这个老贼假传的信息啊！”

　　众人也是疑惑不已。

　　对啊，刚才在外面，慕容博可是亲口承认的。难道慕容博是为了帮助少林寺和玄慈洗脱罪名，一力承担吗？

　　全冠清却嗤之以鼻。

　　“早就说了，慕容博虽自负聪明才智，实则奇蠢无比。他们姑苏慕容一直做梦复国，实则一举一动，皆被有心人看在眼中，不过是天大的笑话罢了。”

　　他忽然道：“萧兄，你可知慕容博为何要害令尊令堂吗？”

　　萧峰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摇头。以他心性之强，如今都需要好好消化一番。

　　“他姑苏慕容世世代代谋划复国，自然东奔西走，到处制造祸端。这位慕容博的父亲慕容堂，当年就曾深入辽国寻找机会。不但如此，他还在辽国发现了一个习武奇才，传授给了此人一身武艺。后来这个少年习武有成，果然惊才绝艳。孤身一人面对中原武林群雄的围攻，几乎杀光所有人。呵呵……”

　　他是在笑着，可其他人全都冷意遍布。目光不停在萧远山和慕容博身上来回转移，感叹命运之奇。

　　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萧远山和慕容博两人。

　　“你说什么？我的汉人师傅竟是这个老贼的父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父亲从未说起过此事。”

　　萧远山和慕容博有点崩溃了。

　　他俩之间仇深似海，结果到头来发现竟然是同门师兄弟，赫然演变成为了同门相残。

　　这谁受得了？

　　“哼，慕容博，你也不想想。当年没有令尊在辽国的部署，你又是如何知晓辽国内情、获悉萧老先生行踪的？”

　　只这一问，就让慕容博哑口无言。他怔怔地回忆着，诸多往事袭上心头，越想越是恐惧。

　　原来他竟然在无意之间，将父亲在辽国苦心孤诣部署的棋子给毁了。

　　假如不是他谋算了萧远山，姑苏慕容就等于在辽国国内有了一个厉害的强援，复国的希望岂不是大增？

　　一时之间，慕容博的身躯萎靡了许多，再无方才的桀骜和倔强。

　　全冠清又在看向萧远山。

　　“慕容堂一事，辽国的护国五尊全都知晓。老先生不信的话，尽可去查。”

　　可是看他自信、笃定的模样，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应该就是如此了。

　　实在是太讽刺了。

　　一桩跨越三十年的血案，到头来竟然是这样的局面。

　　造化弄人，无出其右。

　　全冠清继续道：“当年慕容堂传授萧老先生武艺之后，回归中原，恰好是四十二年前，结果巧遇大师为我师门长辈追杀。慕容堂觊觎前辈使出的步法绝学，因此装作拔刀相助。谁知我那师门长辈武功太高，三招两式就将他们二人打伤。等到了少林寺中，慕容堂一命呜呼。慕容博，玄慈方丈，你们就是在收敛后事的时候结识的，我没说错吧？”

　　从进入藏经阁开始，玄慈就一言不发，只是身躯越来越矮，精气神也彻底涣散了。

　　慕容博则隐隐有发疯的迹象。

　　“没错，没错，就是如此。当年我还年少，接到父亲的消息，只感到天都塌了。我和娘赶到少林寺，因为娘是妇人，不能进寺。我独自进去，为父亲收敛遗体。当时就是玄慈方丈帮忙，我俩年岁相当，情投意合，引为知己。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慕容博神情怅然，颓丧无比。

　　那是骄傲被彻底击碎之后的接受无能。

　　而这次有了他的证词，全冠清说的这些话，可信度直线上升。众人再看向玄慈的时候，只觉得这位少林方丈陌生的可怕。

第379章 大奸大恶

　　四十二年前，黄眉僧护送官员从汴梁前往山东赴任，于中途遇到了向东而行的慕容博母子。

　　其时慕容博母子披麻带孝，显然正处于服丧当中。

　　这段故事，也曾被书迷多番分析，但结论不一而足。甚至还有些判断，扫地僧就是慕容博父亲的。

　　真是的，扫地僧要是慕容博的父亲，父子同处藏经阁三十年，扫地僧会不认识自家孩子？

　　直到今日，这个谜团才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