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我怎么就成了节奏大师呢 第497节
这自然是旧党和外戚的杰作。
面对这种局面,没有别的办法,退让是没用的。
那就只有打。
全冠清决定让世人好好看看他的能力。
于是汴梁城的治安就彻底乱套了,大街小巷时不时地就爆发激斗。虽然不会伤及百姓,但总归有人倒楣。
高家、曹家、向家的人没少挨打,气的他们纷纷跑到宫里告状。然后宫里下令,再去丐帮抓人。
可就在这些旧党以为大获全胜的时候,五城兵马司的官员被御史弹劾贪赃枉法,罪证确凿,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拿下了。
恰好此时高太后病倒,完全不能理事。赵煦趁机下令,换上了自己的亲信。
从那以后五城兵马司就态度大变,被抓的丐帮弟子也被纷纷释放。高家、曹家、向家的人依旧挨揍,可他们再想去宫中告状已经不可能了。
宫门不再对他们敞开,他们全都吃了闭门羹。
千万不要小瞧这个变化,这在官场就是最明显的信号。于是各级衙门、官员纷纷转向,纷纷对这些外戚攻讦起来。
一时间弹劾的奏疏堆积如山,要不是赵煦压着,仿佛他们犯了大逆不道的死罪呢。
几家外戚也预感到了不妙,终于不敢嚣张了。纷纷偃旗息鼓,开始寻思如何保命了。
曹家甚至偷偷找到李师师,想要将樊楼卖过来。
别看李师师在全冠清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可这个女人下手那是一点都不带客气的。立刻联合了几家权贵,以八十万两银子的高价,成功盘下了樊楼。
曾经在樊楼里登台献艺的名妓,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樊楼的主人。
这已经成为了汴梁城里,人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全冠清能感慨的,就是这些外戚立场转换的真快。断尾求生起来,也是一个果决。
偌大的樊楼,说舍弃就舍弃了,丝毫没有贪恋。换成是他,恐怕都得犹豫犹豫呢。
不过在樊楼的股东里看到内廷大档石得一的名号,全冠清就知道,赵煦这个官家也是见钱眼开的。
一分钱不花,就在樊楼占了三成股子,抢钱都没有这么快。
算了,谁叫他是皇帝呢。
要想在天子脚下营生,可不就得和天子搞好关系?
再说了,有这么一个大靠山在,今后樊楼更加无人敢惹了。
迎着李师师和玉娘冒火的眼神,全冠清强行忍住。
“暂且不行,我有一件大事要办。”
见他脸色阴郁,李师师和玉娘全都惊了。
在她们的心目中,全冠清从来都是胸有成竹的,就没有什么事能够难的住他。
“不知妾身可否襄助一臂之力?”
李师师也不媚行媚色了,严肃认真起来,颇为全冠清担忧。
全冠清拍拍她的玉背,轻笑道:“此番不是恶战,而是攻心。可人心如铁,千难万难啊!”
白家星引了一个仆人进来。
“全帮主,二老爷得知您来了汴梁,特有要事请您商议。”
全冠清点点头,示意其他人稍安勿躁,便跟着那下人去了。
这一路走去,居然很快就出了城。来到了一出山清水秀的庄园,锦绣凉亭里已经布置了茶饮、糕点。
“学士,多日不见,您的气色可不大好。”
看着苏辙愈发苍老的模样,全冠清份外唏嘘。
苏辙示意了一下,苏逸连忙上前为两人斟茶。
苏辙抬眼,专注地看着全冠清。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这些年与全冠清相交的情形。
汉川城外一时感念出手,岳阳城的妙对无双,洞庭湖上的高谈阔论,以及后来这个年轻人纵横捭阖,在西南之地闯出偌大局面。
回思起来,他也不禁为这个年轻人的能力而赞叹。
“这是家兄从杭州送来的雨前龙井,殊为难得,尝尝。”
听闻是顶级好茶,全冠清忙轻轻啜了几口。果然清香扑鼻,沁人心脾,不同凡响。
“大学士是个会享受的,主政杭州果然是得其所哉。”
苏辙听了这话,不禁苦笑连连。
“有的时候,我也有些羡慕家兄。倘若能够无忧无虑,纵情山水,何其快活?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辈读书人,全都被这句格言算计的死死的,无法脱身啊。”
全冠清微微一笑。
“学士忧国忧民之心,天地可鉴。如今圣天子临朝,大宋未来可期,学士应当高兴才对。”
既然是他主动引起的话题,苏辙也就顺势而为。
“全小子,你之才干,当世年轻一辈当中绝无仅有。可正因为如此,老夫才怕你行差踏错。那样一来,为祸更甚啊!”
全冠清认真地看过去。
“学士为何就认为自己所为便是对的呢?”
都挑明了,苏辙也不藏着掖着了。
“新党胡作非为,弄的天怒人怨,民不聊生,此番回朝,只怕大宋江山亦要岌岌可危,老夫为此着实忧心不已。”
全冠清点头又摇头。
“新党之中,颇多投机取巧之徒,蔡京、曾布、安焘、李清臣之辈,尽是卑鄙小人。”
见他直指其名,苏辙大为惊讶。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一意孤行,为新党张目?”
全冠清目光悠远,语气悠悠。
“只因为小侄知道,新党除却这些奸逆小人,还有那些不合时宜的政策,更加对大宋江山和万万百姓有利啊。”
苏辙老脸上满是怒色,对全冠清的说法根本就不认同。
“当年舒王秉政之时,你虽然尚且年轻,可各种乱局,难道你就视而不见吗?”
全冠清反问道:“当年之乱局,究竟盖因新党政策和执行,还是有卑鄙无耻之辈背后捣乱?”
这几乎就等于指着鼻子骂了,苏辙怒而拍桌。
“各位相公全都是至诚君子,为了国事不顾荣辱生死,岂容你胡乱污蔑?”
“至诚君子?哈哈哈,学士是不知,还是知而不知?”
全冠清从袖子里拽出一张纸来,送到苏辙的面前。纸上的东西,正是他在杭州时给苏轼看过的,旧党各位大臣的财产增长情况。
什么都是假的,唯有数据是真的。
苏辙气咻咻地看了一遍,脸色变得格外精彩。
全冠清还是那么多云淡风轻,但说出的话却是针对他的。
“就连学士的家族,在眉山一地,八年之间名下土地也多了二十万亩。学士,旧党之人究竟是因为新法祸害天下而反对,还是损坏了自己的利益而反对?他们口中的国将不国,是谁的国?他们口中的民不聊生,又是怎样的民?那些真正的脚下无立锥之地的平民百姓,到底算不算民?是不是只要士大夫们过的好了,亿万百姓的死活便不重要了?大宋朝廷究竟该不该给这些真正的百姓寻找一条活路?”
苏辙无言以对,愣愣地看着纸上的东西,浑身冰凉。
这上面的东西,有些他略微能够察觉到,但只是印象感受,并不算真切。只有当实打实的数据摆给他看,他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喝道:“快走。”
但随即又失魂落魄,面露悲戚。
“晚了,晚了。小子,是老夫对不起你啊!”
全冠清还是那么多从容,对于远处步步逼近的黑影重重视而不见,反而掀开茶碗又喝了一口。
“学士安心,这点毒药,还奈何不了小侄。”
第453章 历史潮流
“三因陀无色无味,乃天下第一奇毒,你是如何得知的?”
见全冠清一语道破茶水中有毒,苏辙大吃一惊,不明白哪里出了差错。
全冠清幽幽一叹,没有回答。可苏逸却噗通一下跪倒,深深埋着脑袋,状似请罪。
苏辙恍惚不已,面露惨笑。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手段当真天下无双。连我这忠心耿耿的老仆,都被你收买了。”
苏逸这一跪,什么都明白了。
下毒这件事,是苏辙亲自所为,最是隐秘不过。而以他和全冠清的关系,料想全冠清必然没有防备。
他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连苏逸都背叛了自己。
苏逸更不打话,砰砰磕头,脑门都青了。
全冠清却摇头叹息。
“学士误会了,逸叔并未背叛您。他这么做,实在有不得不做的原因。”
此时那些黑影已经逼到了近前,就在数丈外站定,足足有五、六十人。而且各个渊渟岳峙,呼吸绵密,显然武功极高。
事已至此,苏辙也很有耐心。
“我这老仆,夙来最是忠心。老夫也很好奇,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收买了他?”
全冠清轻轻挥手,一道劲力过去,将苏逸托了起来。
“逸叔的公子学问很好,是个读书种子,未免可惜了。”
苏辙愣住,实在不懂这件事和苏逸背叛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时的苏逸已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岩儿通读五经,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看着他出息,老奴睡觉都能笑醒。可是年前他报名科考,却被考官退了回来。”
说这番话的时候,苏逸的双眼已经猩红,带着浓浓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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