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我怎么就成了节奏大师呢 第683节

　　结果随着大量人口的外迁，导致中原地区的地主赫然发现，他们的土地无人租种。哪怕他们一再降低佃租，依旧很难吸引农民。

　　毕竟相比起地主的盘剥，去往北方和西北干活，百姓们可以赚的更多，又何必守在中原这里受苦呢？

　　尤其是随着贸易的扩大化，北方和西北肉眼可见地繁荣起来，生存条件也不再像从前那么恶劣了，更加促使了人们的前往。

　　守旧势力的利益大幅度受损，他们必然不会眼睁睁地受着，自然会选择反击。

　　这一次的宫廷政变，根源就在这里。

　　而在全冠清看来，发生这样的事，结果未尝就不是好的。

　　最起码以往想要彻底扫清守旧势力，困难重重，无从下手，也师出无名。但是这一次，守旧势力主动送上了罪名，正好趁机将其一扫而空。

　　如此一来，大宋就可以轻装上阵，在新的道路上勇往直前了。

第644章 新旧交替

　　政客们的心肠都很硬。

　　匍伏在赵煦的遗体前哭了一会儿，众人开始讨论后续。

　　“官家可有遗诏？”

　　章惇扫视所有人，开口问道。

　　场面一片寂静，没有人开口，表情都很颓丧。

　　赵煦驾崩的时候，他们这些人要么被软禁，要么就在宫外，即使有遗诏他们也没有听到。不过看这情形，显然不像是有遗诏的样子。

　　现在的情形是，皇帝驾崩了，但没有留下任何遗诏。后续如何，变故颇多。

　　全冠清不知何时又将赵晔抱在了怀里，对于皇子和他如此亲近，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于众人的担忧，全冠清却有不一样的看法。

　　“虽然赵官家没有留下遗诏，但如今内廷、外廷、军方俱在，只要妥帖商议，倒也不会出现偏差。”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都回过神来，担忧尽去。

　　是了。

　　如今在场的人，既有把持朝政的宰执，也有掌控内廷的大裆，还有指挥禁军的将领。可以说，能够代表大宋法统的高层，几乎全都在场。

　　只要这些人态度一致，基本上就能够确定法理，也能取信天下人。

　　章惇受到启发，和吕大防、苏轼等人对视一眼后，突然朝着赵晔跪了下去。其他人虽然稍慢，但也反应了过来。

　　一时间，寝殿之内，除了全冠清、赵晔和刘嫣，其他人全都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全冠清明白过来，赶忙将赵晔放下，然后走到了一边。

　　章惇沉声开口。

　　“如今圣人已经龙驭宾天，大宋亿兆子民不能无主，臣等恳请皇子即位，继承大统。”

　　苏轼等人跟着他一起磕头行礼。

　　“请皇子继承大统！”

　　年纪幼小的赵晔有些被这个场面吓倒了，登时眼圈一红，甚至想要转身逃跑。

　　幸好这个时候刘嫣过来了，轻轻扶住了他。他的眼神也看到了站在远处的全冠清，收到了鼓励的眼神。

　　不知道为何，只要看到全冠清，赵晔就充满了勇气，不禁鼓起了胸膛。

　　刘嫣的脸上依旧珠泪盈盈，实则内心之中狂喜无限。

　　从今以后，她的儿子就是大宋的皇帝了，大宋最至高无上的权力者。尤其美妙的是，向太后也完蛋了。

　　那么也就是说，她成为了赵晔唯一的监护人。在赵晔成年之前，她就可以像刘娥、曹太后、高太后一样，垂帘听政，秉持一国。

　　“圣人未留福音而龙驭宾天，更有宵小奸人作乱，如今内外混沌，上下交困，正该诸位相公齐心协力。大宋江山，就拜托诸位了。”

　　这女人着实聪明。

　　她知道自己根基浅薄，即使有全冠清支持，可全冠清到底是外邦至尊，对于大宋的许多事都难以置喙。所以赶忙趁机和诸位宰执搞好关系，同时表达了没有专权独断之心，立时让众位宰执心里一宽。

　　这些年来，大家伙也都习惯了后宫干政、太后垂帘。老实说，多刘嫣一个不多，少刘嫣一个不少。

　　大宋也没有出什么乱子，照样延续过来了。

　　宰执们唯独担心的就是，刘嫣对现有的格局和政策做出什么修改，导致大局崩坏。

　　没办法，大宋的太后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立场始终坚定地站在守旧一派那边。

　　从刘娥到曹太后、高太后，都是如此。现如今向太后的所作所为，也是如此。

　　要是刘嫣也对现行政策指手画脚，那政争肯定无法避免。

　　刘嫣既然肯定了诸位宰执，那么也就表明，她不会乱来。这样就足够了，大宋朝堂依旧可以和谐。

　　这其中，章惇是最不担心的。

　　因为他早就和刘嫣结成了统一战线。

　　当初赵煦废除孟皇后的时候，其他人都强烈反对，唯独章惇是执意支持的。

　　只因为孟皇后乃是高太后挑选的，和高太后站在统一阵线，也是新法的敌人。不像刘嫣，为了争夺皇后之位需要他的支持不说，刘嫣的父亲刘安成和叔叔刘安功，也都是新法的受益者。

　　刘安成和刘安功跟全冠清的关系决定了，刘氏必然是站在新党这一边的。

　　所以现在刘嫣荣升为太后，必然也还是支持新法的。这是利益所在，最是牢靠。

　　双方交换了想法，赵煦驾崩和宫廷政变的余波登时消散。

　　章惇等人再次向赵晔跪倒，但这一次行的就是三拜九叩的大礼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全冠清在一旁，看的心潮澎湃。

　　我儿子居然成了大宋皇帝！

　　虽然限于现实，赵晔不能改回本姓，但事实如此。尤其是以赵晔对他的亲近，全冠清对于将来干涉大宋事务的信心更足了。

　　等等，历史上有赵晔这个皇帝吗？

　　如果没有的话，那是谁继承了皇位？

　　他正胡思乱想呢，那边章惇等人已经开始商量处置后续了。

　　“启奏陛下、太后，向氏作乱，罪大恶极，然其身份尊崇，究竟该如何处置，还请示下。”

　　新皇已经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拥戴，那么就要清算谋逆之辈了。

　　其中最为关键的，就是向太后。

　　刘嫣斟酌半晌。

　　按照她的本心，当然恨不得将向太后碾碎成灰。但现在她已经成熟了，尤其是听了全冠清的话之后，知道在这件事上不能任性。

　　于是她道：“官家龙驭宾天，太后娘娘母子情深，忧伤过度，着实感人肺腑。还请诸位仔细收拾，以全官家孝道。”

　　潜台词大家都听懂了。

　　要让向太后体面。

　　她不想体面的话，那就帮她体面。

　　总之，在外界面前，向太后乃是忧伤赵煦驾崩随之而去的，这一点必须做实。

　　章惇等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这样做是最好的，可以将影响降低到最小。

　　一个大裆忙道：“奴婢这就去办。”

　　看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用怀疑，向太后活不过今晚了。

　　见全冠清询问的眼神，苏轼轻声介绍道：“此乃宣政使宋用臣宋大裆。”

　　全冠清“哦”了一声，神情恍然。

　　宋用臣嘛，宋代太监中的能人，而且颇通实务，尤其是在水利治理方面，更是宗师级的人物。

　　茶帝的爱将，会这么仇恨向太后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得到刘嫣的允许，宋用臣带着几个心腹太监去了。殿中诸人，随即又商量了赵煦的丧葬事宜，以及新皇即位的筹备问题。

　　这些都是大宋朝堂事务，全冠清也就一言不发，只做了看客。

　　等他们说完后，全冠清才做出布置。

　　“施道功，张全祥，你二人立刻带领帮中好手赶赴嵩山，同时知会少林寺协助，全力剿灭嵩山派乱党。”

　　朝堂的事有章惇等人处置，江湖上的风波自然由他来扑灭。

　　嵩山派伙同向太后、曾布谋逆，必然是要被抄家灭门的。但因为罪名不能公之于众，所以动用江湖力量更为妥当。

　　全冠清甚至叫上了少林寺。

　　对于这个同在嵩山的邻居，相信少林寺很乐意看到其彻底覆灭的。

　　章惇立刻补充了一句。

　　“除了嵩山派，程、杨、周等辈，也要清除干净。他们的歪理邪说，只会蛊惑人心，祸乱江山。”

　　听到他如此决绝，其他人都感到了遍体寒意。

　　章惇这要是从物理到学术上，彻底将洛学斩草除根啊。

　　不过他的做法也是没错，洛学和嵩山派本来就是一体两面的。嵩山派事涉谋逆大案，洛学也不可能无辜。

　　事实上，当初反对变法的司马光等辈，哪个不是洛学一脉？

　　可以说，清除了洛学，也就等于将反对新法的守旧势力连根拔起了。

　　以往这么做，只会惹得天下大乱，但是现在洛学掺合到了宫廷政变之中，自行将罪名送上，章惇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自然要赶尽杀绝。

　　对于他的做法，即便是吕大防、苏轼等人感觉到不忍，但也没有劝阻。

　　吕大防原本也是旧党中人，但近些年来立场已经改变，就跟范纯仁一样，都被全冠清拉拢了过来。

　　不是他们乃反复小人，实在是新党这边能够提供的利益更大。而利益，才是决定政客立场的唯一因素。

　　全冠清很欣赏章惇的果决，就是不知道本来应该日渐做大做强、甚至影响了中国历史进程的程朱理学，居然就此断绝了。

　　不过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