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我怎么就成了节奏大师呢 第684节

　　实在是后世受到的教育和影响，让他对程朱理学没啥好感。甚至不客气地说，近现代中国之所以落后挨打，与其说是满清的原因，反而程朱理学的影响更大。

　　提早将这门导致封建礼制登峰造极的学问给消灭了，说不定华夏可以走出不一样的道路来。

　　“新皇登基之前，我会暂时住在宫中，以免生乱。”

　　全冠清说完，看向了石得一。

　　“石大裆，宫中经此变故，只怕隐患不小。还要劳烦你仔细甄别，莫要留下危险。”

　　向太后等人能那么轻易地控制皇城，到底有多少人手，目前还无法确认。全冠清可不敢让刘嫣和赵晔身边留下漏洞，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皇城筛选一遍。

　　哪怕这样的筛选之下会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他也不会在意。

　　他不在意，章惇等人更加不会在意，石得一等内廷大裆也不会在意。

　　从今以后，大家的荣华富贵可都系在赵晔的身上了，自然谁也不想赵晔有什么危险。

　　尤其是石得一。

　　本来宫中出现这样的变故，他这个内廷之首难辞其咎。但全冠清既然将这样的事委托给他，那就说明他还是被信任的。

　　这要是不赶紧抓住机会，难道等着被踢出局吗？

第645章 大宋变天

　　“你们想要干什么？哀家是皇太后，官家嫡母，你们……你们……你们怎敢……”

　　先前有多嚣张，现在的向太后就有多恐惧。

　　看着太监端到近前的碗，还有里面黑乎乎的液体，她再傻也明白那是什么。

　　先前她想要喂刘嫣喝下毒药，没想到报应不爽，这么快就应到了自己头上。

　　“太后娘娘，官家与您母子情深，还得劳烦您老人家到了那边，再尽嫡母之职。”

　　宋用臣说话文绉绉的，但是里面杀气腾腾。

　　就是这个老妖婆，害得他丢尽了脸。不对，是差点连命都丢了。

　　宋用臣乃是赵煦亲信中的亲信，夙来以赵煦的意志为准。赵煦对赵晔有多疼爱，他再清楚不过。

　　赵煦驾崩，肯定是赵晔即位。结果皇位继承差点出现变故，那就是对不起赵煦。

　　谁对不起赵煦，谁就是他宋用臣的敌人。

　　“我不喝！我不喝！我要去祖宗灵位前去控告你们，你们这群……”

　　眼见着向太后拼死挣扎，宋用臣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还得帮她体面啊。

　　“你们几个，帮一帮太后娘娘。”

　　几个太监都是宋用臣的铁杆，对他唯命是从，自然立刻行动。

　　文弱的向太后一旦失去了皇太后的威严，并不比普通的女人好到哪里去。当场就被几个太监死死按住，嘴巴也被掰开。

　　她瞪大了眼睛，里面满是恐惧和不甘，眼睁睁地看着毒药进了口中，流入了肚子里。

　　宫中用的，自然是绝顶佳品。不过两个呼吸之后，向太后的身子就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然后浑身泛起青气。脑袋一歪，呼吸断绝了。

　　毒死了向太后，宋用臣没有任何波动。

　　“将太后娘娘仔细收敛了。”

　　向太后的事到此为止，不能对外界露出破绽，以免影响皇家声誉。

　　但是在宫外，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敏感的汴梁人很快发现了不对，空气中都弥漫着杀意。不想惹事的，纷纷躲在家中。素无宵禁的汴梁城，此时街道上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大批全副武装的禁军扑向城中各处，随即火光冲天，哭嚎不绝。许多府邸被冲开，里面的人被扣上枷锁，一个接一个地被拉出来。

　　还有一些地方拼死抵抗，禁军毫不客气地动武，以至于血腥气都笼罩了汴梁城。

　　人们躲在暗处，小心翼翼地看着，越看也是心惊。

　　曹家，高家，向家，那可是以往汴梁城里一等一的奢遮人家，关系都通了天的。结果今日全被禁军破门，那些平素里鼻孔朝天的贵人，此时也都跟死狗差不多，被人胡乱拎出来。稍有不从，棍棒、刀鞘就狠命地朝身上招呼。

　　就连府里的女眷也没能幸免，成串地被带出来，一路驱赶着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对此，有经验的汴梁人猜测，这些女眷恐怕能进教坊司的都是幸运儿了。

　　这一夜，汴梁城的空气都在诡异的波动。大街小巷都有军士站岗，任何走上街头的人都会被盘问。说不清楚的，立刻就被拿下。

　　即便是无辜之辈，估计也少不了一顿教训。

　　大宋自建国以来，风气就比较平和。从前即便是政争最为激烈的时候，最多也就是丢官罢职，灰溜溜地离开汴梁，鲜少有见血的时候。更不要说，曹家、高家、向家那可是外戚。

　　外戚没有实权，但是地位尊崇，到底犯了什么样的大罪，才会被抄家灭族啊？

　　人心惶惶，谣言四起，但是真相无人得知。哪怕四处打听，也无法探知。

　　大宋发生的事情，驻留在汴梁的各国使节自然也感受到了，纷纷寻找官员询问。

　　对此大宋的官员只是通报了赵煦驾崩的消息，其余的则含糊其辞。

　　可谁也不是小白，一见这个模样，立时就明白大宋的朝堂上发生了惨烈的斗争，现在是在清算失败者。

　　这种事在天下各国在所多有，各国使节明智地没有再去刨根问底，而是赶紧往国内报信。

　　大宋皇帝驾崩，这可是大事，各国必然是要派遣重臣前来吊唁的。

　　和外界的纷纷攘攘不同，皇城里已经安静了下来。

　　宫女、太监们被集中起来，一一问询和查访，剔除嫌疑的就被放掉，立刻安排了活计。

　　福宁殿中，赵煦的灵堂已经搭建了起来。

　　从上午开始，各级官员就被允许入内，向赵煦祭告。等级不够的官员，看着皇宫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禁军将士外披缟素，内罩铠甲，都意识到出事了。

　　如果是以往，以大宋官员无法无天的德行，肯定会追问不休。但是现在，感受到无边的杀气，谁也不敢乱来了。

　　哪怕是乌鸦一样的御史们，此时也都老老实实的。

　　待官员们拜别赵煦后，章惇、苏轼、蔡卞、吕大防等宰执们联袂而出，随同的还有杨士亮，当初宣读了诏书，告知天下，已由赵晔继承皇位。

　　赵煦的皇后，赵晔的生母刘嫣，晋为皇太后。因赵晔年幼，暂时由刘嫣摄政。

　　至于向太后，诏书中连提都没提。但是想到昨夜向家就被查抄一空，显然下场不会太妙。

　　只不过群臣和向太后、向家都没有什么交情，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头。再说了，文官们和外戚天然就有矛盾，此时看到三大外戚全都被一扫而空，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没了这群耗费国帑的蛀虫，大宋的财政还能轻松一些。

　　整个过程中，全冠清都在旁观，并未参与。他的身份太敏感，不宜露面。

　　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做，最起码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人，就感到十分头疼。

　　“属下无能，以致酿成大祸，还请帮主责罚。”

　　薛云在磕头如捣蒜，但是语气十分真诚。

　　作为听雨楼楼主，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淮右不肖生，薛云在一直都对自己的情报能力十分自得。谁知这一次却反应不及，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这让薛云在羞愧不已，赶忙过来向全冠清请罪。

　　全冠清袍袖一挥，劲风过处，将他卷了起来。

　　“你吧，不要把什么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看到薛云在还要再说，全冠清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搞情报工作，固然最好是万事都尽数掌握。但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人非圣贤，孰能无错？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不可能万事顺遂。但求尽心尽力，兄弟们也都看在眼里，没人会责怪你的。”

　　别说这个时代了，即使是技术那么发达的后世，也没有哪个国家敢说，所有情报都尽数掌握啊。

　　所以在这个方面，全冠清还是很宽容的。

　　本来就不是薛云在的错，他又怎么可能责罚呢？

　　那样做的话，不是寒兄弟们的心嘛。

　　见他如此宽宏，薛云在嚎啕大哭。

　　“帮主委以重任，让属下得以施展所长。属下无以为报，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全冠清算是看出来了，不给这家伙表现机会，他是走不出来了。

　　想到这里，全冠清脸色一肃，吩咐道：“如今各路兄弟都已出发，清剿余孽。兹事体大，你们听雨楼要做好居中联络的工作，尽量保证兄弟们的安全。”

　　得到了命令，薛云在精神一振。

　　“是，属下必定将功赎罪。”

　　说罢，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那些守旧势力的余孽，恐怕都要被他祭旗了。

　　白日间，诸事繁忙。

　　皇帝大行，程序十分繁杂，也着实累人。待到了夜间，皇城里才算是稍稍安静了些许。

　　全冠清信步走进福宁殿，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宫女、太监都守在门外，看到他来纷纷行礼，然后让开了道路。

　　里面，赵煦的棺椁已经摆放好，只是还没有加盖。需要停灵七七四十九天，才能下葬。

　　身为赵煦的妻子，刘嫣自然在这里守灵。至于赵晔，小孩子实在支撑不住，已经睡过去了。

　　避开了外人的视野，皇家还是很人性的。赵晔被送入了后殿，等到明日天亮后，还要跪在这里。

　　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给赵煦下跪守孝这种事，全冠清也没有什么不满。

　　说起来，总归是他有点对赵煦不好意思。

　　想到这里，恰好对上了刘嫣的目光。

　　此时这里没有外人，刘嫣的目光有些肆无忌惮，看向他的时候，风情万种，春意昂然。

　　偏偏这女人一身孝服，不同于往日里的雍容华贵。

　　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

　　今时今日，全冠清总算是体会到了。

　　“冤家，从今以后，再没有人能将咱们分开了。今后我们长相厮守，你可不能负心薄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