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第7节
“噗——!”
云擎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砸在阵法光壁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落地后,竟勉强以枪拄地,单膝跪起没有倒下。显然虽然内腑受创,经脉灼痛,却远未到失去行动能力的程度。
云煌,留手了!
若是大长老等人在此,便能看出这一印的威力,被云煌刻意收敛了至少五成。
否则,云擎绝无生还之理。
云煌缓缓收势,周身澎湃的神力如潮水般退去。看着形容狼狈眼神却依旧清亮,像只骄傲小兽般战意未散的云擎,眼中欣赏之色不再掩饰。
“擎天落月如意骨,”他忽然吟道,声如玉磬,清晰地回荡在场中。“我云氏十二公子,尔居其首,倒也相称。”
这句诗,说的正是云氏主脉这一代最耀眼的三位天骄,十二公子中排名前三位的: 家主庶长子云擎!大长老之孙云天落!以及五长老一脉的骄女云如意!云煌此言,是认可了他“云氏大公子”的实力与地位。
云擎以枪撑地,缓缓站直身体,抹去唇边血迹。迎着云煌的目光,重瞳中光华流转,语气慨然真诚,坚定回应道:
“十二云天之上,唯煌独揽仙罡。”
第12章 天亮遇妖孽
任凭他们十二公子如何惊才绝艳,在云煌面前,依旧要退居一射之地!
云煌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收敛。他走到云擎面前,目光落在他染血的玄衣上。
“修行尚需勤勉。”他淡淡评价,带着强者天然的俯瞰。
云擎苦笑,忍不住腹诽:哪里是他不勤勉,实在是天亮遇见妖孽,和天黑遇见鬼一个道…
“嗯?”金眸微眯,危险的目光扫过来,仿佛察觉到云擎在腹诽他。
他话锋一转,直指本源,声音带着大道玄音:“你的寂灭,过于追求终结,失了混沌真意。混沌,乃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始于无,归于无。其间生灭轮转,造化更迭,方是大道。你的枪,只有‘归于无’的死寂,却少了‘始于无’的生机与‘生灭轮转’的演化。”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云擎脑海中炸响。他一直专注于寂灭的终结之意,却从未深入思考过寂灭与混沌、与生灭轮回的关系。混沌道胎……原来应该这样用?!
他看着云煌那双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瞳,心中震撼莫名。这就是仙帝转世的眼界吗?,一眼便看穿了他道途上的迷障!
“谨记少君教诲。”云擎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喉咙口的腥甜,恭声回应。他心中并无沮丧,反而因为云煌那番直指大道的点评心潮澎湃,无数灵感与明悟纷至沓来。“跟这种盖压一世的妖孽生在同一个时代,到底谁会想不开和他对着干?能得他几句指点,已是莫大机缘…”
云煌看着他这副顺从听话、若有所思的模样,破天荒地走近几步,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回去调息吧。”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日你弟弟宗祠之事,尔自行斟酌处理吧。”
这意思便是云煌不再追究。由云擎全权负责此事,最后谁受罚,谁被处理,云煌都不会过问了。
“是,多谢少君。”云擎微笑抬头应下,突然抓实云煌虚扶的手,借力站稳身形。
云煌一愣,心底闪过一丝无奈愠怒,这人怎么这般打蛇随棍上,给个台阶就下!
云擎抓着云煌的手,只感觉那只手稳定而有力,透过接触的瞬间,一丝精纯温和的煌阳灵力渡入他体内,迅速抚平了他经脉中一些躁动不安的创伤。
云煌这细微的举动,与方才切磋时的冷酷霸道截然不同。
云煌不再多言,转身负手向演武场外走去,衣衫在风中拂动,背影凌然孤傲“明日准你一天假。”
云擎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感受着体内被悄然抚慰的伤势,重瞳之中光芒复杂。
他这位“煌弟”,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也更加…温暖一些。
云擎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迅速收拾好仪容,确保外表看不出异样,这才离开演武场径直往执律殿行去,他还得去接烁儿他们。
执律殿气氛肃穆,石阶上泛着冷冽青光,云擎一袭玄色劲装踏阶而上,衣襟上的血迹已经处理干净,但许是方和云煌切磋完,周身还残留着凛冽锋锐之气,令值守的弟子下意识地屏息垂首。
“大公子!”值守长老见他到来,立刻快步迎上,神态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位此刻周身散发的压迫感,竟不亚于几位积威深重的长老。
“情况。”云擎言简意赅,步入殿内主位坐下,重瞳扫过对方。
长老不敢怠慢,双手呈上一枚玉简:“宗祠一事,涉事子弟及其随从皆已暂时收押,等候发落,这是初步的口供与现场记录。”长老恭敬地呈上玉简。
云擎接过,神识快速扫过其中信息。云浩挑衅在先,在宗祠门口大放厥词言区区庶子怎配进宗祠,云烁忍无可忍反驳,两方人马便发生了冲突,推搡间,几股交缠的灵力竟发生反应,产生了灵力潮汐,猛地撞向不远处的镇魂碑,这才导致了碑体碎裂。
冲突起因琐碎,过程看似一场因嫡庶偏见引发的意外。但偏偏碎的是镇魂碑这等事涉云煌隐秘的敏感之物!云擎不信世上有这种巧合,结合镇魂碑上残留的阴邪灵力,此事必定有人在暗中推手!
而知道镇魂碑事关云煌转生隐秘的云氏高层屈指可数,十二长老恰在其列。
云浩,正是五长老的孙子。
云擎心念电转,背后是五长老?可五长老云钧,在族中素有“老好人”之名,他性情中庸,不喜争斗,能坐上五长老之位据说更多是靠了几分运气和资历。并且五长老一脉的骄女云如意,乃是“先天福缘体”,最擅趋吉避凶。
这样的两个人,会纵容族人行此险招,只为扳倒云擎?这不符合五长老一脉一贯的生存之道,也与“福缘”二字相悖。太明显了,反而像是被人推出来的幌子。
云擎不动声色,吩咐道:“云烁等人在何处?带我过去。”
“是,大公子。”
偏厅内,光线略显昏暗。云烁蜷坐在角落的蒲团上,小脸还有些发白,旁边是同样神色紧张的云瑶,以及脸色阴沉、带着几分不忿的云厉。
云擎目光扫过,见云烁无恙,心下微松。
角落的云烁见到云擎进来,眼睛猛地亮起,带着依赖和委屈唤道:“大哥!”,云瑶也是高兴喊道:“云擎哥!”
云厉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望向云擎的眼神复杂。
云擎看向云厉和云瑶,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二位弟妹,今日多谢你们护持舍弟。听闻平日你们便对他多有照拂,作为兄长,云擎在此谢过。”
这话一出,云厉到了嘴边的冷言冷语瞬间被堵了回去,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不自在。云瑶则是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大公子言重了,同族兄妹,相互扶持是应该的。”
“事情我已知晓,你们先回去好生休息,此事,我会处理。”云擎语气淡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有他这句话,云烁和云瑶如同吃了定心丸,连忙点头。云厉深深看了云擎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跟着离开了。
三人走后,云擎脸上的平和瞬间冰封,重瞳幽光乍现,对值守长老道:“让今日前去栖梧殿禀报的贾执事,立刻来见我。”
第13章 云煌发怒
不过片刻,贾执事便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见到端坐主位、面无表情的云擎,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不由额上见汗。
“贾执事,”云擎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今日向少君禀报,你说是‘云烁与云浩起冲突,导致镇魂碑破碎’?”他重瞳锁定贾执事,洞悉一切。
贾执事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是…是,大公子。”
“哦?”云擎尾音微扬,带着冷冽的质疑,“据本公子所知,云浩辱及庶脉挑衅在先,动手在前,怎的到了你口中,倒显得是烁儿过错更大一般?”
贾执事脸色发白,冷汗浸湿了衣衫。云擎浑身气场令人心悸,这哪还是白日在少君身旁温和恭谦的大公子?这分明是一位掌控生杀、冰冷无情的上位者!
“大公子明鉴!属…属下…”贾执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
云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声音低沉充满威慑:“是谁,让你在少君面前如此‘措辞’的?想清楚再回答,少君已将此事全权交由本公子处理,若有半句虚言……”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贾执事毫不怀疑,下一刻自己就会被云擎毙于掌下。
贾执事不敢再推脱隐瞒,涕泪横流地交代:“是…是云浩少爷身边的大执事!他让属下汇报时只说冲突,不提缘由,最好能让少君因此对云烁公子,乃至…乃至对大公子您心生不满!他威胁属下若不听命,五长老就将属下贬到荒城挖矿,属下是受了胁迫这才…属下糊涂!属下知错了!求大公子开恩!”
云擎听完,眼底寒光一闪而逝。呵,怕不只是受了胁迫,还许了什么好处吧?冲着五长老一脉“趋吉避凶”的名头,想提前站队投资?
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果然是冲他来的么。宗祠事发,他若被云煌迁怒也是理所应当,若没有,幕后之人也可以完美隐身,继续谋划他的毒计……觉得他云擎必定是“凶”?那谁又是那个“吉”?
“滚下去。”云擎声音冰冷,“今日之言,若泄露半句,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他指尖一弹,一道禁制咒文打入贾执事神魂上。
贾执事如蒙大赦,连连谢恩地退出去。
云擎踏出偏殿,向候在一旁的值守长老问“云浩现在何处?”
“回大公子,方才五长老亲自前来,已将云浩带往栖梧殿,说是…要向少君负荆请罪。”
……
栖梧殿主殿内。
云煌高踞主座,指尖一枚玉简流淌着微光。殿下,一名身着暗紫长袍、面容阴柔俊美的青年,正躬身汇报东域边境一处灵石矿脉的近况。
此人乃是十二长老的嫡孙,身负“噬灵体”的云魑。他言辞清晰,姿态恭谨,隐隐有几分云擎平日的风范。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五长老携嫡孙云浩求见。
云煌眉梢微挑,淡金色的眼瞳瞥了一眼殿下的云魑。云魑立刻识趣地停下汇报,躬身道:“少君既有要事,小弟先行告退。”
“不必。”云煌声音平淡,“既是宗祠之事,你也听听。”
云魑垂首应“是”,退至一旁,眼底异色一闪而逝。
很快,满面红光、身形微胖的五长老拉着面无人色的云浩入殿,脸上满是惶恐与懊悔。
五长老深深躬身“少君恕罪!是老朽管教无方,致使这孽障冲撞宗祠,惊扰少君清静,特带他来向少君请罪!”五长老声音微颤,将姿态放得极低,他身后随从捧着数个宝光莹莹的玉盒,显然是用来赔罪的。
云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少君饶命!少君饶命!都是,都是那云烁先挑衅于我,我一时气不过才失手…”他涕泪横流,试图将责任推卸出去。
五长老没想到教育了一路,临到关头竟是这副说辞,气的刚要请罪。
“少君明鉴,”一旁的云魑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公允”与一丝无奈,“云浩表弟年少气盛,行事确有不当,其母出身我十二长老一脉,魑身为兄长,未能及时规劝表弟,亦有失察之责,愿同受责罚。至于云烁弟弟……听闻大公子对他极为爱护,或许是下面人仗着大公子的势,行事才稍显张扬了些?毕竟大公子天赋卓绝,又得少君信重,威望日隆,底下人难免心生骄矜,行事…稍欠稳妥。”
他这番话,看似揽责求情,实则字字诛心,将祸水引向云擎,暗示其权势膨胀,纵容下属,已生骄矜之态。更将自己与云浩捆绑,若他受罚,云擎是否也该被云烁连带?
五长老眉头微蹙,似乎觉得云魑此言有些不妥,但碍于情面,并未立刻反驳。
云煌指尖轻敲玉简,不辨喜怒,无人能窥其心思。
云浩见云煌未立刻降罪,云魑又似乎替他说话,竟生出一丝侥幸。他膝行上前,试图靠近云煌,哭诉道:“少君,自从云擎回来,他……”
他话音未落,云煌忽然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温和的弧度,对他招了招手:“近前来。”
云浩大喜过望,只觉得峰回路转,少君果然还是看重嫡系!连忙又爬近几步,脸几乎要碰到云煌的靴尖。
然而,就在他抬头,准备大肆攀咬云擎之时,却突然对上了云煌那双冰冷的金瞳!
那眼神,只有俯瞰蝼蚁的极致漠然。
“聒噪。”
轻飘飘二字落下,如同死亡宣判。
下一秒,云浩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掼在地上!周身经脉发出噼啪脆响,修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溃散!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眼神涣散,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嗬嗬声。
——修为尽废!
云煌甚至没动一下手指,仅仅是一个意念,便施以如此酷烈之罚!
五长老云钧满面的红光此刻已转成惨白,他把头深深埋下,不忍再看。
云煌依旧从容上座,仿佛什么都未发生,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对无关紧要之人,何须讲究什么“不该上一秒允许近身,下一秒便突然降罪”的道理?顺眼时给予片刻错觉,厌烦时随手碾碎,方是掌控之道。
云煌端起旁边微凉的灵茶,抿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啧,没有云擎泡的合心意。
今日镇魂碑碎,禁地被扰,他心中本就火气颇盛,只是既已答应云擎给他个体面,这火便不好发作在云烁等人身上。还好有云浩这没眼色的东西,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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