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第8节
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云煌目光转向一旁强作镇定的云魑,金瞳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
“本君方才听你说,你要与他……同罪?”
第14章 回廊暗流
云煌指尖轻叩玄玉扶手,“笃、笃”声在死寂的大殿内漾开,如同重锤般精准砸在云魑的心尖。
云魑浑身僵如寒石,冷汗瞬间从额角飙出,顺着鬓角濡湿了衣襟。他“扑通”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住冰凉的玉砖,声音抖得不成调:“少…少君明鉴!小弟只是心忧表弟,一时失言,恳请少君降罪!”他心中骇然,难道方才的挑拨被看穿了?云擎他怎么就能占尽机缘,得少君另眼相看?!
云煌垂眸,目光如万载寒冰,淡漠地扫过云魑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脊背,仿佛在看一件有了瑕疵的器物。
“噬灵体……倒也算难得。”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可惜珠玉在前,瓦砾难当。这点微末资质,终究无用?”
“珠玉在前”——指的自然是混沌道胎!而噬灵体与混沌道胎同属一系,却比后者低了几阶,仅是混沌道胎的下位灵体之一。
云魑内心巨震!少君他…他难道早就知道祖父的谋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再不敢自称“小弟”攀关系,更没了模仿云擎的心思。
他连连磕头,额角撞得金砖砰砰作响,声音带着哭腔:“魑知错!谢少君开恩提点!”
云煌淡淡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云魑如蒙大赦,跟着五长老等人仓皇退去,他背影狼狈,满心只剩劫后余生的后怕与不甘。既生瑜,何生亮!难道他要被云擎永远压一头吗?凭什么云擎就能是那“珠玉”!他若有混沌道胎…
殿内重归寂静。云煌漠然望向空荡的殿门,指尖一缕煌阳神火闪过,将云浩和云魑跪伏过的地面灼烧净化。
他为仙帝转世,既借云氏气运稳固根基,便视宗族为己任,不会无故屠戮子弟,但若有人自寻死路,就休怪他笑纳了。
可惜那混沌道胎的主人太过知情识趣,让他一时找不到由头“享用”。不过……云煌眼瞳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幽暗波澜。还好这“噬灵体”看起来是个蠢物,待其犯禁,正好拿他当炉鼎填补一下,倒也聊胜于无。
……
云擎面色平静地与值守长老交代完:“主犯云浩交由少君亲裁。其余参与斗殴、煽风点火的仆从,戒鞭三十,封印修为,即刻发往北境寒铁矿脉服役百年,以儆效尤。”
“是,大公子。”长老躬身领命。
处理完公务,云擎沿着栖梧宫主殿的回廊返回静心院。只是到底伤势未愈,步履不似往日稳健。
暮色四合,宫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在青砖上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
结果刚绕过一处殿角,便与从主殿退出来的一行人迎面撞上。
为首的是面色复杂的五长老云钧,他身后,两名随从正小心翼翼地抬着软架,上面瘫着的赫然是面如金纸、气息奄奄的云浩。云擎重瞳微缩,只一眼便看出云浩周身灵力溃散,修为已废。
五长老身侧稍后一步,跟着面色苍白、眼神晦暗的云魑。
双方在回廊中相遇,气氛有些微妙。
云擎率先驻足,对着五长老微微颔首,温和有礼:“五长老。”
五长老见是他,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颔首还礼:“大公子”。他目光扫过云擎一身玄色劲装和略显虚浮的气息,想到宗祠传来的消息,心下了然。
这位恐怕刚从演武场下来不久,看来少君方才的“切磋”并未留太多情面。但对比自己孙子的惨状,云擎能完好站在这里,本身已说明了太多问题。
云擎目光适时地落在软架上的云浩身上,眉头微蹙,流露一丝惊讶与凝重来:“云浩贤弟这是……?”
五长老叹了口气,摆摆手语调疲惫:“唉,这孽障自作自受,能留下性命已是少君格外开恩……不敢再叨扰大公子,老朽改日再备薄礼,登门致歉。”说罢,便示意随从抬着云浩,匆匆离去。
与云魑擦肩而过时,对方微微躬身,声音听不出情绪:“大公子。”
云擎淡淡点头,并未多言,继续向静心院方向走去。
云魑望着他消失在回廊深处的背影,又抬眼看着已经暗淡的天色,眉头蹙起。这么晚了,云擎看方向竟是朝着栖梧宫深处去的,难道他住在宫内!少君竟允他如此亲近?!
忌惮与不甘如毒藤疯长,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必须尽快将今日所见告知祖父,云巅演武在即,必须在那之前……除掉这个最大的障碍!
回廊尽头,阴影之中,云擎的脚步微微一顿,重瞳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踏入静心院,反手布下隔绝禁制,一直挺直的脊背这才缓缓松弛下来。与云煌一战,虽对方最后留手,但煌阳神力侵入经脉造成的灼痛与震荡,依旧不容小觑,远非寻常伤势可比。
云擎盘膝坐下,运转混沌道胎修复受损的经脉,眉心因疼痛微蹙。脑海中,今日的种种异常不断回放。
今日之事,剑指云擎,却不像五长老所为,想起今日擦肩而过时云魑隐晦嫉妒的眸子…
“云巅演武”云擎低声自语。
云氏十二公子,三十年一轮换,不仅是虚名好听,更关乎核心资源的分配与长老席位的继承,十二公子就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十二长老!
而决定这十二公子人选的,便是不久后将要举行的“云巅演武”,也就是云氏十二公子换位战!
说来十二公子一般都由十二脉继承人接续获得,当然也偶有妖孽空降,比如云擎。
难道是为了演武之位?把他这个公认的“十二公子之首”扳倒,空出的位置自然引人垂涎。但幕后之人,为何如此自信自家子弟一定能补上?哪有不挑第十二,先挑第一的道理?还是有说不通之处。
“叩、叩、叩。”
带着几分随意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云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谁会在这个时辰前来?
“谁?”
第15章 是谁偷偷送药又偷听
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竟是须发微霜、一脸促狭笑意的二长老云渊。“哟,小子,听说你被咱们那位小祖宗打得挺惨?”他毫不客气地挤进门,手里晃着一个精致的玉盒,“喏,老人家我心疼你,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云擎接过玉盒,有些无奈:“您老消息可真是灵通,些许小事,何必劳烦您亲自来一趟。”
“小事?”二长老吹胡子瞪眼,已经自顾自地在桌前坐下,给自己斟了杯灵茶。
“你小子可是族里的风云人物,都盯着你呢!这回来才几天?想踩你上位的,想巴结你的,还有想模仿你讨那位欢心的,嘿,群魔乱舞,那叫一个热闹。”他呷了口茶,语气带着看透世事的调侃。
云擎默然,打开二长老带来的玉盒。药香扑鼻,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通体琉璃金色、圆润无瑕的丹丸,正是天阶疗伤圣药——九转还玉丹。
他下意识运转重瞳看去,眉头不禁一挑,丹药内部,竟巧妙地缠绕着几缕精纯温和的煌阳之气,与他体内残留的狂暴气劲同源,正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化开药力,显然是专门用于修复被煌阳神力所伤的经脉!
这丹药,分明是有人特意为他此刻的伤势炼制,绝非二长老平日的手笔。
二长老看着他恍然的神情,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点了点玉盒,又瞥向栖梧主殿的方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没有里面那位小祖宗的默许和暗示,他这老家伙,岂能随便踏入这位于栖梧后殿的静心院?
这药,是谁的意思,不言而喻。
云擎捏起一枚丹药,指尖触及温润的丹体,不再犹豫,直接将丹药送入口中。温和磅礴的纯阳药力瞬间化开,如甘霖涤荡经脉,所过之处,顽固的煌阳气劲被迅速中和、驱散,受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效果比他自己运功疗伤快了数倍不止。
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丹药中似乎还融入了一丝云煌对煌阳之力的感悟,让他疗伤之余,对这至阳至刚的力量,竟也生出了一丝模糊的亲近与体悟。
感受着体内迅速恢复的经脉,云擎握着玉盒,重瞳中闪过一丝复杂。
初回族中时,仅是靠近云煌便如受火焚,耗费许久才勉强压下暗伤;如今硬接一式煌阳印,反而得此灵药,这精心准备、药到伤除的待遇,和当初真可谓云泥之别。
他们之间那层坚冰,似乎真的在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悄然融化了一丝。
栖梧殿内,云煌正批阅一份中州局势密报,他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感知到静心院里那道气息逐渐趋于平稳,那缕一直关注着静心院的神识才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云擎伤势尽复,状态甚至比受伤前更显凝练。他与二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确认那令人心悸的注视感已然消失。
云擎心念微动,终是忍不住传音入密问道:“二长老,您可知晓栖梧宫为何遍种‘清心藤’,可是那位…?”他顿了顿,没敢直接说出‘仙帝道心有缺’几字,纵然传音秘法乃是他与二长老因功体相合独创的,也实在不敢小觑一位仙帝转世的手段。
二长老闻言,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他伸出食指,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天,又摆了摆手,意思是不可说,此事涉及天机。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二长老呷了口茶,同样传音入密,语气复杂“当年之举,本就是我云氏的一场豪赌,族里那些老家伙们,如今只怕巴不得有谁能蛊惑君心摘,让他对云氏多几分羁绊,最好留下血脉…”
云擎了然,不再追问这禁忌话题。他话锋一转,直接开口,声音在静心院内清晰响起:“二长老,关于今日宗祠镇魂碑一事,您如何看待?”
二长老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道:“现在就说这事?”不怕隔墙有耳了?他看着云擎意有所指。
云擎神色坦然,语气坚定:“擎对少君,知无不言。”
“哼!”
云擎话音刚落,凭空响起的冷哼如同冰霰击玉,清越剔透中带着能冻结神魂的寒意,正是云煌!
那声冷哼的意味不言自明——你二人方才在本君眼皮底下传音私语,转眼便说知无不言?真当本君耳聋目盲不成?
信你们才有鬼了。
“咳咳咳 !” 二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住一刹,眼角细纹都透着几分慌乱。他飞快转身,装作凝望院外月色,宽大的袖袍却“故意不小心”扫过云擎,指尖还偷偷勾了勾,一副 “让你乱说,玩脱了吧” 的埋怨模样。
云擎心头巨震,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谁人不知这位少君脾气乖戾,最厌旁人在他面前耍小聪明。
只是两人紧张之余实在忍不住心中哀嚎:祖宗欸,您这偷听也来得太及时、太理直气壮了吧!
那道强横的神识毫不客气地扫过云擎全身,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云擎强反应极快,面上迅速调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错愕与无奈,旋即化为一片坦荡,朝着栖梧殿主殿方向深深躬身,声音清越如泉:
“回少君,方才与二长老传音,所言不过伤势琐碎,实不敢以此等微末私事,扰了少君清修静听。然宗祠之事,关乎族内安定,擎既蒙少君信重,自当摒除私谊,坦诚相报,绝无半分隐瞒之心,亦不敢因私废公,辜负少君。”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之前传音是“不愿以私事叨扰”,此刻汇报则是“出于公心与忠诚”,公事私情都被他一通放低姿态的陈情讲完了,相当滑不溜手。
静心院内霎时陷入沉静,只有夜风拂过竹叶的簌簌声。那股来自主殿的压迫感缓和了些许,却还在云擎身上逡巡不去,显然云煌还在“听”着。
二长老见状,连忙打圆场,嘀嘀咕咕道:“行了行了,小祖宗听着呢,有话快说有屁……咳咳,有事快禀!别耽误少君修行时间。”他这话看似粗俗,实则是给兄弟二人各自递了个台阶。
第16章 “和柔媚上”
云擎心领神会,不再拖延,抬手祭出一枚莹白玉简,指尖灵力微动,玉简上便浮现出镇魂碑的虚影,碑身一处极细微的裂痕清晰可见。
“今日擎随少君赶至宗祠时,发现碑身西北侧有一道三寸长的暗裂,被人用阴诡秘法提前掩盖住了,不然以云浩等人的灵力绝难撼动镇魂碑,若非擎以重瞳仔细查验,险些被蒙蔽过去。”
他指尖一点,虚影旁浮现出一缕灰黑色的灵力印记,“这是现场残留的灵力痕迹,混杂特殊的阴寒气息,与十二长老一脉的灵力有些相似之处。”
“擎怀疑,此事背后恐非简单的嫡庶意气之争,目标或在于挑起少君对擎之恶感,深层目的…尚待查证。然,镇魂碑受损,惊扰宗祠,其行可诛,擎恳请少君允准,彻查此事,揪出幕后黑手,以正族风!”他没有直接指控哪位长老,只是摆出证据,陈述实情。
若有人处心积虑借云煌之手除掉他……那么,谁最乐见其成?
不待云煌回应,云擎抬首,一双眼眸诚恳地望向虚空,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依赖般的请教:“只是擎年轻识浅,人微言轻,总有诸多关窍难以想明,可否请少君拨冗,为擎指点迷津,拨云见日?”
云煌神识看着云擎那副恭顺依赖、仿佛真心求教的模样,脑海中瞬间闪过四个大字:
“和柔媚上”!
又做这般姿态!云煌气闷,本不欲理他,可看着云擎还恭谨俯身的修长身影,到底开了尊口,冷冷抛出三个字:“升玄典”。
云擎心思电转,瞬间明悟:“少君是指…此事与‘升玄典’,与十二长老一脉迫切需要在‘云巅演武’中保住席位有关?”
他转身看向二长老,确认道“十二长老那脉,近几代确实人才不显,年轻一辈连续几界折戟云巅演武,若此番轮换再无人能跻身十二公子之列…二长老,依照族规,是否将开启升玄典?”
二长老摸着山羊胡,慢悠悠接口:“不错,‘升玄典’,也就是主脉换位战一旦开启,更是群狼环伺,诸多早有准备的强势旁系都将发起挑战。若守典失败,主次易位,资源削减七成,十二这脉……恐有沉沦之危。”
所以,根源便在这迫在眉睫的云巅演武!十二长老一脉,必须确保云魑此次能成功登上十二公子之位。
而云魑拥有的“噬灵体”,虽也算不可多得的天阶体质,却偏偏撞上了云擎的“混沌道胎”。
噬灵体霸道有余,精纯不足,更缺乏混沌衍化万物的玄妙,仅是混沌道胎的下位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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