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有一枚桃花道果 第221节
姜阳听着心头灵光一闪,理清了思路,那位他一直寻找不到的师兄——方絮,会不会就是因为得了洞天内的巽木道统,被神通给勾去做了秘钥,所以他才见不到他的踪影。
听赢煌所言,他越想越觉得合理,想来这位方絮方师兄还是身具大机缘之辈。
“至于搅动灵机,荡涤尘世之举....便是专为动摇一事了。”
赢煌顿了顿,这才接着出言道:
“自古动摇洞天无非三法,一为兆民刀兵,沙场征战之气,二为万家灯火,姻缘和合之气,三则为扰动灵机,尘世动荡之气。”
“三种办法都行得通,但前两种靡费颇多,不为仙修所取,通常都是行这灵机动荡之举,来的最为便利。”
重山远在密林之中,穷山恶水,妖物遍地,前两种法子都须大量凡人配合。
不提迁徙凡人有多繁琐,如若迁的少了丢进去都不够妖物打牙祭,便是紫府也不愿意趟这个麻烦。
“扰动灵机,动荡尘世?”
姜阳嘴上念叨着,心里却暗暗思忖:
‘是我想的那个动荡灵机吗?’
“不错,灵机动荡是最为容易的,修士突破晋升、斗法身陨、地脉变动都会引得灵机动荡。”
赢煌回的轻描淡写,但姜阳却听出了她话中未尽之意。
此刻近期发生的一切都在姜阳脑海中闪回,他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崔嵬边境袭扰,岭上灵机失调,哪有什么周边动荡?哪来这么多劫修来犯?
通通都是各个势力的真人不知道从哪儿勾过来的,千般算计,万般谋划,牺牲大量修士的性命,只为动荡灵机,令太虚中的洞天动摇,使其显露于世。
甚至这里头还有他尽的一份力,前后亡于他手下的筑基不少于六十位,人与妖皆有,其仙基崩毁后灵机零落如雨,遍布重山地界。
姜阳神色变幻,心中电闪雷鸣掠过诸多念想,半晌后吐出一句话来:
“那此番所谓的兽潮冲击也是谋划喽?”
早不暴动晚不暴动,偏生这时候暴动,并且是大量的妖物混杂这妖将四处冲击,看来为了这个筹划,不知暗地里准备了多少时日。
“不错。”
赢煌露出淡笑,轻声道:
“既然修士有牺牲,妖属这一边同样不能免俗,双方自是你来我往才算默契,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赢煌虽然也是妖,但同妖不同种,她是贵种血裔,自然不会对下面的潦草妖物抱有什么同情。
“.....”
姜阳没想到动摇一处洞天背后居然有如此多的谋算,只是他已经身在局中,不能免俗了。
他也不是要去埋怨谁,只是头一次真实接触到了现世之下的暗面,一时间有些憋闷罢了,紫府神通之下,人命如同草芥,一挥镰刀便能割下一片来。
这个世道并不光明,有时候能不主动作恶便能称得上一句有德之士了。
姜阳端起玉盏来自饮了一杯,蜜水化在口中满是清甜,顿了顿他抬头朝着妘贞问道:
“既然灵机动荡日久,那距离这【槐檀宫】落下还有多少时日?”
“快了。”
妘贞青色的眸子转动,小声道:
“等这一批兽潮奔涌过去,想来就差不多啦,到时候我带着你,你同我一道进去。”
“明白了。”
姜阳略微颔首,转而问起了最后一个也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动摇洞天不是小事,你们怎知里面无人坐镇,万一要是有真君在....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嘻嘻,自是知晓不在才敢动手呢,只有无主的洞天才能作此行径。”
另一边赢煌嬉笑着接过话来,回道:
“主人在不在家从来不是问题,只有金位上有没有人坐才是关键。”
第314章 君火焚薪
听了赢煌的回答,姜阳转念一想也是,此事筹划的这样周密,如此关键的问题肯定早已经弄清楚了。
妘贞捡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
“尽管并不能确定这位【青崖】真君的状态,但如今巽木果位空悬,祂就算还活着,也必定无法出手干预现世。”
这是极不能轻传的秘闻,也就是妘贞这种能够直达天听的血裔贵种才能得知。
盖因若某一道天地规则昌盛,则果位定然无缺,反之某一道晦暗不明却不能证明果位有失,归根结底还是要看位子上是否有人坐。
以金丹之能,只要位上的真君愿意,不论其状态好与坏,祂都可以使其变得晦暗不明,令灵气断绝,眼界不够的下修看不清便只能凭经验去推测,故而这也是为什么金位之中又以果位最为尊贵。
毕竟若是没有背景,连自己道途之上的果位有没有真君都不清楚,硬去证金岂不是在找死?
反观妘贞与赢煌这般家中有祖辈荫蔽的,求道之路天然就走得顺一些,不提资粮上的助臂,单单这些消息就是寻常修士难以企及的。
有了这个便利在,哪怕求金登果不成,是否可以退而求其次谋取余位,若余位也不成那是不是可以提前修了别道神通闰走他途,如此起码知道前路,进退也自如些。
这无关乎实力、修为、道行,却仍然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姜阳听着不管有没有用,也暗暗把这消息记在心底。
正思量之际妘贞则继续说道:
“至于另一位青棠真君则要明确的多,按着家中记载,其在【震木离析】之中化雷暴亡,是一位明确陨落了的真君。”
“对着的殛雷至今都会被残金所消解,应的正是这位真君陨落之事。”
姜阳正细细听着,这最后一句话中的某个词汇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由抬眉道:
“残金.....是『残金』?”
“不错,有道是:君火焚其薪,殛雷消于金,都是古代流传下来的意象,代表着某种象征,由于金丹不得书,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到如今也不得而知....”
赢煌正低头把玩这发丝,闻言随口道:
“现今也就是阵法师对这方面了解的多些,毕竟布韬成阵,道统之间的相生相克首先要背的纯熟,不然布不成倒是小事,一个不留神当场炸开的也不是没有。”
姜阳显得对这方面极其感兴趣,追问道:
“哦?可否详细说说。”
赢煌自小贪玩,从不爱看族中的大部头,闻言一窒连忙转脸看向了妘贞,两只大眼睛滴溜溜转的飞快:
“妘贞姐姐一向博闻强识,通读道经,还是姐姐由来说吧。”
妘贞听了,不经意间抬了抬下巴暗自得意,嘴上却推脱道:
“其实对这方面我了解的也不多,此种道论只能靠家中长辈口口相传,道经里头可读不到呦....”
说罢她在赢煌的再三恳求下,这才歪歪脑袋,又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等到做足了派头这才道:
“也罢,左右无事,我便让你等开开眼界,将来可以引为谈资。”
“【君火焚其薪】这事发生的太久远,流传下来的记载匮乏,只知道古代的君火是人族共主所掌,其意象宏大能焚天下万木,极为昌盛....”
“但世事变迁,仙府出世,有金位先后证出,自此木德大盛,而祂们又怎会允许头上悬着这么一位人皇,于是合力将这一道君火推下神坛,反复磋磨,让其在尘世中不断起落。”
“加之最后一任『上昧君心合性真君』暴亡,后来的共主又昏庸,君火自然难以复辟,于是衰颓之势便不可避免,从此就意象大失,也就再不能焚木,久而久之便少有人问津了。”
姜阳听过师尊玄光讲过君火旧事,没想到根本原因竟然与木德相关,不由暗暗吃惊,他清楚古时的君火也就是现在的附火,于是便意有所指:
“那这位新君岂不是....”
妘贞闻言点点头,给了个明确的答复:
“不错,如今君火向附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人族渡过了那个最艰难的岁月,天下也就不再需要这么一位共主了,移风易俗,意象更改,哪怕朱麟真君道经天人也扭转不了人心向背。”
“君火便再不能证!”
“原来如此....”
这下不只是姜阳,就连赢煌也同样露出了恍然神色,消化着这惊人的消息。
求金证道从来不是闭门造车一般的苦苦修持,同样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时来天地皆同力,从不是一句虚言。
缺少这样的环境,哪怕你欲效仿先贤,修齐了五道正统神通,可这只是一厢情愿,天地不谐,果位不应,如之奈何?
赢煌反应过来,笑了笑打趣道:
“那这【君火焚其薪】如今已然是名不副实,应改一改才是。”
“诶?倒也不能这么说。”
此时妘贞却摇摇头表示:
“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但大爷爷却教我说,君火虽不能燃新枝却能焚旧木,其中有一道神通,古称『折焚薪』今叫『朱明烨』,最能克制『震木』,也就是如今的『析木』。”
“有意思...”
话毕姜阳来回想了一圈,心中一乐顿觉合理。
震向离析,震是枯、析是荣,枯荣之间,古今不同,便分作两说。
“妘贞族学渊博,受教了。”
“嘿嘿...”
妘贞得意的眯起了眼,呲着虎牙傻乐道:
“小时无聊,羽翼未丰,便常伏在大爷爷羽背上听他讲古,久而久之便听得了不少秘闻。”
妘贞的成长环境可谓是得天独厚,姜阳感叹了一声,又道:
“那这【殛雷消于金】呢?又是何解?”
其实这才是姜阳最想了解的,根据如今的状况来看,残金与广木不浅的渊源,而他又正走在这条道途上,恰逢时机正合适,又怎能不去了解。
好在妘贞并没有卖关子的习惯,见姜阳问起便顺势答道:
“这方面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晓得这是指雷落殆中,残金消电,是极大的弊脚,基本是见之即散的程度,若真对上了恐怕会很难堪。”
“倘若在布阵落子中这也是一种禁手,因当避免二者相见,免得金消雷散,不成圆融成阵。”
讲到这妘贞也说不下去了,只能出言道:
“更具体的则是由于年代距离较近,反而对于其中细节不够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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