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有一枚桃花道果 第222节
姜阳听后并不失望,不想放过这么一个打探消息的机会,转而问起了残金本身:
“那『残金』这道统呢?妘贞可晓得?”
第315章 残殆之变
“『残金』....”
妘贞嘀咕着露出了思索神色,顿了顿才回道:
“这道统当今可少见,其弊端甚大,我也不知现如今到底有没有人在修....”
“弊端甚大?什么样的弊端?”
姜阳不由疑问道。
“嗯。”
妘贞点了点头,转而回道:
“说起残金之弊便绕不开的一件事,那便是【残殆之变】。”
“【残殆之变】?”
赢煌喃喃重复了一句,似是从哪里听说过,微微蹙眉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妘贞轻声道:
“『残金』本应称作『殆金』才是,殆金一道乃是险相危亡之金,主摧折、杀伤,独立于诸金之外,孤而不群,不与他道媾和。”
“而残者伤也,正是因为其道本身受了伤,殆中有缺,这才会唤作残金。”
“这样大的伤害反馈到道统之上,便是修行此道之人都逃不过一个残字,损、衰、咎、缺、殃、弊任取其一加诸于身,弊害突出,不为仙修所取。”
姜阳面色一肃,这听起来可不像是缺胳膊断腿的小伤,能让人修都不愿去修的道统,看来弊端不是一般的大了。
妘贞轻描淡写道:
“不过因其性质稳固,厌弃外道,又不能冶炼成器,古时的修士便常常取整块来用作阵基,布下的灵阵可维持百年不磨,千年不损,极为耐用。”
“但自从殆金受创,古时的灵阵便大多失了效用,不再灵光,于是天下便常有灵阵缺损崩溃,死门转生,道藏显露于世,偶然之下有路过的散修发掘,不明缘由只以为走运捡了漏,自取了个名目唤作‘古修遗脉’。”
姜阳流汗,说实话他刚入门那会就曾被邀请去探这所谓的‘古修遗脉’,他当年还差点动了心。
于是他更好奇了,就问道:
“那这残殆之变,到底是受了什么伤,残又残在何处?”
听了姜阳疑问,妘贞并未急着回复,而是转而低头在袖口内不停翻找,半晌后才缩回手朝着姜阳丢过来。
姜阳随手一接,放在手心才发现是一枚月牙状的金饼,不由心生疑惑。
妘贞紧跟着解释道:
“这东西如今可不好找,你可猜的出这是什么?”
姜阳闻言握在手中磋磨半天,刚灌注了一点真元却被其排斥开来,虽然认不出但却不难猜出,便犹疑道:
“这便是残金?”
“是呢。”
妘贞点头,伸手一指:
“准确来说这曾是一枚殆金铸成的棋子,但在经历了残殆之变,果位偏移后,原本光溜溜圆坨坨的棋子便受了残伤,自缺了一角成了如今模样。”
“棋子事小,但反应出来的却是果位之伤,也是道殇,其影响是自上而下的,天地间与其相关之处全部都难以免除。”
“竟是如此....”
姜阳略有感悟,同时将手中的棋子抛到赢煌那头去,让她也瞧一瞧。
残金不豫对于他来说固然是好事,但广木曾受其斫折,两道纠葛不是从来不是简单的你强我弱,这旧时之事如雾里看花,道果起落至今仍不明真相。
“啊,我记起来了!”
此时赢煌捏着棋子忽然叫唤一声,睁大眼睛道:
“家里的长辈曾提起过,天下阵基崩毁始于『福炁』萎靡,彼时天官庙四处倾倒,庙祝大口吐血,福德之主失位,千呼不应,想来便于此有关。”
那时候她六心狐一族还远没有如今这般强盛,族中还需修筑灵阵护持幼崽,当时便请了古修来布,用的便是殆金为基底的灵阵。
摸到棋子的这一刻赢煌这才认出来,幼时曾在族中旧阵遗址玩乐时嗅探过那殆金阵脚,因其千万年不损,便记住了味道。
上首的妘贞闻言放下玉碗附和道:
“不错,这可是天地有查的大事。”
“时年金云泻地,星宿垂光,福德之主失位,殆金收受残伤,使得天地反复,天同星落,三日不见天光,百兽大恸,万物齐悲....后有传闻殆金之殇是受了福炁咒杀。”
‘那福德天官庙破败至此,庙祝甚至只是个老者,原来是早有定数....’
‘不得了,不但没弄明白,还牵扯出了『福炁』一道。’
姜阳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愕,这样的变动哪怕是千百年后依然于平凡处不经意间体现。
两道相争,一陨一伤,或许生灵会遗忘,但天地会记得,太虚会记得。
念及于此姜阳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更多的细节,可妘贞肚里的干货已经差不多被他掏空了。
如今面对追问也只能不住摇头,满脸为难,不是她不愿说,而是年代久远之事本就是口口相传,道听途说。
有迹可循的本就少,能言之凿凿的更是少之又少,大体上多的是后人猜测,捕风捉影之事。
赢煌见了便笑着过来劝道:
“罢了罢了,左右不过是随意闲聊,又何必这样执着。”
“来来来,且饮一杯。”
姜阳听罢从情绪中脱离出来,挥剑斩灭杂念恢复冷静,歉然道:
“抱歉抱歉,乍一听得秘闻,是我心切了。”
“无妨。”
妘贞闻言撅着嘴,从桌案下伸出小手摆了摆大度道:
“既然你爱听讲古,赶明儿我回去听多了故事,再来说与你听。”
“好。”
姜阳听她所说尽管面上失笑,但内心却颇为熨帖,便端起杯来真心实意的致了谢——结结实实与她干了一杯,当然还是饮蜜水,并不是酒。
不管怎么说,哪怕这趟前来,只听了这一番话他也算是不虚此行,其中的隐秘够他消化一段时日了。
第316章 檀宫现世
重山西东两地,山岭起伏,重峦叠嶂。
四境之内,兽吼惊天,喊杀四起,到处都是慌乱奔走的妖兽群。
有争相践踏而亡,有修士灭杀而亡,有冲击阵壁而亡,举目之内都是残肢断臂,血水在密林中肆意流淌,汇成小溪。
不止是血肉,伴随着血肉横飞之间,散诸的灵气悄然升腾,引得周遭一片混乱。
太虚。
朦朦胧胧,隐隐绰绰。
数道人影立在云端,身上彩光绚烂,眼睛盯着太虚深处,一直在窃窃私语。
“开始了!”
“前后操持了这么久,推出去的薪柴一批又一批,也该落下来了。”
几位紫府你一言我一语,面上皆有喜色。
此事一位真人面露向往,语调飘忽:
“洞天....传闻青隅宗道藏万千,浩若烟海,不知我等能否入内一观,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嘁,哪有这般容易?”
有人嗤笑一声,觉得异想天开。
“这可是洞天!没有真君出手,青隅天便不可能落下,檀槐宫不过是大人们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些许添头....”
“不然光凭我等,重山下的生灵就算是死绝了,信不信你我连洞天的角也摸不着!”
“哎!”
有人轻叹也有人欢喜:
“檀槐宫怎样?檀槐宫也够了,我不如你等精细,须知晓剩饭也是饭,能分上一杯羹在下已是心满意足了。”
“.....”
此言一出,叫众人纷纷缄默。
“真人此言,果真是话糙理不糙。”
半晌才有人勉强回了一句,随后暗自嘀咕:
‘可这也太糙了,这是能拿出来说的事么?我等难道就不要体面了?’
不论是青隅天的道藏还是檀槐宫中的珍宝,谁又不想要,但能落到手中的才是正经,众人心中自然清楚。
恰逢此时,幻彩在太虚浮沉,点点青光跳了出来,在太虚之中迅速铺开。
座座天宫,架架仙桥,雕梁画栋,浮浮沉沉,展露头角。
众紫府顷刻间来了精神,眼神紧盯着朦胧处,手上捏着法诀焦急等候。
不一会,指尖连连脆响,掐算失灵,真人们拢起袖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摇头。
“元美真人,你的神通『通玄赋』最擅拨弄劫运,宣化天机,不知可否算一算这宫阙将要落下的具体时日?”
见众人眼神纷纷落在自己身上,这位元美真人连手都未抬,只摇头道:
“不成的。”
“生灵陨落,灵机动荡,此地天机早已混乱不堪,是算不清的,就算是能推算,这结果也做不得准。”
听他如此说,众人也就作罢,不过哪怕只以肉眼观瞧这气机,想来时机眼下不至,为时亦不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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