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要支棱起来呀 第77节
让卫东对自己精准算牌最后几张的信心都开始动摇了。
真就是术业有专攻!
他这种业余玩家在职业选手面前就是菜。
董雪莹好奇又好笑的抱着女儿,无声的靠在门口看男人大呼小叫的玩了好几把,才过来提醒:“做事就不能沉迷这些东西,尤其是不能赌博。”
让卫东转头看见小蝶睁大绿豆眼懵懂的打量自己,笑着拍拍手接过来:“还记得我吗?”
小婴儿吐泡泡表示回应。
以让卫东六十岁的老光棍心理年纪,还有四十年后城里人对离婚带娃少妇的看法,他真觉得跟这当姐姐的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有个现成的娃,反而能立刻有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家,都有点等不及了。
但必然过不了爹妈的关,所以摇摇头抱着孩子起身:“你给我说说,老尤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赶紧都搬到江州去,看事情能不能有点进展变化。
第88章 让让让,当当当
董雪莹就是成熟,那几位姑娘还不具备的少妇风情。
对让卫东这种没经历过人事的大男生、老光棍有种无形的吸引力。
哪怕让卫东自己都没意识到,就本能的靠近了。
这会儿她无意间拨拨头发,也知道让卫东在偷瞄,赶紧收敛:“就是拖着,据说市里面组织警察政法、工商税务等部门,好几位局级、科级干部,常设人员都有十五六人的专案组,这半年已经花了一万多,跑了十八个省市一百多个单位调查,还没拿出结论。”
自己也穿行经过了十多个省市的让卫东嗤笑:“旅游吧,他们拿这劲头去做事,四化都建成了,这是一定要把老尤治出个十年八年来?”
董雪莹发愁:“以前听你说过,慢慢看我也觉得老尤何必呢,悄无声息的当这事儿没发生过,所里差不多时间放出来,大家去江州,去别的地方干就是,他又是写申请书,又是组织学习班,学习各种教著作跟改开文件,引经据典的辩论,所有人都下不来台,现在到处都知道他在对着干,谁都不敢放他啊。”
几个月前的让卫东可能觉得老尤的做法莫名其妙,头铁煞笔。
但经历过金卓群、于松海,甚至沈三姐背的那些功课,他现在似乎能看明白点脉络:“他这是在挣名声吧,以前你都说了他很喜欢给ZY写信之类,我知道是尝到甜头,现在有点……自我炒作的意思。”
以前根本不会把这种做法跟后世的炒作之类联系起来。
现在隐隐有点懂了。
既然改开是不可逆转的正确大事,那么现在敢于斗争就能博得偌大美名。
董雪莹叹气:“我不懂在炒什么,要不你去看看他,你跟他谈。”
让卫东还是想回避:“闷声发大财不行吗,局势肯定必须会改革开放,搞活经济,不然大量国营厂,计划经济销售渠道都要崩,不需要谁振臂高呼,浴血拼争,这个势头都要来,反而主动跳出来嚷嚷的可能会被拉锯战大卸八块啊。”
可很明显,过去十多年什么白卷英雄之类,太多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最后成为顶流的榜样。
从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一步登天。
让无数聪明人痴迷于这个思路,大卸八块都在所不惜。
这年头很多人都信奉富贵险中求,没这么大的风险反而还不这么干呢。
只有经过了几十年后,资讯发达了才会慢慢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夜色中两人出来,就顺着老街随便走走,快到让卫东之前租住的那个税务大院附近小屋路口,又默契的掉头回走。
董雪莹就不想提老尤了:“碰到过几次施老师,每次她都会问我你的情况,我说不知道?”
让卫东抱着娃都双手大拇指:“根本就不该搭理。”
小少妇明显放松许多,开始调侃:“我一直在带着他们做沙石运输跟农产品销售嘛,税务三天两头查,所以她应该知道我一直在给你做事,二凤妹子就更瞒不住,好几次都说要去江州给你爸妈送东西,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劝住。”
让卫东感激不尽:“就凭这,我给小蝶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董雪莹才绕回来重点:“你就当是小蝶的干爹,我也不说谢谢了,小晴好吗,前两天给我打了次电话,出去读书快四年来第一次,提了你好多遍。”
让卫东完全当小孩:“很节俭很能吃苦,学习上似乎也不错,但玩起来有点无法无天,可能以前太压抑了,你得多给她疏导下,工作分配的事怎么样。”
这种长辈的语气,当姐姐的很敏感:“就是给我报告喜讯,六月初能到江州邮电局实习,听说是新部门,没给你说?”
让卫东肯定知道八十年代的邮电局新部门意味着什么:“嗯,我这些天都在市中心忙,甭管是什么部门,该使钱,该找人,我们都尽量给上,让她多学东西多上进,就算以后不在邮电部门干,也能积累不少能力和关系,你叮嘱她俄语千万别丢下,我说过,看她都漫不经心。”
过来人其实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这是眼里只有你啊!”
让卫东笑起来:“放屁,我觉得是那个什么恋父情结,没感受过老爸的照顾吧,时不时的还跟我提姐夫怎么的。”
小少妇严防死守:“卫东,自从遇见你,特别你救过我以后,我这命就算是翻天覆地的改过来,小蝶可以算是商州最幸福的孩子了,单凭这我也愿意给你做牛做马,但你这么年轻又有前途,千万别把名声落在我这样离婚带娃的女人身上,哪怕我不在乎。”
让卫东居然听不懂这里面的暗示,还看了眼:“离婚带娃又如何,大城市只会越来越常见,搭伙做事过日子哪有那么多事儿,我现在就烦老尤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我不想在商州浪费时间了,江州、省城、浙州、沪海、平京都有大把的生意可以做,这里也就剩下点源源不断给我输送人手的用处,你还呆在这里都是浪费。”
小少妇无奈的瞥眼这没吃过肉的愣头青,要不是有妹妹早就带上路了:“那等到六月吧,如果小晴分配到江州,这边还没头绪,我们就搬过去,怎么突然又要人手了?”
让卫东才说起麻辣烫餐馆的事:“……第三次遇见了,狠着呢,怕我不相信自个儿扎了手背个透心凉,所以这些天我也看看她能在好吃街捣鼓些什么,我可见过她搞仙人跳,自己也承认是诈骗团伙,还负责美色呢,我看也就那样儿。”
董雪莹肯定立刻亮起警报呜呜响:“这个姑娘一定来头不小吧,那俩是她弟弟?”
让卫东再解释下今天的事:“一个摸包出千的,一个居然是动手可能望风的吧,反正都是从小江湖人,新社会了我看如果能拉回来就拉,但如果为非作歹肯定会交给警察。”
少妇关注的重点哪在这里:“小晴说省城还有相机厂给你派的女秘书,现在这么抢手了?”
让卫东居然笑:“我能赚钱啊,你说这能不抢手吗?如果我卖腊肉被抓了坐牢,你说二凤还会等我吗,所以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过日子而已。”
董雪莹再试探下:“谁不是为了能过好日子才在一起呢,恐怕只有施老师对你是真心实意了,她也不太知道你能赚钱吧。”
让卫东更不屑:“抓那个杀猪匠的时候,那一刀滑下来如果劈断了我的手,你看她会多看一眼这个残疾人不,他们一家觉得我救了她还是多恩赐给我……爸个工作,所以哪有什么爱情,爱你马麦麻花的情,只有赚到钱才是真心实意。”
真正二十岁的小年轻多少会有迷恋感情的阶段。
让卫东恰恰跳过了,本该恋爱脑的年纪是扭曲的残疾悲愤,再叠加压抑了四十年的老光棍哪里还信这个。
有点偏激,但更主要还是没真刀真枪的体会过。
姐姐顿时觉得要调整战略:“你还救了我呢,那还是等搬到江州再说吧,你准备怎么安排我……做事?”
让卫东也在调整:“我在好吃街搞了餐馆,也在那条街招待所搞了个皮包公司办事处,如果老尤没出来,你就在那把各种生意打理起来,我好到外面去跑,现在就是厂里卖不掉,群众买不到,打通这个销售环节外面有的是钱赚。”
董雪莹细致:“如果老尤出来呢?”
让卫东笑:“那就肯定要围绕码头附近做文章,那一带是天然的物资、信息流转中心,最适合他翻江倒海了,租个楼层绝对比这边贸易行气派又方便,他那么能做大生意的,我们跟着鞍前马后做事,万一有什么他瞧不上、做不了的小生意,也可以顺手自己做了,主打个跟着他见证大场面,踏踏实实做点小买卖,算是比较务实的两手抓态度吧。”
董雪莹慢慢点头:“好,那尽量到时候我们跟小晴住一起也方便点,这几年她读书辛苦了,多感受下家庭生活的温暖。”
让卫东嗯,也没意识到这住一起的家庭生活是什么局面,但他是真希冀这种温暖。
现在这样在初夏的老街,抱着孩子慢悠悠边走边聊,都是他在大城市没有的温馨闲逸,只是探头打招呼的街坊有点多。
毕竟这会儿罕见的离婚是全城人都会指指点点的八卦热点。
所以小少妇在很多目光下,坦然的跟让卫东各回各家:“开了一天的车早点休息,明天再给你看生意账本,小蝶给东叔再见。”
没想到第二天,专案组就来找让卫东了。
实在是那辆双排座停在码头附近路口太抢眼,又或者是让卫东这个在码头搅起一片风浪的家伙回来,肯定让时刻关注这边的专案组得到了讯息。
第89章 谁也不知道这里有个无间道
连两个小江湖人,都比让卫东更解风情。
晚上就那么随便瞥一眼,睡觉前都在交叉套话,这个嬢嬢是谁。
等第二天一早小少妇端了荷包蛋面过来给让卫东,立刻确认非比寻常。
因为跟着进来的几个乡下妹子,都是恭恭敬敬端了热水盆和新毛巾喊东哥,然后立刻撵那几个家伙赶紧去做事。
准备去江州了,倒水很兴奋。
呵欠连天的让卫东马上看见石头仗着乖巧瘦小,腆张天真无邪的脸去问大姐姐你贵姓啊。
昨晚还叫嬢嬢(阿姨)的。
然后毛儿还娴熟走位的遮挡大哥视线。
让卫东立刻能反应过来这俩小王八蛋打什么主意,笑骂赶紧来洗漱了吃饭。
直接带到码头去看事儿。
反而让本来也想套磁盘问的董雪莹悄悄皱眉,这么顾着吗。
那就把女儿塞过去要让卫东抱着,法宝!
让卫东都不得不多看她两眼,你怕不晓得这俩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如果他们觉得有必要,杀了这小女婴都有无数办法,还不会偿命。
他真是不吝于用最狠毒的思路来猜测这俩家伙。
所以饭后去往码头还得给他们警告:“董姐是我的工作伙伴,很重要的伙伴,我更是非常喜欢这孩子,如果你们敢动半分寒毛,老子绝对……收拾你们三姐!”
感觉也就这个能震慑下。
石头满脸茫然紧张:“怎么,怎么了!”
毛儿面部表情没他这么灵活,悄悄转头。
所以让卫东只能打骂:“装!你们两个对我要都是这么装,也不用跟我跑江湖了!”
石头才收敛成谄媚样子:“三姐跟着你,外面四哥才叫姐夫,我们只把你当大哥,一辈子的大哥,那个二锅头算什么东西。”
让卫东不得不开始盘问这些外语:“什么四哥?二锅头……是这孩子她妈?”
石头嗯:“我们对外人统称贵四哥、外码子、空子,带着娃还想再嫁的小妇人不是二锅头是什么?”
让卫东对江湖中的语言艺术啼笑皆非。
但到了码头上,俩小子对江湖这套又新鲜又熟悉,反过来不停给他讲述码头上的门道。
沈家就是围绕码头做买卖,整个江州码头的车船店脚牙都是祖辈们曾经囊括参与的江湖生意。
表面上跑船、赶车、开旅店、货场、做牙行中介,实际上在里面大量掺和诈骗、仙人跳、偷抢杀!
怪不得老话说的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就是他们家的本行。
只是新社会之后被一次次运动打击清洗得几乎看不到,也就最近几年,老家伙们怕手艺失传,社会情况也松动些就开始陆续试探着恢复,主要是让年轻一辈操练起来。
没想到得了这场灭顶之灾。
“活该!”让卫东不停点赞:“你们只想着自己偷摸扒窃的收益,现在自己也穷困潦倒吃过苦,知道亲人治病救命的钱被偷了是什么感受,再有偷盗我都会把你们交给警察。”
主力负责偷的毛儿看来这半年已经能自控了,但手指间始终有片深黄色的薄竹片在翻滚。
要不是上面有竹节,看着都玩得包浆了跟黄玉似的醇厚:“三姐说大哥叫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对羊牯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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