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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不求生 第437节

当田雄的注意力完全被江面上的水师吸引以后,蔺养成便亲率陆师,在湖口后山发动冲锋,陆师由山顶俯冲而下,勇卫营猝不及防,出营奔溃。

这一支部队本来是袁继咸极为仰仗的明军精兵,却因为田雄的失误,导致未经一战便自行奔溃。守卫九江的江西本地军队,受此影响,军心大乱,不复能战。

郭君镇趁机下令各部发动总攻,与刘希尧一起陆续攻破石钟山和梅家洲等处赣勇营垒,势成摧枯拉朽。

到这天晚上,蔺养成率领渗透的陆师奇兵部队登城,郭君镇则分道水陆截击,闯军得以攻破湖口要垒。田雄率军溃围逃走,袁继咸闻讯以后,扼腕叹息,他向北方朝拜一番以后,便欲投水自杀,但跳水后侥幸未死,又被幕僚救起逃去南昌。

另有一群赣勇防守的小孤山要塞,本来也是九江、湖口一带的坚垒之一,此时获悉湖口被蔺养成偷袭得手的消息后,马上就派人向郭君镇献上降表,主动投降。

刘希尧和蔺养成都赞成接受赣勇的投降,可是郭君镇认为困守小孤山的这些赣勇,根据附近百姓所言,烧杀抢掠,以他们为最。所言郭君镇坚决反对接受这支赣勇部队的投降,反而有意将他们彻底消灭。

他的顽固引起刘希尧、蔺养成两人强烈不满,特别是蔺养成自认为奇袭湖口成功,虽然作战计划是由郭君镇拟定的,可是具体作战过程中也是因为自己临机指挥灵活多变,从敌人侧后迂回,才收取全胜。

郭君镇一点不看自己刚刚战胜的面子,当众反驳、训斥自己的意见,当然让蔺养成感觉分外丢脸。

之后还是因为高一功出面斡旋,提出应当沿袭李来亨的旧制,用公审大会的方式处置手上有血债的赣勇,才稍稍化解了三将间的对峙情绪。

这时候虽然田雄已经逃窜,袁继咸又落水受伤逃亡南昌,但是依旧有部分明军,特别是一些战斗力较高的勇卫营余部防守着江西与安徽交界处的彭泽、马当。

彭泽控扼安庆上游,马当矶则是其附近最重要的要垒之一。勇卫营在此处插桩塞江,但是根据郭君镇的观察,明军防守体系看似严密,可是因为田雄已经逃窜回安庆的缘故,将士多无坚守之心。

于是郭君镇一面让蔺养成督率小划船出动,命闯军水手慢慢拔桩挺进,另一面则乘着闯军大破小池口、小孤山、湖口和梅家洲等处要垒的战胜之威,对彭泽守军进行诱降。

勇卫营本身作为京营部队,军阀性质比之此时活动在江南附近的其他部队,要轻得多,进攻精神也要来得更为旺盛。

可是由于田雄弃军逃回安庆,袁继咸也放弃九江躲去了南昌,守卫彭泽、马当的这一支孤军,要么放弃马当镇,学田雄一样蹿回安庆,要么就只能选择投降了。

毕竟以他们的实力,对比郭君镇麾下水陆大军,实在是敌众我寡。

理论上逃回安庆,确实算是最佳方案——毕竟主将田雄已经逃回安庆,他们这些普通将士跟着逃回去,想来黄得功也不会对他们加以苛责。

但此时郭君镇已派闯军部分陆师登岸,部署在马当附近,威胁守军东逃的各处出口,加以堵截封锁。无可奈何之下,守军遂举城投降闯军。

到此为止,郭君镇便得以基本上消灭了赣勇主力,又顺势击破了勇卫营一部,占领了九江府全部的管辖地域。

吴楚锁钥的九江完全被闯军控制以后,从武昌到南京,中间除了安庆一处地势险要,可以阻挡闯军顺流东下以外,其他如铜陵、芜湖、太平,基本上起不到遏制水军东下势头的作用。

只是因为这时候华北战局越发紧张,李来亨一日数信递至随州,催促陈荩、高一功、白旺等三位节度使,尽快将留守湖广的楚闯剩余兵马,尽快调动北上增援,郭君镇才自九江回师,放弃了进一步攻略江南的打算。

毕竟此时的江南,尚有黄得功、刘良佐、方国安、王之仁及福建郑氏等数支部队存在。一旦插足过深,那么湖广方面就无法及时增援华北战线。

南方战局的进一步演变,还要等待北方那一场大决战的结果。

第491章 科举改革

李来亨默默收起了白旺和高一功送来的数封书信,这两人除了和李来亨大略讲了讲楚闯稳定岳州府、九江府的战事以外,都重点提到了郭君镇为人方面的跋扈难制。

只有陈荩的信中,一点没有提到郭君镇半个字的不是,只是重点讲了讲耿应衢等几家绅商近来经营的成果和难处,并请正在北方的李来亨适当帮忙活动一下,看看能不能为楚地绅商们开辟些新市场。

李来亨不置可否地笑道:“王臣是要我给绅商们做大管家,招揽中原闯军的军需生意吗!”

“这些事情倒是其次,郭将军……郭将军还要府主多注意一下。”

“嗯……先不说这个,乐山,咱们闯王爷登极在即,近来启翁又在说什么要避讳的事情,你知道吗?”

方以仁回道:“是有此事,依牛相所言,是要追赠闯王父祖三代,一切文书避海、玉、光、明、印、受、自、务、忠、成等十字。”

李来亨撇了撇嘴道:“这些字眼都颇常用,咱们谷哥的名号谷可成,难道也要改了去吗?”

“若殿下真的听从牛相的提议,谷将军当然是要改名字的。”

李来亨听方以仁一口一个牛相,心里大感好笑。牛金星虽然已被内定为平章政事,巩固了他闯军文官之首的地位。

可是牛金星毕竟是河南人,从闯王提拔陕西人惠世扬做平章,又重用宋企郊、巩淯等新来官员做尚书的情况来看,牛金星的新朝仕途,还真的未必多么巩固。

说到底,牛金星是一个在明朝比较落魄的中层士人出身,他熟悉戎事,颇有一些经世致用的才干,这一点的确胜过明朝大部分夸夸其谈的士人。

可是比起惠世扬、宋企郊、巩淯这些本来就做到过明朝朝廷高官,而且具有相当出色能力,又同时兼备了良好声誉的人来讲,差距就比较明显了。

特别是近来李自成筹划登极称帝的一事,几乎是悉数放手给了新任的礼政府尚书巩淯和礼政府侍郎姜学一两人来办理。

要知道姜学一之外的另一个礼政府侍郎,也就是在开封建政时期就被牛金星提拔上来的河南籍官员刘昌,明明也是礼政府侍郎,可是却基本上插手不到登极大典的事务里。

大概也是出于这个原因,牛金星才会刻意提出这个追封李自成父祖三代,又大搞避讳到十个常用字之多的地步。

方以仁接着说:“牛相考虑既然要避讳印字,那干脆便收缴各地明朝印信,另行颁发新印。将印信改称为符、契、信、记之说。”

“哈哈哈,真让启翁这样搞下去,那闯军里真的是要有不少人改名字了。”

“其实府主有所不知,改名这件事在目下闯军里确实颇为常见。毕竟闯军诸将里多有识字少的人物,大家都出身穷苦,有些人只有小名而没有大名,更没有表字。何况当年众将起义兵时,因为怕连累到家人,出来起兵后大多都故意起一个诨号代替真名,就是不想别人弄清楚他们的真实姓名底细。久而久之,诨号反而成了真名。

现在的情况又有所不同,闯军抵定西北,诸将都是衣锦还乡,升官封爵、荣归故里,都不在话下。这时候就不必再有什么隐瞒,为了体面,便有不少武将忙着给自己改换新名字,倒和牛相弄的这个避讳关系不大。”

说到这里,李来亨就好奇问道:“最近将领中有人改名起字了吗?”

方以仁说:“有,不光闯军元从。连一个在西安刚刚投降的明军降将王根子,近来也把名字改成了王良智。现在军中传闻,都说是王根子知道了自己将要封爵,说一个爵爷连大名都没有,太不像话了。”

这时候许多人都在等着升官和封爵,大家已经知道权将军大抵是可以封侯,制将军或许能够封伯,有一些果毅将军和威武将军说不定也能够封为伯爵,还有不少武将听说已被内定为了子爵和男爵。

因为这是一桩喜事,李自成也有意通过分封爵位来提升闯军士气,所以大伙都在公开议论这件事情。

但是具体何人封何等爵位,还没有一个清楚的定数。不少武将,包括起义时间很早的陕北元从老人,暂时还没有听说到自己将要被封爵的流言,人人心里都很紧张。

没有被封爵的,当然就想被封爵,有可能被封爵的人,自然又想要被封一个更高的爵位。

只有李来亨对此淡然视之,他指着方以仁手上的白金骨折扇,悠然道:“若个书生万户侯?”

李来亨站起身来,将别苑门房慢慢推开,一股春风缓缓卷入,吹得桌上的宣纸微微起伏。方以仁把折扇挡在了自己的脸前,不露声色道:“暂上谁家凌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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